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的。”紀昀安撫她道。好好的人,上次在府裏險些丟了性命。自己要去京城參加春闈,讓懷孕的妻子獨自留在府裏,他也不放心。
“多謝夫君了。”宋攸寧乖巧應下。
宋攸寧給裴采薇下了帖子,約她一起去逛街。采薇回了信兒,應下了她的邀約。
次日,送紀昀出門(紀昀約了同窗)後,宋攸寧就坐著馬車往呂家去。她先到呂家接了裴采薇,再一起出去。
到了呂府,采薇把她迎了進去。呂解元正在內院跟一個穿淺綠色裙裳的女子說話,那女子背對著這邊,看不見臉,隻能看到體態婀娜。呂府院子很小,避無可避,宋攸寧跟他們打了個照麵。
宋攸寧屈身見禮:“見過解元公,冒昧上門,多有打擾。”呂解元穿著碧綠花軟緞青衣衫,一條暗黃褐色連勾雷紋角帶係在腰間,眉目清朗,當得起美男子的稱呼。
呂解元拱手做揖。旁邊那女子也屈膝行禮說道:“給太太問安,太太吉祥。”聲如鶯啼,清脆婉轉。宋攸寧望去,隻見那女子麵色白皙,尖尖的下巴,一雙大眼脈脈含情,烏黑亮澤的秀發,細腰不盈一握,儼然一個我見猶憐的美人,怪不得把呂解元迷得神魂顛倒。
“不必多禮。”宋攸寧應了一聲,無視那女子還要開口。宋攸寧轉身對呂解元道:“我們這幾天就要回鄉了,臨行之前,想要帶些容州特產回去,我們對容州不熟,想要請尊太太幫忙,所以才會上門借人,還請解元公放人,妾身不勝感激。”宋攸寧滿臉歉意地說道。
“能幫上紀太太,是她的榮幸。”呂解元說道。
宋攸寧笑道:“那就叨擾了,妾身就請呂太太一起出去了,午飯時怕是回不來,還請解元公多多包涵。”
呂解元拱手答道:“紀太太客氣了,請便。”
宋攸寧等采薇換了衣服,就帶著瑾姐兒出了門。呂解元的新人昨日剛進門,因著怕人說采薇鬧脾氣,宋攸寧今天特意上門來請人。
她們先去逛了胭脂首飾鋪子,宋攸寧給采薇選了一支簪子,給瑾姐兒選了幾朵珠花和幾串珠串。采薇推辭不要,宋攸寧說道:“我這一回去,不知道我們什麽時候還會再見,我給外甥女買點小東西,你難道連這點小心願也不能滿足我嗎?”
“那你給瑾姐兒買就成了,我就不用了。”采薇推辭道。
宋攸寧不依,說道:“我就想讓你睹物思人,這也不行嗎?”
采薇無奈,隻能隨她了。怕采薇過意不去,偷偷花錢買東西送自己,宋攸寧笑著說道:“我最喜歡姐姐做的綠豆糕,姐姐若是有時間,就做點給我吧,回去就吃不到姐姐做的點心了。”采薇的廚藝很好,做的綠豆糕很是好吃。
采薇笑著應下。
宋攸寧買了一大堆東西,準備帶回湘安送人。
一行人又到了聽風茶樓。丫頭仆婦帶著瑾姐兒去了隔壁,兩個人坐下說起了話。
“呂冠卓今天不出去?”宋攸寧問道。
“你到的時候,他們剛剛起來,還沒用早飯。”采薇說道。
宋攸寧吃驚了,這是“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節奏嗎?“那女人還沒給你敬茶吧?”宋攸寧問道。此時風俗,妾室進門,要給正室敬了茶,才算是得到了主母的認可,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妾。否則,這程序就有瑕疵。
“沒有,昨日進門,瑾姐兒父親同窗來了一大群,喝酒慶賀,到晚上才散”,采薇淡然說道,“瑾姐兒父親晚飯都沒用,就去了她房裏,你到時剛出房門。”采薇還算平靜。
“你別難過,想開點,這世道,給了男人納妾的特權,但凡有點餘糧,男人恐怕就要納妾,我們改變不了,隻能顧好自己。”宋攸寧勸道。
采薇的眼裏蓄滿了淚,她微仰著頭,強撐著不讓眼淚流下來。緩了一會兒,憋回了眼淚,她這才說道:“他要納妾就納妾,我隻恨他弄出那樣的陣勢,納個妾,比娶妻還風光,我成了所有人笑柄。”
宋攸寧勸她說道:“明理的人誰會笑你?人家隻會笑話他姓呂的沒有規矩。”
“他不把我放在眼裏,踩著我的麵子給這個女人做臉,我無話說,”采薇的眼淚終是沒忍住,哽咽著說道,“他連瑾姐兒的體麵也不顧了,算什麽父親?”有一個被妾室踩到腳下的母親,以後說親時,重規矩的人家,誰會同呂家做親?
