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報告的人把快遞點人說的話學給紀府主子聽。
姑太太高叫道:“什麽旺季淡季的?我們不管,你去告訴他們,我們明天就要出發,讓他們做好準備,明天一早準時護著二老爺和表少爺出了。”
下人為難地望著二老爺。
“你先下去吧,什麽時候出發,我們商量後再說。”二老爺吩咐下人道。
下人如蒙大赦,快步下去了。
“二哥!”姑太太不滿地叫二老爺。
“妹妹稍安勿躁,先聽我說。”二老爺安撫姑太太。
“去晚了,黃花菜都涼了。”姑太太不滿地說道。
她怕去的晚了,紀昀他們把紀晚嫁了出去。
“可人家快遞不走,我們有什麽辦法?”丈夫兒子都要為了李家的事出遠門,雖說後來何氏也勸了二太太,二老爺和大少爺他們此去,也有為大少爺打算的意思,可架不住二太太的不舍,一旁的二太太心裏正不高興,聽了姑太太的話再忍不住,接過話說道,“妹妹若是不滿意,自己去快遞點理論就是,鎮國公府家在業大,我們紀家可惹不起。”
想著二老爺他們明日就要出門,這一去短則幾個月,長了一年也有可能,一家人打算好好聚一聚,這會兒正圍著說話。
你李家能惹起你自己去,別來禍害我們家。這話二太太雖沒說出來,但意思明晃晃地表達了出來。姑太太何曾受過這樣的氣?以前二太太都是巴結著她,如今連這個高氏也敢奚落自己了,姑太太哪還能忍耐的住?
“二哥辦事,哪有你插話的份?”姑太太斥責二太太道,“你管好自己,照顧好這個家就行。”
以前為了巴結老太太,二太太對姑太太一向也是奉承巴結,不為別的,就為她少在老太太麵前煽風點火。可如今眼見姑太太家事事不順,老太太也指揮不了大房,二太太對她們母女倆的敬畏少了不少。如今姑太太還不知收斂,變本加厲地折騰娘家,二太太能忍她才怪。眼見二太太“頂撞”自己,姑太太斥責的話就出了口。她也不想想,二太太好歹是她的嫂子,做為一個出了嫁的小姑子,這樣斥責嫂子,到底是誰不對。
二太太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也提高了聲音:“誰家有出了嫁的小姑子,一天到晚呆在娘家的?還罵娘家嫂子?小姑的規矩就是這樣學的?”
二太太這話正捅到了老太太的痛處,啪的一聲,老太太摔了自己麵前的茶杯:“怎麽?你是說我沒把女兒教好?”
“你本來就沒把女兒教好,瞅瞅你教出來的女兒?你自己都不知道教好了沒有?”可惜這話二太太隻敢在心裏說,繃著臉一聲不吭。
“母親別生氣,都是高氏不會說話,母親別和她不般見識。”二老爺連忙上前勸道。
“不是二哥護著她,她怎麽敢這樣說話?”姑太太仍不消停,在一旁架火澆油。
“妹妹也少說兩句。”一旁的三老爺實在是看不過眼,說了姑太太一句。
姑太太還想跟這個三哥理論,二老爺開了口,斥責二太太道:“你還不快過來跟母親請罪!”
二太太聽了,有心倔著,也知道今日自己不跟老太太服軟,這事就不會了。想著二老爺就快出遠門了,二太太到底不忍二老爺為難,不情不願地說道:“是我錯了,說話口無遮攔,母親別跟我一般見識。”
“做錯了事,一句輕飄飄的我錯了就想過去?”姑太太不依不饒。
二太太這道歉本就不情不願,姑太太還不肯善罷甘休,二太太哪裏還能忍得住,懟道:“你還想怎麽樣?”
“娘,你看,現在誰都能欺負我了,以後這娘家,是不是我都回來來了?”姑太太見二太太還敢回嘴,不依地叫老太太。
“行了,都少說兩句。”老太太不耐煩地說道。她再糊塗,與知道此時正是用著二房的時候,這會兒跟二房翻臉,二老爺父子去石林是去還是不去?好歹二太太也算賠了禮,老太太就想息事寧人。
“娘——”姑太太不依地叫道。
老太太瞪了姑太太一眼,姑太太這才不再說話。
“那依你的意思呢?現在怎麽辦?”老太太問二老爺道。
二老爺為難地說道:“人家東風速運有人家的規矩,想讓人家為我們專程跑一趟,怕是不好說通。”如今大哥又不在湘安,東風速運擺明了不會給自家麵子,二老爺也明白,單憑自己的麵子,想讓人家東風速運遷就自己家的行程,那是不可能。
姑太太剛才雖然叫囂的厲害,可她也明白二老爺說的是實話,東風速運擺明是不會給自己家麵子的。都是宋氏那個小賤人,明明是紀家的產業,卻不交回到紀家人手上。但有鎮國公府的股,任姑太太再無法無天,也不敢去惹——她又不傻,誰能惹誰不能惹,她心裏門兒清。
“不行我們就自己去,明天就走。”姑太太說道。
“自己去也不是不行”,二老爺說道,“可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自己上路,不一定有等著東風速運的人一起去快,再說了,這一路上的花銷……”
二老爺的話沒有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湘安紀府人口眾多,就那麽些產業,自大房走後,湘安紀府就過得捉襟見肘。大老爺每年也給一筆銀子,可這樣大一家人,那點錢也是杯水車薪。尤其是宋明德升到省城後,縣官不如現管,紀家的生意更是不順,一家人的生活水平明顯降了下來。
二太太方才生氣,也有這方麵的原因:都是為了她李家的事,可紀巧英那丫頭,一點不提盤纏的事,這麽遠的路途,又帶著那麽多人,一路花下來,怕是這銀錢都夠一家人花一年了。
一提到這個,姑太太也不出話了。
石林紀府,宋攸寧也正和大太太說這事。
“若是二叔父他們隨著東風速運一起來,再有十天,估計就到了。”宋攸寧說道。
大太太一行之所以不快,是照顧大太太的身體,趕路太急,怕大太太身體吃不消。等湘安一行人來時,估計路上就要快許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