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一下，我們出去轉轉。”宋攸寧吩咐道。

已經來到石林府十多天了，紀昀天天忙著出去體察民情，宋攸寧一直呆在家裏，忙了幾天，終於把家裏收拾得象個家的樣子了，今天她打算出去轉一轉，看一看北方風光。

已是農曆二月底，此時的江南，已是桃紅柳綠，鶯歌燕舞，春意盎然，可在他們到的第二天，石林府剛下過一場雪，今天雪化得差不多了，地上也幹了，但是刮著北風，還是很冷的。宋攸寧把車簾掀開一道縫，望著車外的風景。

石林府隸屬寶奉省，地處陝北黃土高原，北瀕著名的毛烏素沙漠南沿，依宋攸寧看來，應當是前世陝西榆林那塊兒地方。前世她也到過陝西，但與前世的鋼筋水泥、車水馬龍不同，現在的石林府還是相當荒涼，街道不寬，房屋多陳舊，北風一吹，黃沙遍地。

風中的行人都裹緊了衣服，戴著帽子，匆匆地往前走著。不時有一兩個窮苦人穿著單薄的衣褲，**腳踝，踏著單鞋，露著沒穿襪子的腳背，在凜冽的北風裏走過，讓看到的人不寒而栗。

“太太，到了。”外麵車夫匯報道。

碧雅攙扶著宋攸寧下了馬車。

她們今天打算逛一逛石林府最繁華的南城，現在的她們正處在南城最繁華的明珠街。主仆幾個逛了大半個上午，把明珠街大致逛了一遍。

“去茶館坐一坐吧。”宋攸寧吩咐道。

主仆幾個進了石林府最大的茶館聽聲樓。宋攸寧去了樓上的雅間，讓人讓了茶，叫住送茶的小二，給了他一錠銀子，請他說了一些閑話。

宋攸寧一行回到府中已是中午時分，紀昀還沒回來。三個孩子聽說宋攸寧回來，都來到了宋攸寧的院子。

“餓了吧？這是給你們帶的糕點。”宋攸寧笑著對幾個孩子說道，一邊拿出了她在街上買的石林特產奶糕。奶糕是由冷牛奶加大米粉在加熱的鍋內熬製冷卻而成的糕點，具有香甜可口的特點。

幾個孩子接過去吃了起來。

“好吃嗎？”宋攸寧笑著問孩子們道。

“娘，好吃。”三寶搶著說道，元哥兒和二寶嘴裏含著糕點猛點頭。

宋攸寧笑著說道：“少吃點，一會就用飯了。”

母子幾人用過飯後，宋攸寧陪著孩子們玩了一會兒，看他們困了，就讓人帶他們下去睡覺。

宋攸寧拿過一張紙，認真回憶起前世用牛奶做的美食，一邊回憶一邊在紙上寫著：

一、牛奶燉蛋的做法：

1、雞蛋倒入碗中，加2勺糖。

2、打成蛋液，讓糖溶解。

3、過濾掉蛋液中的雜質。

4、把牛奶倒入蛋液中拌勻。

5、再過濾，用小勺挑出蛋液牛奶表麵的氣泡。

6、蓋上一層保鮮膜，放入蒸鍋中，大火加熱。

現在沒有保鮮膜，所以這步可以忽略，宋攸寧把蓋上一層保鮮膜這幾個字劃掉。

7、蒸鍋中的水沸騰後，轉為小火，蒸約10分鍾。

二、牛奶饅頭……

三、牛奶手抓餅

“寫什麽呢？這麽專心。”宋攸寧正寫著，紀昀回來了，見宋攸寧並沒有發現他回來，開口問道。

宋攸寧抬起頭來，笑著說道：“回來了？我今天上午出去轉了轉，給孩子們買了些石林特產奶糕，我看孩子們都愛吃，就盤算著做一些加了牛奶的食物，對孩子們的身體也有好處。”

紀昀笑道：“我看看你都準備做些什……咦，你這是什麽文字？”紀昀拿起宋攸寧剛才寫的紙，驚訝地問道。

宋攸寧有些懊惱，紀昀這些天都是在傍晚時才回來，她沒想到紀昀今天回來的這樣早，她剛才在寫食譜時，用上了阿拉伯數字——沒辦法，習慣了寫阿拉伯數字，她還是覺得這樣寫比較方便。其實阿拉伯數字在宋朝時已經傳進來了，但時下數學家用算籌，商人用蘇州碼子，沒人對阿拉伯數字有興趣，阿拉伯數字並沒有得到推廣，是以阿拉伯數字很多人都不認識。

“是一種計數方法”，宋攸寧解釋道，“是從別國傳進來的，隻是沒人用，所以沒有推廣開來，我偶然見過，覺得方便，所以私下就用它計數。”

“這是一嗎？”紀昀指著“1”問道。

宋攸寧點了點頭。

紀昀又指著“2”問道：“那這個就是二啦？”

宋攸寧再點頭。

那下麵一定就是三四五六七了，紀昀沒再問下去，隻是饒有興趣地比劃起了這幾個數字的寫法。比劃一陣子後，紀昀幹脆拿起了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是這樣寫嗎？”紀昀寫完這幾個數字，問宋攸寧道。

雖然紀昀的筆順不一定對，但數字都寫對了，宋攸寧點頭說道：“是，就是這樣寫。”

“那八九怎麽寫？十又怎麽寫？”紀昀繼續問道。

宋攸寧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8”、“9”、“10”幾個數字。

紀昀比葫蘆畫瓢，在紙上把這幾個數字寫了出來。

“那十一、十二呢？是不是這樣寫？”紀昀問著，在紙上寫下了11、12讓宋攸寧看。

宋攸寧笑道：“對，就是這樣寫。”

“那二十呢，是這樣寫嗎？”紀昀說著，又在紙上寫下了20這個數字。

不愧是文人，還知道舉一反三。“對，就是這樣寫。”宋攸寧說著，朝著紀昀豎起了大拇指。

“那一百呢？還有一百零一呢？一百一十呢？”紀昀象個好學的孩子，接連追問道。

宋攸寧又在紙上寫下了100、101、110幾個數字。

紀昀認真地比劃著。

“這個是零，表示沒有的意思”，宋攸寧指著0說道，“一百就在一後麵加兩個零，一千就在一後麵加三個零，一萬就加四個零。”宋攸寧說著，在紙上寫下1000、10000兩個數字。

看紀昀照著寫了兩遍，她又在紙上寫上1001、1010、1100幾個數字，宋攸寧指著這幾個數字說道，“這是一千零一、一千零一十、一千一百。”

紀昀認真地學著，不時提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