“他重視不重視,你也是他呂家的當家主母,瑾姐兒也是他的嫡長女”,宋攸寧說道,“你別管他的態度,想辦法生個兒子,才是要緊的。”生下嫡子,才是她們母女以後的依靠。這時代就是這樣殘忍,那個男人讓你惡心透頂,可你還是不得不想辦法跟他生兒子。
采薇這兩年一直無孕,呂冠卓進她房裏少是一個原因,她生下瑾姐兒後,月事就不準,有時幾個月才來一次,宋攸寧想這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宋攸寧說服她找大夫瞧了,采薇已經吃了一段時間的調理藥,她感覺身體好多了,麵色也紅潤了,前兩天月事剛走。
“他不進我房裏,我總不能求著他?”采薇無奈地說道。
“你別抹不開麵子”,宋攸寧苦口婆心地勸說道,“等你月事幹淨後十三四天到十七八天之間,這些天你放下身段,哄著他順著他些,想辦法讓他到你房裏,等你有了兒子再說”。有了嫡長子,管他去死。
采薇當然知道生下嫡子的重要性,遂別別扭扭地應下。
宋攸寧又囑咐道:“過兩天我就回去了,你有事就到這家茶樓,讓掌櫃的捎信給我,這家茶樓是我名下的。”
采薇見她總來這裏,心裏也有些猜測,想著可能是熟人的,聽她親口說出是她名下的,還是吃了一驚。這麽大的店,居然是她一個人的。
“你記著若有需要,一定給我捎信,我會交待掌櫃的,你有什麽事情,就吩咐掌櫃的做。”宋攸寧又強調道。姓呂的那樣子,她實在是不放心采薇以後的日子。
掌櫃的送上了飯菜,兩個人停了談話,用起了飯。
呂府裏,呂解元正在大發雷霆。
用過早飯後,呂解元和新收的小妾,原來的頭牌,窩在書房裏讀書。美人在側,一舉手一投足都美不勝收,解元公不由把美人摟在了懷裏。軟玉溫香在懷,真是人間極樂,解元公哪還讀得下去?一把把桌上東西都掃了下去……美人也不閑著,把呂解元伺候得欲仙欲死,恨不得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一番雲雨,呂解元還沒歇上多久,美人兒那小嘴小手就在呂解元身上做起亂來,呂解元的身體立時就熱了起來……
兩個人鬧完,已是未時。運動了半天,呂解元餓得前胸貼後背,吩咐廚房上飯。呂家人口簡單,平日灶上多是采薇做飯,杏兒和平時做粗活的一個婆子給她打下手。今日杏兒和采薇出門了,那婆子遲遲不見主子吩咐做飯,隻好自己做主做了米飯,炒了兩個菜。好了主子又不叫上飯,隻好溫到了鍋裏……等呂解元讓上飯時,菜已失了原有的顏色。呂解元嚐了一口,沒滋沒味的,新進門的小妾用手捂著小嘴,險些沒吐出來。
“姐姐真是禦下有方,這個家離了姐姐真是不行啊,她一出門,夫君連頓可口的飯菜都吃不上了。”美人兒嬌滴滴地說道。
呂解元麵子掛不住,立時就怒了,把婆子狠狠斥責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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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誤,發出去坐在電腦前等了20分鍾沒審核,離開了,以為可以通過,結果被駁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