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回房,見宋攸寧拿著一本書坐在窗前榻上,見他進來也毫無反應。紀昀走到她身後,見她視線定格在一處不動,明白她原來是在發呆。
“想什麽呢?”紀昀走到她麵前,拿過她手中的書,放到案上,溫聲問道,“有什麽心事呢?”
宋攸寧回過神來,問道:“現在沐浴嗎?我吩咐人準備水。”
“先洗洗吧。”容州地處南方,八月天還很熱,出了一身的汗。
水是備好的,宋攸寧吩咐人把水抬進來。
“我去洗一洗,一會回來陪你說話。”紀昀說著,向洗浴房走。宋攸寧找出幹淨中衣褲,跟在紀昀後邊送了進去。
“娘子幫我洗頭”,紀昀剛散了頭發,見宋攸寧進來,有些撒嬌意味地叫她。紀昀從小沐浴都是由小廝伺候,與宋攸寧婚後沐浴時也沒讓丫頭在跟前伺候,內院又不好讓小廝進來,洗頭有時自己洗,有時宋攸寧會幫他洗。此時人的頭發都很長,一個人洗的確不好洗。宋攸寧聽他這樣說,遂上前幫他洗起頭發來。
洗完頭發,宋攸寧用發帶把紀昀的頭發束在頭頂。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宋攸寧索性拿起澡豆,幫他搓起了後背。因宋攸寧懷孕,兩個人幾個月沒有親密了。紀昀不提出來,宋攸寧自不會賢惠到給自家男人安排女人,紀昀著實素了幾個月。如今這般情形,紀昀哪裏還能忍得住?他站起身子,托起宋攸寧,把她抱進了浴桶。“我問過大夫了,說能同房了,我會小心的……”紀昀在宋攸寧耳邊呢喃著,手已伸到了她的衣服裏麵……
事畢,二人都覺得很是滿足。雖要小心行事,不能放開手腳酣暢淋漓,但是素了幾個月,象這樣放慢速度,溫柔小心的討好對方,感官上更覺刺激,心理上更是覺得對方是和自己最是相配的那個人,兩個人是命中注定的姻緣。
收拾幹淨回到房裏,二人躺到**說著話。紀昀這才問起宋攸寧為什麽情緒低落。“有事跟我說,我們是最親密的人,還有什麽是不能跟我說的呢?憋在心裏,對你和孩子都不好”,紀昀從後麵摟著宋攸寧,手輕輕撫著她的肚子,溫聲說道。
不能跟你說的事多了,宋攸寧在心裏默默吐槽,不說別的,自己最大的那個秘密,是一定不會告訴他的。但話存在心裏確實難受,她遂對紀昀說起今天於芃來對她說的話來,一點沒隱瞞她對采薇的心疼擔憂和對呂冠卓的不滿。
“當今聖上最是不喜官員狎妓。”紀昀點到為止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宋攸寧來了興致,催著紀昀說道:“快說說,是什麽原因?”這裏麵一定有故事。
“沒什麽,隻是聽說而已。”紀昀打馬虎眼說,但是那表情一點也不象是不知道的樣子。
宋攸寧聞弦歌而知雅意,立時轉過身來,抱住紀昀的腰,膩著聲說道:“還請夫君賜教。”
紀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身上登時熱了起來,摟著她就又親吻了起來……雲雨完畢,二人又清洗了一番,這才又躺下來說話。宋攸寧扶著腰,恨聲說道:“如果哪天我死了,一定是被你給累死的。”
“胡說什麽?”紀昀喝斥她,喝斥完又湊到她耳邊,悄聲問著,“剛才為夫的表現娘子可還滿意?”宋攸寧不想理他了,表麵上道貌岸然,實則一肚子……白了他一眼,宋攸寧閉上了眼睛。
“娘子怎麽不理為夫?可是為夫剛才的表現讓娘子失望了?還請娘子給為夫一個補救的機會。”紀昀說著,親吻起了宋攸寧,手也作勢要從她剛穿好的中衣衣擺裏往裏伸。宋攸寧打下他的手,輕輕地罵他:“你還有完沒完?老地主也要準許長工睡覺的。”紀昀被她氣笑了,仍是不肯放過她,手也順勢從她衣擺伸了進去……宋攸寧抓著他的手,喘著氣說道:“你的表現太好了,我很滿意,你不用補救了。”開玩笑,再讓他補救下去,不知道他會不會精盡而亡,自己是吃不消了。
“此話當真?”紀昀不相信地問道。
宋攸寧連忙回話道:“當真當真,比珍珠還真。”
紀昀悻悻地拿出了手,不依不饒地說道:“那娘子剛才舒服嗎?”宋攸寧真是被他打敗了,兩個人比起來,紀昀才是穿越而來的那個吧?“我很舒服,謝謝夫君了。”宋攸寧厚著臉皮應付他,再折騰下去,二人今晚就不必睡了。紀昀打蛇隨棍上,接話道:“那為夫我還想讓娘子舒服。”“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宋攸寧半睡半醒地應付他道,“來日方長,求夫君放過妾身吧,我們明晚再來吧?”
“這話可是你說的,我們明晚再來”,紀昀這才肯放過她,摟過她的身子,拉過一旁的薄被搭在二人身上,不經意地說道,“聽說先帝沒有做皇帝時,有一個風塵出身的妾室,就是後來的慧貴妃。”宋攸寧被他一句話說得瞌睡不翼而飛,打起了精神,聽紀昀說起這皇朝最高領導人家的八卦來。
慧貴妃頗得先帝寵愛,有很長一段時間,做為正室的先皇後,都不得不避其鋒芒。甚至有說法,如果不是慧貴妃無子,如今這皇位上坐的,還不定是哪個呢。
“怎麽以前就沒聽說過慧貴妃是風塵出身?”宋攸寧好奇地問道。慧貴妃受寵眾所周知,但出身風塵,她是真沒聽說過。
“這是什麽光彩的事,還到處宣揚?”紀昀對她的問話頗不以為然,“以前外祖家有個仆婦,她有一個親戚,曾在先帝府上做事,在慧貴妃身邊服侍,所以知道這些陳年舊事。”那時的慧貴妃當然還不是皇帝嬪妃,而隻是一個將軍府上的小妾。先帝登基後,知道他府上這事的老人,後來都不見了蹤影,那仆婦也早已逝去。紀昀外祖家的那仆婦,也是偶然聽她那親戚提過。
“這種驚天八卦你居然都知道?”宋攸寧說道,“你不怕被皇帝滅口嗎?”
知道自己的小妻子做事比男兒更有分寸,紀昀才會對她說這種事,也是不忍她為了呂家的事黯然神傷。“事涉重大,你心中有數就好。”紀昀仍是交待她道。
“妾身省得,夫君放心。”宋攸寧鄭重說道。開玩笑,她還沒活夠,哪敢拿這種事到處宣揚。
“睡吧,我不會象呂兄那樣的,不會讓你象呂太太那樣傷心難過的。”紀昀摟緊了宋攸寧,看著自己懷裏的人兒,宣誓似的說道。
宋攸寧閉著眼睛,也不知道聽沒聽清,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外麵下起了雨,有了點涼意,紀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麵的肩膀,摟著她心滿意足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