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大名鼎鼎的紀淑人”,那姑娘——十三公主楚靜窈陰陽怪氣地說道,“百聞不如一見,也不過如此嘛。”
這時跟在靜窈公主後邊一位黃衣服的姑娘也開了口:“我還以為是什麽天仙呢,原來也不過是一個黃臉婆,真是小地方來的,上不了台麵。”
於芃氣憤地正要開口,被宋攸寧一個眼神製止了。
“不知這位姑娘又如何稱呼?”宋攸寧問道。
“我祖父是當朝首輔,我姓趙,在家排行第三。”那姑娘驕傲地說道。
宋攸寧說道:“原來是趙三姑娘啊,我聽說首輔大人祖籍雲南,從雲南到京城,如今高居首輔之位,實是讓人敬佩,我在北地常聽人說,好多學子都以首輔大人榜樣。”
小樣兒,你爺爺也是從小地方來的,當人都不知道嗎?
宋攸寧頓了頓又笑道:“不知趙三姑娘的父親是哪位?官居何職?”
首輔大人隻有一位兒子,奈何首輔大人的這個兒子沒得他爹一點真傳,好色貪心有餘而精明不足,前些日子在外麵看上一位姑娘,見那姑娘穿得一般,起了歹心,輕車熟路地想把姑娘強行擄走,誰知道人家大有來頭,是某個屬國的公主,人家從小不愛紅裝愛武裝,聽說家人有意把她嫁到大宸,人家這次是偷偷瞧未來的夫婿的。
一見有人居然膽大包天敢對自家公主動手,公主的侍從不幹了,衝上來對著趙三姑娘她爹就一頓胖揍,揪著他去皇上跟前告狀。
看著皇上鐵青的臉色和一旁被揍成豬頭的兒子,以及一旁仍在不依地告狀的皇上的準兒媳,趙大人氣得渾身發抖,伸手就給了孽子一耳光,拉著他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求起情來。
皇上正在盛怒中,眼瞅著這個豬頭壞了自己的大事(出了這樣的事,自己還怎麽讓這姑娘嫁給自己最疼愛的兒子?),恨不得扒了他的皮,可他到底是首輔大人唯一的兒子,皇上著人把這豬頭打了一頓,官職一捋到底,罰他們父子回家閉門思過去。
趙三姑娘臉漲得通紅,指著宋攸寧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宋攸寧望著趙三,無辜地朝著周圍問道。
“紀淑人沒錯,錯的是有些人”,這時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少婦走了過來,對宋攸寧說道。
“臣婦宋氏,給五公主請安!”宋攸寧忙朝那位少婦行禮道。
周圍人都福下身去。
“大家都不必多禮,今日是皇貴妃娘娘的好日子,本宮和你們一樣,都是為皇貴妃娘祝壽而來”,五公主笑著說道,“要是哪個在皇貴妃娘娘的壽辰上鬧事,別說皇貴妃娘娘了,本宮第一個繞不了她!”說到最後,帶出了幾分厲色。
“五皇姐好大的威風,不過是說幾句話,就是母妃見了,也不會說什麽。”十三公主不以為然地說道。
“今日是皇貴妃娘娘的好日子,父皇親自下令,務必要好好辦”,五公主說道,“又怎能容人在這樣的日子惹事?”五公主說著,嚴厲地看向趙三小姐。
趙三小姐不服氣地抬起了頭,剛想說話,她身旁的侍女悄悄扯了扯她的衣服,她不情願地低下了頭。
“紀淑人這邊請。”五公主讓宋攸寧道。
“殿下請去忙,臣婦和於淑人、於小姐一起。”宋攸寧恭敬地說道。
“這樣也好”,五公主頷首說著,招呼身邊的宮人道,“送紀淑人和於淑人她們去竇淑人那邊。”
宮人應聲,上前請宋攸寧她們。宋攸寧和於淑人交換了個眼色,跟在宮人後邊去了竇淑人那邊。
“那個穿著石榴紅衣服的是大公主,墨藍色衣服的是張次輔夫人……”於淑人悄悄給宋攸寧交待道。
見宋攸寧幾人過來,正說話的幾人都停了下來。
“臣婦給公主殿下請安!”宋攸寧朝著大公主行禮道,於淑人和於芃也在宋攸寧身後福下了身子。
“這就是我那個外甥媳婦”,竇淑人笑著對大公主說道。
“紀淑人快請起”,大公主說著,又招呼於淑人母女。
宋攸寧又給張夫人問了好。
“你這外甥媳婦,長得可真好。”張夫人望著宋攸寧,對竇淑人說道。這個紀淑人,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可看上去不過二十四五歲,張夫人放眼望去,這滿院的夫人小姐,沒有一個能勝過這位紀淑人的顏色,人又穩重能幹,難怪紀大人至今房裏沒有侍妾通房,守著她一個人。
“夫人過獎了”,宋攸寧微笑著說道,“公主殿下金相玉質,夫人氣度雍容、舅母典雅端莊,再看這一院子的夫人小姐們,一個個明眸皓齒、花容月貌、風華絕代、楚楚動人,哪一個不比攸寧強?”
“瞧這孩子,嘴真甜”,張夫人笑了起來,說道:“你們年輕人也別陪著我們這些老太婆了,跟大公主一起說話去吧!”
“夫人過謙了”,大公主說道,“那夫人們自便,母後還沒見過紀淑人和於安人,我帶她們去母後那裏。”
宋攸寧和於芃忙跟幾位告了罪,跟著大公主後麵去了。
謝皇後五十出頭的年紀,氣質高貴、風韻猶存,出乎宋攸寧意料,謝皇後的裝扮很素淨。
“你帶關安人先下去吃茶,我有些話跟紀淑人說。”等宋攸寧和於芃拜見了謝皇後,謝皇後賞賜了二人後,對大公主說道。
等屋內人都退下去後,謝皇後吩咐宋攸寧坐下說話。
“這些年來,你和紀大人對阿玄照顧良多,本宮該謝謝你們。”謝皇後開口說道。
雖然知道是客氣話,宋攸寧還是有些吃驚,忙恭敬地說道:“娘娘客氣了,臣婦的夫君這些年和謝大人共事,謝大人才華橫溢,出類拔萃,夫君每每談起,都讚不絕口,兩人脾性相投,交往密切,稱不上照顧謝大人。”
謝皇後暗自點頭。
“阿玄這孩子總是報喜不報憂,我聽人說,新桓這次岌岌可危,多虧了紀大人和宋淑人,才能讓新桓轉危為安,阿玄也才有了今日之功?”謝皇後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