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和姑母想想宋氏最關心啥？”何氏又說道。
“行了，你想到什麽就說出來”，見何氏賣起了關子，姑太太不耐地說道。
自己這不是想讓老太太重視自己嗎？姑太太有求於人，還這個態度，何氏心裏生氣，可又不敢表現出來，忍著氣道：“我的意思是說，對一個女人來說，不就是夫君孩子最重要嗎？對宋氏來說，她兒子入族譜，二弟的前程對她來說最重要了。”別的宋氏也許不在意，這兩件事她一定會在意。
老太太疑惑地說道：“可紀昀的前程，我們說了也不算啊？”
“祖母不能讓二弟升官，可若是不想讓他做官，祖母卻一定能做到。”何氏說道。
老太太意外地問道：“這話怎麽說？”我怎樣才能讓紀昀那小子做不了官？老太太的意圖明晃晃。
“就說他不孝祖母，祖母要出告他；說他人品不行，讓他出族。”何氏說道，“隻要祖母想做，辦法有的是。”
何氏已對大少爺的學業不抱希望，也不介意給宋攸寧和紀昀添點亂。要倒黴一起倒黴，憑什麽她宋氏就能高高在上？
看老太太躍躍欲試的樣子，姑太太忍不住提醒她道：“娘，我們現在說的是讓婉如進大房的事，不是讓紀昀那小子丟官。”姑太太說著，狠狠瞪了何氏一眼，別以為她沒看出來，這何氏就沒安好心。讓紀昀丟了官，她還怎麽享福去？她做這一切，不都是看紀昀前程大好，才想攀上他享福嗎？
“姑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說，就拿二弟和兩個小侄子的事拿捏宋氏，不怕她不同意，不是真讓二弟丟官。”何氏忙解釋道。
“你看呢？有把握嗎？”老太太問姑太太道。
“明天母親就跟她們說。”姑太太肯定道，采納了何氏的說法。
“沒別的事，祖母和姑姑早些休息，孫媳不打擾了。”話已說完，何氏告辭道。
老太太點頭讓何氏回了自己院子。
“你怎麽辦？明天讓老大他們看見你又該多嘴了。”老太太說姑太太。本來經過紀晚那事後，二老爺接大老爺信，不讓姑太太隨便回紀府。奈何這府上老太太最大，沒人敢說她，她讓姑太太回來，誰也勸不住。開始還是偷偷摸摸地回來，這兩年來，老紀府又成了姑太太的菜園子，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來。
“我明天早些起來回去就是了。”有正事要辦，姑太太也不欲節外生枝，聞言說道。
母女兩個商定歇下。
大房宋攸寧和紀昀房裏，夫妻兩個也正說著這事。
“你說，老太太拿二寶三寶的事威脅你們？”聽了紀昀的話，宋攸寧不相信地反問道。
紀昀點了點頭。
這個老太婆，真是一如既往地讓人討厭。
“那父親怎麽說？”宋攸寧又問道。
“父親的意思，是答應妹妹嫁到李家，隻是婚期上有些異議。”紀昀陰著臉說道。
宋攸寧接著問道：“你的意思呢？”
“我不同意妹妹嫁過去。”紀昀說道，“父親才是一家之長，兩個孩子入族譜的事，哪有老太太說話的份？”直接開祠堂把兩個孩子的名字寫上就成。
“可能父親怕老太太鬧吧。”宋攸寧猜測道。
“你說，我們能不能分家？”宋攸寧問紀昀道。
紀昀無奈：“父親是長子，分家老太太也是跟著我們這房。”再說了，二叔三叔都沒出仕，也要靠著父親，定不願分家。
那能一樣嗎？如果分了家，把老太太帶到湘安去，沒有這麽多人給老太太出壞主意，她也就孤掌難鳴了。唯一的不好，就是大太太要受氣了，不過大太太麵子上敬著她就行。
“分了家，把老太太接走，起碼象妹妹這件事就不會發生。”宋攸寧說道。若是讓宋攸寧來選，她寧可把老太太接去跟自己一起生活，雖然平日也許受點氣，但不會在大事上出幺蛾子，弄得人措手不及，不好收拾。
紀昀也明白這個道理，可老太太不同意，誰又能分得了家？
“你還是早點跟父親商量，讓妹妹嫁到李家，就是害了妹妹和母親兩人。”宋攸寧頭疼地說道。讓花兒一樣的紀晚嫁到李家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去，宋攸寧真是不忍心。還有大太太，若讓這件事成了，大太太估計也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紀昀更頭疼：“今日已經太晚了，我明早就去找父親。”
夫妻二人歇下不提。
剛用過早飯，紀昀還沒去找大老爺，鬆鶴堂就來人請宋攸寧。
“老太太沒說什麽事嗎？”宋攸寧笑著問來請人的石竹。
石竹搖了搖頭，恭敬地答道：“老太太沒說。”
“石竹姑娘先走，我換件衣服就去。”宋攸寧說道。
“老太太交待，讓奴婢一定要陪著二少奶奶同行。”石竹有些為難地說道。
宋攸寧吩咐碧連道：“你陪著石竹姑娘坐一會兒。”碧連忙應下。
“石竹姑娘略等，我換件衣服就出來。”宋攸寧笑著對石竹道。
“二少奶奶請，奴婢和碧連妹妹出去說會兒話。”石竹識趣地說道，和碧連一起出去了。
“看看，這不就來了？”宋攸寧朝門外呶經呶嘴，對著紀昀攤開了手掌。
“無論老太太說什麽，你一律推到我身上就是。”紀昀又生氣又好笑，囑咐宋攸寧道。
宋攸寧朝他點了點頭，進房換了件衣服，帶著下人，和石竹一起去了鬆鶴堂。
“孫媳給祖母請安。”宋攸寧進了鬆鶴堂，給老太太行禮道。
“起來吧”，老太太破天荒地沒有刁難宋攸寧，紆尊降貴地說道。
“讓你來，是有事跟你說。”宋攸寧剛站起身，老太太就說道，也不讓宋攸寧坐下。
“祖母請講。”宋攸寧恭敬地說道。
“是這樣的，羽兒和晚兒的婚期快到了，我想著，為了好看，讓婉如這兩天就回來。”老太太說到這裏，停了下來。
宋攸寧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完全沒有接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