出了正月，這個年就算是過去了。

“太太，你已經走了八圈了，該歇歇了。”碧雅有些擔心地說道。

宋攸寧已經懷孕六個多月，肚子象吹氣球似的一天天大了起來。回為懷的是雙胎，她的肚子已經象別人八個月那樣大。宋攸寧已經不再出門，每天在家也就是看看書，在院子裏轉悠轉悠。碧雅力氣大，每次都是由她扶著宋攸寧散步。

宋攸寧點點頭，指著院裏的石桌說道：“扶我到那邊坐下歇歇。”

碧雅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來到石桌旁。碧連早有眼色地鋪上了墊子，碧雅扶著宋攸寧坐了下來。

“大人呢？還在書房嗎？”宋攸寧問道。大宸官員平時行的是旬休製，就是每十天休一天，月休三天。今天是正月初五，正是紀昀沐休的日子。

“沒聽說大人出去，應該還在書房。”碧連回答道。

碧連話音剛落，就見小丫頭桂兒在院裏探頭探腦地往這兒看。

“問她有什麽事。”宋攸寧吩咐道。

碧連朝桂兒那邊過去。不一會兒，就領著桂兒過來了，給宋攸寧行禮。

“把你剛才說的話跟太太說。”碧連在旁邊提點桂兒。

“回太太，剛才奴婢看見紀南大哥滿臉著急地拉著大人出去了，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桂兒聽話地說道。

“可看見往哪個方向去了？”宋攸寧和悅地問道。

“往北去了。”桂兒老實地回答。她特意跟出去看了看，見他們匆忙坐上馬車往北去了。

宋攸寧給碧連使了個眼色。碧連笑著拉著桂兒，抓了一把銅板放在她手裏，又把桌子上的果子包了一小包給她，嘴裏說道：“你說的事太太知道了，這是太太賞你的。”邊把桂兒送了出去。

紀昀回來時已是下午三點多。

“回來了。”宋攸寧見他回來，笑著招呼他道，假裝沒看到他難看的臉色。

“嗯，有點公事出去一趟。”紀昀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問她道，“今日可好？肚子裏孩子沒調皮吧？”說著來到宋攸寧身邊坐下，把手放在宋攸寧肚子上，和孩子說起話來。

“事情辦得可順利？”宋攸寧關心地問道。

紀昀點了點頭，不欲多說。

“奴婢問了，說是昨天去了城北袁家。”次日紀昀去了前衙，碧連悄悄和宋攸寧說道。

宋攸寧手裏正拿著一本書，有些意外地抬起頭看著碧連。

“馬車停在外邊，老林沒進去，說是隱約聽見屋子裏有女子的哭聲，還說死了什麽的。”碧連又說道，“說是過了沒多長時間，大人氣衝衝地走了出來，在外麵找了家茶館坐了好久才回來的。”

宋攸寧點了點頭，吩咐碧連道：“把這件事爛到肚子裏，就當不知道吧。”

碧連恭敬地應下。

日子平平淡淡地過著，宋攸寧的身孕已經七個多月了。謝玄和戚元敬每日忙著練兵，忙得腳不沾地。前不久，他們和倭寇又戰了一場，是在金孟縣打的，倭寇死了十多人，大宸這邊死了二十多人。金孟和東濟同屬海袞府，俞將軍本就是海袞衛所下一個千戶，隻是東濟賊寇猖獗，才常駐東濟，保衛金孟也是他們的責任。

金孟之戰後，謝玄戚元敬他們兩個人忙著研究什麽陣法，這些宋攸寧也不懂，就沒打聽。隻是吩咐廚房，多做些營養可口的飯菜，讓他們回來能吃得好一些。戚元敬的手還沒完全恢複，動作之間仍有不便，所以謝玄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邊，唯恐去年小年夜的事再重演。

“太太，袁姑娘又來了，就站在縣衙大門口，門房上請她來後衙她不肯來。”碧連有些生氣地進來稟告宋攸寧。

宋攸寧問道：“大人知道嗎？”

“不知道稟告大人沒有。”碧連答道。

“去前邊，就說我請她進來做客。”宋攸寧吩咐道。碧連應了，親自去前麵請人去了。

沒過多久，碧連氣憤地進來了。

“怎麽？不肯進來？”宋攸寧問道。

“奴婢出去時，紀南正和袁姑娘說話，奴婢說太太請她進來，她說什麽也不進來，一副奴婢會害她的樣子。”碧連生氣地說道。給臉不要臉，太太就是心太善了，要叫碧連說，就別理她，看她能鬧出什麽花樣來。

“紀南和袁姑娘在說什麽？”宋攸寧問道。

碧連回道：“沒聽清，他們看到奴婢時就不說了，隻隱約聽他們提到大人，去看什麽的。”

“讓人去外麵看看，魚兒在外麵沒有。”宋攸寧吩咐。

碧連應聲出去了。

“太太。”碧連剛出門又拐了回來。

“可是忘了什麽？”宋攸寧問道，手裏還拿著一本書在看。

“太太，魚兒回來了。”碧連說道。

宋攸寧轉過身來。

“給太太請安。”魚兒恭恭敬敬地跪下給宋攸寧磕頭。

“快起來，讓你碧連姐姐給你拿些果子吃。”宋攸寧連忙讓她起來。

碧連上了茶水點心，宋攸寧讓魚兒坐下說話。

“你怎麽回來了，是和袁姑娘一起的嗎？”宋攸寧親切地問道。

“奴婢是背著袁姑娘回來的。”魚兒答道。袁茵出門，不讓魚兒跟著，魚兒狂想袁姑娘是要來縣衙，遂悄悄跟在她的後邊也來了。

“奴婢有事想稟告太太。”魚兒恭敬地說道，臉上有些猶豫之色，“可奴婢又不知道說的對不對。”

“你說，對不對都不怪你。”宋攸寧鼓勵地說道。

魚兒這才放下心來，說道：“奴婢覺得，袁姑娘好象生了怪病。”

宋攸寧和碧連交換了個眼色。

“來，喝點水，你跑了這麽遠的路，潤潤嗓子再接著說。”碧連端起茶杯，遞給魚兒道。

魚兒接過茶，聽話地喝了幾口，把茶杯放在桌子上，這才接著說道：“袁姑娘這些天總是哭，還總在屋裏發脾氣，罵人。”

“她罵誰呢？”碧連問道。

“不知道她罵誰，就是罵死東西、我要殺了你什麽的。”魚兒老實地回答。

宋攸寧和碧連又交換了個眼色。

“那袁姑娘平日和什麽人來往的多呢？”碧連又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