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正說著話,紀晚和孩子們在下人的簇擁下過來了。

“這是謝同知,之前在湘安,就是他救了妹妹,妹妹快來謝過謝同知的相救之恩。”看到紀晚,紀昀就喚她過來謝過謝玄。

謝玄忙說道:“謝大哥萬不可如此,你我情同手足,那次的事也隻是舉手之勞,當不得一個謝字。”

“謝過謝同知。”紀晚走上前來,深深行禮道謝。

不是謝玄,自己現在不是嫁到了李家那個狼窩,就是已經變成了一抔黃土,紀晚的道謝是真心實意。

“紀小姐不必客氣。”謝玄忙還禮。

“謝舅舅,謝舅舅。”謝玄的話音剛落,元哥兒已經急不可耐地上前給謝玄行禮了。他還記得謝玄這個舅舅,就是這個舅舅,送他了自己最喜歡的刀。

謝玄一把抱起了元哥兒,嘴裏笑道:“元哥兒長高了,也越來越精神了。”

“謝舅舅,謝舅舅。”元哥兒還沒來得及說話,二寶三寶已經搶著上前給謝玄行禮。這兩個小家夥是完全不認識謝玄,隻是習慣看著元哥兒,見大哥做什麽,兩個小的也跟著做什麽。

謝玄放下元哥兒,一手一個,把兩個小的舉了起來,二寶勉強忍住歡喜,三寶則已經歡叫了起來。

宋攸寧笑道:“快些放這兩個子下來,他們可重得很。”

謝玄笑著說道:“無妨。”

把二寶三寶又舉了幾下,引得三寶咯咯笑,這才把他們兩個放了下來,從一旁侍從手裏接過一個包袱,拿出三把沒開刃的小劍,一人一把遞到了元哥兒兄弟三個的手中。三個人一派喜色,尤其三寶,已經急不可待地擺弄起來。

“謝過謝舅舅!”元哥兒鄭重其事地道謝道。

二寶三寶也忙跟在大哥的後邊道謝道:“謝過謝舅舅!”

謝玄笑道:“不用跟舅舅客氣,想要什麽就跟舅舅說,舅舅想辦法給你們弄來。”

“謝過舅舅,舅舅你真帥。”三寶笑逐顏開地道謝,把對謝玄的稱呼也改成了舅舅。

“你這個小馬屁精。”宋攸寧笑罵道。這孩子也不知道隨了誰,誰做事對了他的胃口,這小子的嘴巴就象抹了蜜,好話不要錢的往外倒。

“我沒有拍馬屁,舅舅就是最帥了,對吧,大哥,二哥?”三寶見宋攸寧說他,不由就拉攏元哥兒和二寶幫他說話。也難為他了,平日總是不肯叫二寶二哥,這會想讓二寶幫他說話,難得地居然叫起了二哥。

“謝舅舅就是帥!”元哥兒認真地說道。

二寶在一旁猛點頭附和:“除了爹爹外就是謝舅舅最帥了。”

這個小滑頭!宋攸寧暗笑,在場的主子就紀昀和謝玄兩個男子,難為他還不忘拍紀昀的馬屁,知道說他爹爹最帥

“爹爹你說舅舅帥不帥?”三寶還不忘拉紀昀幫他說話。

紀昀點頭道:“嗯,你們謝舅舅很帥。”隻是沒我帥,紀昀瞟了宋攸寧一眼,在心裏補充道,還是我兒子有眼光。

“行了行了,你們謝舅舅知道你們的意思了,拿著你們的寶劍下去玩吧。”宋攸寧笑著對幾個孩子說道。

“元哥兒(二寶、三寶)下去了。”幾個孩子異口同聲地說道。

紀昀說道:“去玩吧。”

三個孩子一溜煙地下去了。

紀昀帶著謝玄去了書房,紀晚留下和宋攸寧一起說話。

“這個謝同知的臉怎麽回事?總是戴著麵具。”紀昀好奇地問宋攸寧道。

“我以前沒跟你說過嗎?”宋攸寧有些意外地問紀昀,她記著以前跟紀晚說過這事,“謝同知的臉是在一場大火中燒傷的,為了不驚嚇到別人,他就一直戴著麵具了。”

“是這樣了,謝同知真可憐。”紀晚有些惋惜地說道。

宋攸寧說道:“謝同知這人,從沒有因為自己臉上有傷而自卑,我們不用可憐他,而是應該尊重他,象對待正常人一樣對待他就行。”

謝玄這樣的人,若是可憐他,那是對他的不尊重。

紀晚點了點頭。

“二嫂,你說我應該怎樣謝謝同知?”紀晚問宋攸寧道。之前沒見麵也沒什麽,可如今救命恩人就在跟前,以紀晚的教養,做不出無視恩人,當做沒事發生的樣子。

“人家救你,也沒圖我們的感謝”,宋攸寧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當做沒這回事,至於怎麽感謝他,還是等你哥哥回來,我們問他吧?”

俗話說男女授受不親,紀晚也明白這個道理,送男子東西不是隨便就能送的,遂點頭應了下來。

謝玄在新紀府用了午飯回去了。

紀昀回到後院,夫妻倆說起了話,宋攸寧把紀晚的話跟紀昀說了。

紀昀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告訴妹妹,這事不用她管了,我會代她謝阿玄的。”其實謝玄救紀晚這事本就是宋攸寧請謝玄幫忙的,隻是不便告訴紀家人就是,紀昀也在東濟見到謝玄時跟謝玄道過謝了。隻是如今紀晚本人見到謝玄這個“救命恩人”,在她心裏,於情於理,不表示一下謝意有些不近人情罷了。

宋攸寧應道:“我知道了,我晚點跟妹妹說。”

“你有什麽打算?”宋攸寧轉換了話題,問紀昀道。

“這些天我打算不去衙門,先到外邊看一看,了解一下石林府的風土人情。”

這意思就是不讓外界知道本府的父母官已經到了本地,搞微服私訪,探查民情了。

這樣也好,先了解清楚自己轄區的底細,工作起來也能有的放矢,不被他人蒙蔽,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嘛。

宋攸寧笑道:“相公這是要微服私訪了?”

“什麽微服私訪?”紀昀被她的用詞逗笑了,“我隻是想先到處看一看。”知道自己的治下百姓的生活是什麽樣,經濟、政治、環境、人文等情況都做一個了解,治下也心中有數。

“好了,我知道了,是我用詞不當”,宋攸寧笑道,“我們紀大人隻是想要體察民情,好更好的治理好石林這個地方,帶著治下百姓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紀昀本來想逗她幾句,聽她一說,仔細一想,還真是這個道理,若真能如她所說,帶領百姓走向富裕,為官一任,那還真是最大的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