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我這個姑母兼未來婆婆,不配讓她紀晚出來打個招呼嗎?”姑太太沉著臉說道,“她有什麽不方便的?若是真不方便,我這個長輩親自去看她。”
姑太太說完,就問紀晚的院子在哪兒,看樣子是不見紀晚不罷休了。
宋攸寧為難地說道:“姑母稍等,我去看看妹妹能不能過來。”
姑太太黑著臉點頭。
宋攸寧出去了。
過了一刻鍾左右,宋攸寧和紀晚一前一後地進來了。
“晚兒見過姑母。”
姑太太向紀晚看過去。紀晚麵色紅潤,臉上施了厚厚的脂粉,臉頰上塗了濃濃的腮紅,口脂也濃,看上去一副豔麗的樣子。但仔細看去,仍能看出她眼下青黑,站了一會兒,身休有些發抖。
見姑太太盯著紀晚看,宋攸寧有意無意地把紀晚擋在了身後,笑著說道:“請姑母寬宥,妹妹昨晚照顧母親,一晚沒有休息,可否讓她先下去歇息?”
姑太太看著紀晚,就這一會兒,她的臉都白了,明顯在咬牙苦撐。
看紀晚這樣子,一副病癆鬼的樣子,再瞧竇氏,就象吃了十全大補丸,紀晚照顧竇氏?姑太太表示,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姑太太紆尊降貴地點了點頭,大發慈悲讓紀晚下去了。
姑太太在紀府用了午飯,大太太沒起身用飯,紀晚中午來做陪。可一頓鈑下來,紀晚飯沒吃幾口,話沒說幾句,一副隨時要昏過去的樣子。
姑太太懶得看她們這副鬼樣子,飯碗一推,起身回了客棧。
“嫂嫂,我剛才演得還好嗎?”姑太太一行剛一走,紀晚就有些興奮地問宋攸寧道。
宋攸寧失笑,這姑娘演戲還上癮了。“演得好,奧斯卡還欠你一個小金人。”宋攸寧笑著說道。
紀晚好奇地問道:“奧斯卡是什麽?什麽小金人?”
宋攸寧笑著解釋道:“這是我們家鄉的一種說法,演戲演得好的,有一個獎項,叫奧斯卡獎,演得最好的,發給他一個小金人。”
紀晚希冀地說道:“這麽說我剛才演得好了?那李家會不會退親?”
宋攸寧不由搖了搖頭:“難!”她也不想打擊這姑娘,可李巧英剛才那樣子,宋攸寧看不出有退親的意圖。再說了,就算紀晚病得要死了,讓她掛著李家媳婦的名頭死,對李家也隻有好處,畢竟能攀上紀家不是?
“太太,那紀家小姐真的沒病嗎?可奴婢看著,紀家小姐的精神頭不大好。”馬車上,姑太太的貼身嬤嬤紀嬤嬤問姑太太道。
“誰管她真有病假有病”,姑太太不屑地說道,“想讓我主動退親,他們做夢。”
“可是讓少爺娶一個病殃子,這……”紀嬤嬤的話沒有說完,這不是苦了少爺嗎?
姑太太難得的和顏悅色,跟紀嬤嬤解釋道:“她真病如何?假病又如何?真病了,娶進門來,如果短命死了,給羽兒續娶一房,挑一個孩子寄到她名下,紀家不還要照看這個孩子?她若是不死,又生不出孩子,給羽兒納幾房妾室,挑一個孩子寄到她名下就是;她若是假病更好,她不想嫁羽兒,我給羽兒多納幾個美妾就是,羽兒能受什麽苦?吃什麽虧?”無論紀晚那丫頭是死是活,李家隻要那丫頭名義上是李家的媳婦,在她名下有個孩子就行。
紀嬤嬤一聽,不由讚道:“還是太太想得周到,瞅奴婢這笨腦子。”一邊說著,一邊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
姑太太不由笑了起來,跟紀嬤嬤說道:“不管大房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們都不等了,明天就回湘安。”
看大房這樣折騰,自己再留在這裏也於事無補,大房暫時不會把女兒嫁過來了。不如回湘安跟娘商量,讓娘逼老大快些把晚兒那丫頭嫁過來。話再說回來,晚丫頭今年也十八了,她還能耽誤幾年?羽兒比晚兒那丫頭大一歲,今年十九,還能等幾年。讓大房拖下去,到最後著急的不還是竇氏那賤人?
想到這裏,姑太太心情大好,一路和紀嬤嬤有說有笑,回了客棧,準備起了回去的行李。
年關前幾天,老太太派來的人到了興平紀府。
“奴才給大老爺請安。”來人是二老爺跟前的紀方。
“老太太可好?”年關將至,湘安卻派人來,大老爺不知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擔心地問道。
“回大老爺,老太太很好,派奴才前來,是老太太讓請大老爺、大太太和二少爺、二少奶奶您們回湘安過年。”紀方回道。
不是說不回湘安過年了嗎,怎麽現在又來請?大老爺很是意外。興平到湘安需三天行程,大老爺的年假也就是七天,回去三天,回來路上再三天,隻能在家呆上一天,是以大老爺上次回去祭祖時已經跟老太太說過了,過年不再回去。
“家裏可有什麽事?”大老爺委婉地問道。
紀方也是個妙人兒,聽了大老爺的話回道:“姑太太從興平回去,到府上住了兩天,老太太叫二老爺過去,讓派人來湘安請大老爺回去過年。”
大老爺已經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這話是二老爺告訴你的?”大老爺問紀方道。
紀方回道:“二老爺讓小的回大老爺,老太太身體很好。”
“你先下去歇息吧。”大老爺吩咐紀方。
“七小姐捎了封信給二少奶奶。”紀方連忙說道。
大老爺讓人帶紀方去見宋攸寧。
宋攸寧從紀方手上拿到信,給了他賞錢,讓人帶他下去用飯菜。
等紀方下去,宋攸寧取出紀春的信看了起來。
“七小姐說了什麽?”綠意帶著元哥兒兄弟正在宋攸寧屋子,見宋攸寧看完信,問她道。
“姑太太回去和老太太‘哭訴’了老爺太太如何可惡,老太太派人來請大房回去,給姑太太撐腰。”若論對宋攸寧的忠心,綠意若認第二再沒人敢認第一,宋攸寧也不瞞綠意,跟她說道。
綠意就不明白了,眼看著大房蒸蒸日上,老太太不想著籠絡大房,怎麽就處處打壓大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