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和什麽人來往”,魚兒說道,“以前有時還與鄰居家說上兩句話,可自從過完年,連鄰居也不說話了,每天就是關著門鑽在房裏。”

宋攸寧溫聲問道:“你怎麽會覺得袁姑娘是生了怪病呢?別怕,照直說就是。”

魚兒老實地說道:“奴婢見袁姑娘這些天都吃不下飯,有時還吐,吐完了就在房裏哭,就猜想袁姑娘是不是得了什麽怪病。”

宋攸寧一驚,看向碧連,碧連收到宋攸寧的眼光,看向魚兒。“可有什麽人常去看袁小姐?”碧連小聲問道,似是怕嚇到魚兒。

“也沒有人來,就紀南哥送東西去了幾次,大人也和紀南哥一起去了次。”魚兒答道。

“那他們去都說了什麽?”碧連接著問道。

魚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紀南哥這幾次來,都把奴婢支了出去,奴婢沒聽到他們說什麽,隻是紀南哥一走,袁姑娘就在家裏罵人。”

“大人上次去說了什麽?是帶著大夫去的嗎?”宋攸寧問道。

“沒見有大夫”,魚兒老實地說道,“紀南哥又把奴婢趕了出去,奴婢在外麵聽著,好象袁姑娘跟大人說,不讓她進門她就去死。”

“大人怎麽說?”碧連問道。

“就聽見大人說不可能,然後就見大人出來了。”魚兒答道。

“大人可提到袁姑娘的病,說給她請大夫的話?”宋攸寧又問道。

魚兒老實答道:“沒提,大人好似不知道袁姑娘生病的事。”紀南哥把她趕出去,幸好她機靈,跑到房後,貼到牆上才聽到這些。

宋攸寧問道:“大人走後袁姑娘可曾罵人?”

魚兒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罵了,哭了半宿。”

宋攸寧讚許地說道:“你做的很好。”又轉向碧連說道:“你去取二兩銀子來。”

碧連進了內室,不一會兒,拿著個荷包出來了。宋攸寧接了過來,親自遞給魚兒道:這是二兩銀子,你拿上,買些需要的東西。”

“謝太太。”魚兒連忙行禮謝道。

“你先回去,等過些日子,我想辦法讓你回來。”

魚兒一聽,喜出望外,忙跪下謝恩。宋攸寧讓碧連把她送了出去,安排車送她回袁家。

宋攸寧陷入了沉思。若是她沒猜錯,袁茵八成是有了身孕,當然還得請大夫確認。如果真是懷孕了,那孩子的父親會是誰呢?依袁茵的表現,孩子的父親隻能是紀昀,紀昀昨天不也去瞧了她嗎?可紀昀有這機會嗎?每天就在前衙,自己就在後麵,也沒見他出去。難道在前衙的時候,還抽時間翹班去會下情人?再抽時間讓情人懷個孕?那也堪稱時間管理大師了。家裏妻子正懷著孕,外邊情人也有了身孕,這還真是開枝散葉的典範了。

中午紀昀回來臉色不太好,宋攸寧假裝沒看見。用過午飯,宋攸寧也懶得理他,去院子裏散了半小時的步,然後自顧去睡了。紀昀本要陪她,她沒讓,紀昀也沒強求,坐了一會兒去書房了。

晚上洗漱過後,宋攸寧坐在**,紀昀習慣地過來給她按摩小腿。她的腿有時會抽筋,上次馮神醫來請脈時,紀昀特意問了馮神醫,馮神醫說多按按會好些。紀昀特意跟馮神醫請教了手法,每天晚上親自幫她按按。

宋攸寧本想等他自己開口,見他這樣沉得住氣,有些坐不住了。自己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早弄明白,自己也好早做打算。難不成還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

“聽說袁姑娘生病了?”宋攸棕試探地問道,眼睛飛快地瞟了紀昀一眼。

紀昀好似很吃驚,抬起頭來問道:“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知道?上午不還跑來縣衙了嗎?自己上次已經跟她說的很清楚了,自己會把她當做親妹妹來照看,至於說進自己府上的事,以後休得再提,可讓他沒想到的是,這姑娘居然仗著身份,站在縣衙正門前點名要見他,成何體統?說實話,他也真有些煩了,一個姑娘家,不知規矩為何物,袁老爹不知是怎麽教的她?

宋攸寧說道:“要不,請個大夫給瞧瞧去?沒病更好,萬一有病,也好早日治好。”

紀昀點了點頭說道:“這樣也好,就讓醫館派個人去吧,你別操心了。”沒得讓妻子受累。

宋攸寧柔聲說道:“我們不管也不好,不管怎麽說,袁老爹總是為救你而死,若真是袁姑娘生了什麽病,我們卻不上心,別人說起來也不好。”

“那你說怎麽辦?”紀昀問道。總不能讓自己一個大男人去吧?自己說什麽是不去了,這姑娘實在是不知好歹,有理說不通。自己若是再帶著大夫去瞧她,恐怕她更夾纏不清了。

“我讓丫頭請了醫館的大夫一起去,也好早日知道袁姑娘的情況,照看起她也心裏有數。”宋攸寧說道。

“就照你說的辦。”紀昀說道。

一夜無話。次日紀昀一上衙,紀昀就派了碧雅去醫館請人。馮神醫聽說是紀昀的恩人生病,親自帶著玉鳳,和碧雅一起去了袁家。

“什麽?你說袁姑娘有了身孕?這不可能!”紀昀聽宋攸寧一說,立時就炸了,大聲叫道。

“馮神醫親自去把的脈,說是已經兩個月了,就是過年時懷上的。”宋攸寧盯著他說道。

紀昀咬牙切齒地說道:“讓我逮到是哪個做的缺德事,一定不會放過他。”

“袁姑娘不肯說是誰”,宋攸寧說道,“為今之計,我們該怎麽辦?”

紀昀也為難起來。說是要把她當妹妹看,可畢竟不同於妹妹,自己不能替人家拿主意。

“紀南不是和袁姑娘很熟?不如讓他試試?去問問袁姑娘?”宋攸寧試探地說道。

紀昀有些猶豫地說道:“他一個男子,去問姑娘家這種事,不好吧?”

宋攸寧解釋道:“我現在這樣,也出不得門,況且袁姑娘對我有成見,我即便去見她,怕她也不肯說,讓紀南和我身邊的丫頭一起去,興許她看在紀南的麵上,肯告訴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