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宴請別人聯絡感情,紀昀和宋攸寧很是忙了幾日。這日,裴采薇給宋攸寧遞了帖子,約宋攸寧喝茶,宋攸寧索性讓人給於芃也遞了信兒,三個人一起去了聽風茶樓。
“來,讓我看看我們的小美女。”宋攸寧和於芃先到,看著裴采薇母女進來,宋攸寧朝著裴采薇懷裏的瑾姐兒招手道。瑾姐兒今年三歲了,經過這些日子,與宋攸寧也熟了,很喜歡這個漂亮溫柔的姨母,看她招手,就從母親懷裏下來,朝著宋攸寧跑過來。宋攸寧接住她,把她抱到自己懷裏。
“想姨母沒有?”宋攸寧逗著瑾姐兒。瑾姐兒還有點羞於直白地表達想念,在宋攸寧懷裏猛點頭。宋攸寧拿過綠意手裏的包袱,掏出一套積木,擺在桌子上,給瑾姐兒示範著怎樣玩,瑾姐兒立時就愛上了這些五顏六色的玩具。宋攸寧問瑾姐兒道:“喜歡嗎?”瑾姐兒猛點頭:“喜歡。”
“喜歡就讓媽媽帶你下去和寶哥兒一起玩好不好?”宋攸寧笑著問道。“好。”瑾姐兒乖巧地回答道。瑾姐兒的乳母馮媽媽就站在一旁,聞言忙上前來幫著收拾積木。
小二送上了茶水點心,宋攸寧讓在旁邊房間也上了茶點。於芃家的寶哥兒也來了,已經在隔壁玩積木了,馮媽媽和丫頭就帶著瑾姐兒去了隔壁。等人都下去,宋攸寧和於芃裴采薇三個人說起了話。
“你家呂冠卓中了頭名解元,春風得意,一定很是暢快吧?”宋攸寧問裴采薇道放榜後,宋攸寧還是第一次見裴采薇。
裴采薇也不瞞她們,坦率地說道:“是啊,這些天宴請一家接一家,人就沒在家裏呆,想在家裏給他慶賀下,他都沒有時間,我才能出來找你們。”
於芃與她也熟了,說話也不顧忌,遂與她開玩笑,笑話她道:“你真是重色輕友,這是你家呂解元沒在家,才有時間陪我們呀。”
“你難道不是今天你家關昱沒在家才出來和我們喝茶的嗎?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好意思說別人?”宋攸寧拆於芃的台,笑著說道。
於芃不依了,嚷嚷著說道:“你不也是紀昀出去了才出來的嗎?”
“這還真不是”,宋攸寧不客氣地說道,“我這是先決定出來,他才出去的。”
她這話二人還真不能反駁,畢竟好們都知道宋攸寧做什麽紀昀從沒反對過她。
“早想見你們了,可想著剛放榜,你們一定都忙著,就沒找你們”,裴采薇說道,“今日想著放榜一段時間了,也許你們有時間出來了,就約了你們。”
宋攸寧說道:“你要見我,還要什麽貼子?早晚給我遞個信兒,我就出來了。”
於芃也點頭附和宋攸寧道:“我們姐妹,還講什麽俗禮?”在這裏家裏也沒有長輩,都不當家主母,自是想出來就出來了。
“采薇姐,我聽說了一個信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相公要給妙音贖身的事兒吧?”於芃的話還沒說完,裴采薇就接過了話,於芃都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她一向直爽,以為采薇還不知道這件事,不想讓這個好姐妹一直蒙在鼓裏,想著給她透個風,讓她早做計較,不想采薇已經知道了。
“你怎麽知道的?呂冠卓說的?”宋攸寧問裴采薇道。她昨天也聽說了這個事,今天正想約采薇出來,給她遞個信兒,沒成想采薇先約她了。
“昨晚他回來喝得爛醉,說妙音對他情深意重,他不能負了她,要把她接回來。”裴采薇說道,好在她早有思想準備,這會兒還能平靜地說話。
“那婊子對他情深意重?那你呢?”於芃忍不住叫道,“他不能負她?那他把你放到什麽位置?”
