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昀宋攸寧二人收拾了行李,帶上下人,辭別紀府和宋府眾人及一眾親朋好友,浩浩****向興平府而去。

望著自家那十幾輛馬車的車隊,宋攸寧有些擔心地問道:“我們這樣會不會太打眼了?不會有人舉報我們吧?”

紀昀險些被她氣笑,無奈地說道:“舉報我們什麽?我們又不是官吏,一沒貪汙,二沒受賄,有什麽可舉報的?”當別人都吃飽了撐的不成?再說了,自己家這算什麽打眼?妻子正懷著身孕,要人伺候吧?主子下人就坐了好幾輛車,因是要去興平長住,與搬家也不差什麽,常用的東西要帶上吧?不過是裝了幾輛車的行李而已,又不是什麽金銀珠寶,誰瘋了去告自家?當官府都閑得沒事做了不成?如果硬要說自家有什麽與眾不同的話,隻能說自家這馬車的確是太舒服了些,這也得歸功於自己的小妻子。

不是官吏,可我們是官二代,前世,二代們出事連累老子的還少嗎?宋攸寧暗暗撇了撇嘴,既然他說沒事就沒事吧,自己畢竟沒有他熟悉這個世界的規則。

放下了心事,宋攸寧也沒了顧忌,坐在自己特意讓人改造過的馬車裏,舒舒服服地欣賞起路邊的風景來。這次去興平府,一路上都是陸路,路不平坦,馬車又沒有減震,宋攸寧是真怕自己肚子裏的寶寶堅持不住,就特意畫了減震的樣子,找鐵匠打製了出來,給自己定製了一輛特殊的馬車。做這件事她也沒瞞著紀昀。馬車做好後,坐在新做的馬車裏,感受了一番特別的平穩後,紀昀大大讚揚了一番她的奇思妙想。宋攸寧不好推辭,隻好厚著臉皮領受了這番表揚。

正是十月天氣,秋高氣爽,景色宜人。一行人邊走邊看,遇到景色優美的地方,索性停下來歇一天,好好的觀賞。這樣走走停停,到興平時已是十天以後了。

興平府城門巍峨,看上去比湘安更有氣勢。城門口人來人往,一派熱鬧景象,不愧是水靖省除容州外最為繁華的府城。

一到城門口,管家延福城就迎了上來。“少爺少奶奶終於到了,老爺太太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你們給盼來了。”紀管家笑著說道。自己已在這兒等了六七天了。老爺太太知道少爺少奶奶要來,高興壞了,想到少奶奶懷著身子,路上不會走的太快,但又怕萬一他們來了找不到家,所以才讓自己親自來迎。

“路上耽誤了。”紀昀答道。

“紀管家越發精神了”,宋攸寧笑道說道,“老爺太太可好?小姐也好吧?”

“老爺太太和小姐都很好,知道您和少爺要來,都高興壞了,一收到信兒,太太和小姐就一起親自為你們收拾院子了。”紀管家笑眯眯地說道。

宋攸寧產:“太太小姐費心了。”

“少爺少奶奶一路旅途勞頓,我們這就回府吧?”紀管家道。

紀昀自是點頭同意。紀管家親自上前,坐在了紀昀和宋攸寧馬車的車轅上,指揮車夫向家走去。

“少爺少奶奶到了。”剛到門口,就有小廝激動大喊著向內報信去。興平紀府是一座三進的院子。宋攸寧和紀昀被帶著沿東路向內走去。剛到內院門口,就見大太太和紀晚一起急步向二門跑來,紀昀和宋攸寧也加快了腳步。

“傻孩子,你可不敢跑。”大太太幾乎是小跑著奔了上來,親自扶住了宋攸寧,有些著急地說道。

宋攸寧順勢彎腰,給大太太行禮。“這孩子,這個時候講什麽虛禮?”宋攸寧還沒彎下腰,就被大太太扶住了。紀晚順勢上前給宋攸寧和紀昀行禮。一家人見過禮後,大太太就帶著紀昀和宋攸寧向正房去。

“哥哥嫂嫂一路風塵,不如讓他們先回院子歇息一會,我們等會兒再說話?”說了一會兒話後,紀晚提議道。尤其是嫂嫂,肚子已經隆起明顯了,看著都替她累。

“看我,隻顧拉著你們說話了”,大太太這才回過神來,歉意地說道:“攸寧累壞了吧?快先去梳洗下,休息一會兒,我們晚點再說話”。見到兒子兒媳,有太多話想說了,一時忘情,拉著兩個孩子多說了會兒話,幸虧有女兒提醒。

“我不累,也想和母親多說會兒話。”宋攸寧笑著說道。

大太太也笑了,歡喜地說道:“先去歇息,我們以後有的是時間一起說話。”這個兒媳,真是沒一處不合她的心意,象女兒一樣貼心。

宋攸寧撒嬌似地說道:“那兒媳先下去了,一會兒再來找母親說話,母親可千萬別嫌我煩。”

“不嫌煩不嫌煩,想什麽時候過來就什麽時候過來。”大太太笑逐顏開地說道。老爺一天到晚在衙門忙,女兒要進學,要學女紅,沒多少時間陪她,兒媳這樣說,真是正合她心意。

“讓晚兒帶你們去你們院子吧。”大太太笑著說道。

紀晚帶著紀昀和宋攸寧來到了東跨院。“我就住在後邊的院子,嫂嫂有空時可以去我那兒說說話。”紀晚謝絕宋攸寧的挽留,告辭回自己院子。

宋攸寧讓紀晚等一等。“去把那個紅朩的匣子拿來。”宋攸寧吩咐綠意。綠意進去,不一會兒,捧著一個首飾匣子出來。宋攸寧遞給紀晚:“看看喜不喜歡?”

紀昀打開一看,是整整一套赤金嵌紅寶的頭麵,紅得滴血,亮得耀眼。“這太貴重了”,紀晚推辭道,“嫂嫂還是留著自己戴吧。”

“這是在容州特意為你買的,那邊的工藝與我們這兒還是有些區別的”,宋攸寧笑著說道,“你現在戴稍微有點老成,過幾年戴正好。”過幾年成親了用正好。

紀晚感激地收了下來。宋攸寧親自把她送出門,囑咐她無事時來玩,看著她在丫頭們的陪伴下離開了,才進了屋。

夫妻二人沐浴更衣,剛歇下沒多大會兒,就有丫頭來請,說是老爺從衙門回來了,請少爺少奶奶去上房說話。

兩個人來到正房,大老爺正眼望著房門,紀晚也在。二人連忙跪下行禮。“快起來快起來。”大老爺一迭連聲地叫起,茜紅連忙上前扶起了宋攸寧。

“路上還順利嗎?你們祖母身體可好?”大老爺問道。

紀昀恭敬地回答道:“祖母很好,我們一路也很順利。”

“那就好那就好”,大老爺欣慰地說道,“這我就放心了。”

“父親公事很繁忙嗎?父親都瘦了,也要多愛惜自個兒的身子才是。”紀昀關心地說道。

“為父省得。”大老爺老懷大慰,兒子關心自己,沒有做父母的不欣慰的。

“去拜謝嵇學士了吧?他怎麽說?”大老爺問兒子道。他還是習慣稱呼嵇山長為嵇學士。

“山長說能教給兒子的都已經教了,剩下的就看兒子的悟性和造化了。”紀昀恭恭敬敬地回答說道。

此時有丫頭來報飯已好,問是否擺飯。

“擺飯吧,少爺少奶奶趕路累了,早點用過飯歇息。”大太太吩咐道。

一家人親親熱熱向飯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