“也不能這樣說,男人嘛,功成名就,早晚要妻妾成群的”,宋攸寧勸慰道,“我們早晚都要麵對的。”
裴采薇還算平靜,對著宋攸寧說道:“你的話我記住了,他要怎樣就怎樣,我隻要顧好自己和瑾姐兒。”
“你能這樣想就好了”,宋攸寧說道,“男人嘛,想開了就是那麽回事,隻能共患難,不能共富貴的,把當他個消遣就行了。”
於芃瞪大了眼睛望著宋攸寧,知道她有主意,還沒想到她能說出這樣驚世駭俗的話來。
宋攸寧當沒看到她的表情,繼續說道:“你也不能聽之任之,該是你的還是不能放,窮苦落魄時你幫他走過來,他發達富貴了,你做為正妻,做為當家主母的權利不能放。”一句話概括,財政大權不能丟,
裴采薇點頭,感激地說道:“我省得。”
於芃象發現了新世界,認真地聽著她們說話,不停地點頭。
看著於芃的樣子,宋攸寧不由啞然失笑:“你也別光點頭,心裏怎麽想是一回事,麵上一定要做好了情深意重的樣子。”
於芃拆台:“你不怕你家紀昀知道了和你翻臉?”
“他若有情,我便有義,否則那大家就是生活在一個屋簷下的合作夥伴,客客氣氣就好,但是該盡的義務一定要盡到,不要給別人毀約的借口。”
把婚姻當做生意來經營,於芃和裴采薇表示學到了。
於芃去更衣了,宋攸寧小聲對裴采薇說道:“你回家對呂冠卓說,當今聖上最是厭惡狎妓。”
裴采薇睜大了眼,驚訝地說道:“有這樣的事?”
“我也是偶然聽說的,你回去告訴他就是。”宋攸寧說道。
“我記下了。”裴采薇說道。
“還要多謝你的提醒,相公進考場前,你讓我準備一些藥丸,還真派上了用場……”
於芃進來時,正聽到裴采薇的話,驚訝地問道:“呂解元考場上還真出狀況了?”
“可不是嘛?”裴采薇說道,“考試第三天不是變天了嗎?下了一聲雨,他有些風寒,頭重腳輕,幸好有藥,連忙用了,才能繼續考試,回來說我考慮得周到,這是這兩年來他第一次發現我還有點用處,還要多謝攸寧的提醒。”裴采薇頗有些自嘲地說道。
“謝什麽謝呀,有用就好,我也是想著有備無患,萬一就用上了呢。”宋攸寧不在意地說道。
幾個人聊著天,用著茶點,見天已不早,幹脆讓茶樓給準備了午飯,一起用了午飯,才各自回了家。
“昔日齷齪不足誇,今朝**思無涯”,呂解元這些天春風得意,誌得意滿,自己再不是那個父母雙亡、三餐不繼的孩子;再也不是那個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書生;再也不是那個窮困潦倒,依靠嶽家接濟的秀才。苦盡甘來,以後自己也是讓人敬重的人上人了。
呂解元回家時天已黑盡,人已微醺。“夫君回來了。”裴采薇見他回來,連忙迎了上來,攸寧說得對,以後他會是自己和孩子的衣食父母,態度一定要殷勤。解元老爺淡淡嗯了一聲,由著她服侍自己沐浴更衣,扶著自己歇下。
一時無話,采薇給他蓋好被子,起身準備去看看孩子。
“你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采薇的步子被解元老爺的話阻了下來。
“明日妙音會進門,你準備好房間鋪蓋。”呂解元說完,就閉上了眼睛。裴采薇忍了又忍,等了幾息,才平靜地說道:“妾身有句話想說。”解元老爺眼睛都沒睜,又是一聲淡淡的嗯。
“妾身聽說,當今聖上不喜風塵女子。”采薇還是把話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