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我準備明天出發。”宋攸寧說道。“這麽趕?”大太太有些驚訝的問道。這孩子一走,不知道什麽時間才能再見。兒媳對兒子情深意重是好事,大太太有些不舍,心裏更多的是感激。

“既然決定了,就還是早些去吧”宋攸寧說道,“下人捎回來的信說,相公又黑又瘦,象換了一個人,兒媳去了,起碼相公累了回去的時候,能吃飽穿暖,有個頭疼腦熱的。也有人照顧著他。”

大太太聞言,心裏十分感激。娶個好兒媳,真是幾代人的福氣。“還需要家裏為你準備什麽?你開口就是”,大太太十分真誠地問道,“有什麽盡管說。我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做好。”護衛的人。大老爺已經幫著找好了。

“兒媳有一事相求”,宋攸寧鄭重的說道,“兒媳走後元哥兒就拜托父親母親了。”

大太太聽她這樣說,表情嚴肅的說道,“你放心,元哥兒是我們唯一的孫子,我們會盡全力照顧好他的。”兒媳為了兒子,不顧危險,自己如果連親孫子也照顧不好,還算是什麽母親?怎麽對得起昀兒?還算什麽祖母?

“母親以後如果有了別的孫子,還請不要嫌棄元哥兒。”宋攸寧深施一禮說道,“母親的大恩大德,兒媳銘記於心。”

大太太聞言,眼淚險些流了出來。這孩子是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預備著自己回不來,而昀兒又有了新的妻子孩子,在擔心元哥兒的將來。“你放心,我發誓,以後不管有幾個孫子,元哥兒都是嫡長孫,沒有人能越過他的位置去。”真有那麽一天,隻要自己還在,誰也不能委屈元哥兒。

“兒媳多謝母親了。”送攸寧跪下道謝。

“你這孩子。快起來快起來!”大太太連忙扶起她說道,“照顧元哥兒,本就是我們應盡的責任。我有生之年,不會忘記今天的承諾。元哥兒永遠是我們這一房的嫡長孫、繼承人”。

這時下人來報,大老爺回來了。大太太和宋攸寧連忙起身迎接。

大老爺進門,示意行李的送攸寧站起來。“無需多禮。”大老爺說道。

“父親,剛才兒媳已經跟母親說過了,我想明天就出發去海西。”宋攸寧對大老爺說道。

大老爺也有些意外。“臨翰還小,不如等孩子一歲後再說?”大老爺說道。

“孩子有父親,母親照顧教養,身邊又仆婦成群,無需兒媳多慮,兒媳想,還是早些去海西,興許還能早點回來。”宋攸寧答道。

大老爺聽她這樣說,也不堅持,遂說道:“你既然決定了,就按你的意思辦吧,有需要我和你母親做的,無需客套,直說無妨。”

“兒媳隻有一事相求,還請父親恩準。”宋攸寧說道。

“但說無妨。”大老爺抬手示意他她說下去。這麽好的兒媳,大老爺心裏想,不管她說什麽,隻要自己能做得到,都一定會應下來。

“兒媳走後,臨翰這孩子就拜托父親母親了。”宋攸寧歉意的說道。

大老爺沒想到她說的是這件事,聞言就說道:“臨翰是我紀府長房嫡長孫,我自會好好教養他,你放心便是。”

“兒媳沒什麽不放心的,隻是想到,作為孩子的父母,我們不能照顧孩子,把責任都推給父親母親,父親母親這個年紀,本應受我們的孝敬照拂,卻還要替我們照看孩子,心裏實是過意不去,對不起父親母親,還請父親母親原諒。”宋攸寧真誠的說道。

“無需抱歉。”大老爺言簡意賅的說道。

大太太這時也說話了:“你這孩子,你們又不是故意不管孩子,說的什麽抱歉。”照看孫子她心甘情願,樂意之至,尤其孫子又這麽可愛,誰不讓她照看她要跟誰急。

“兒媳這一走,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還請父親,母親看在兒媳的份上,臨翰以後如果淘氣不聽話還請父親母親嚴加管教,不要放棄他,兒媳在此謝過父親母親了。”宋攸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向大老爺和大太太行了大禮。

“這孩子,這孩子。……”大太太連忙拉起了她。

“我保證,你放心便是。”大佬爺鄭重的說道。

“兒媳自是信得過父親,母親,你們比我更愛臨翰這孩子。”宋攸寧忙說道,“兒媳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大老爺示意她說下去。

“兒媳明天想帶元哥兒先回湘安一趟,讓元哥兒見一見太祖母、我們紀府各位長輩和他的外祖父、外祖母、舅舅。”宋攸寧說道。

大老爺理解的點點頭,說道:“理當如此。臨翰還沒有見過各位長輩,理應去拜見。”

宋攸寧連忙道謝。

“你明天就帶元哥兒回湘安嗎?”大太太不舍地問道。自己也想陪著孩子回去,他現在一天都離不了元哥兒這孩子。可是自己回去,就怕婆婆又做妖。

看婆婆蠢蠢欲動的樣子。宋攸寧大抵也想到婆婆心裏在想什麽。開玩笑,讓婆婆帶著孩子回去,還不被那老太婆把自己兒子和婆婆一起留在湘安折騰,自己說什麽也不會把兒子送到那個老太婆的身邊。不安定因素太多了,自己不會讓兒子冒那樣的險。

“是,我準備明天就出發,帶孩子在湘安住上兩三天。再讓奶娘他們帶著孩子回來,我直接從湘安去海西。”宋攸寧假裝沒看懂大太太的意思,直接說道。

“這怎麽行?”大太太立時反駁道。沒有主子帶著,讓一眾下人照顧孩子,萬一照顧得不周到呢?孩子豈不是要受委屈了?“不如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大太太說道,“反正來回不過十來天的功夫,老爺在家將就十天吧。”

大老爺沒有反對。宋攸寧看大老爺也同意,自己也不好多說。

“就這樣啦。我跟你們一起回湘安。”大太太決定道。宋攸寧不好駁斥大太太,這事隻好這樣定了下來。

因為大太太臨時決定要同回,宋有寧的行程隻好往後推遲了一天,等大太太收拾行李,次日再出發。

“兒媳有一個想法。不知道當說不當說。”大老爺去了衙門,宋攸寧有點遲疑的對大太太說道。

“什麽當說不當說的?你但說無妨。”大太太不以為意地說道。

“是這樣的,母親這次回去,兒媳擔心,老太太恐怕舍不得讓母親和孩子再回興平。”宋攸寧有些擔心的說道。

大太太未嚐沒有這方麵的顧慮,隻是舍不得孫子的心占了上風,才提出一起回湘安的。“那你說怎麽辦?我不放心讓元哥兒跟一群下人一起回來。”大太太有些發愁地問道。

“兒媳想,母親可以不回紀府,在別的地方住上一兩天,到時再帶著元哥兒一起回來。”宋攸寧建議道。

大太太有些遲疑的問道:“這樣好嗎?”就怕被外人看見了,說閑話。再說了,回去了不去見老太太,老爺那裏怎麽說?

“母親大可換換裝束,身邊不帶常用的人,誰會知道?”宋攸寧說道,“再說了,母親到時‘身子略有不適’,為怕過了病氣給老太太,就隻有不回去了”。等回了興平,誰還管他紀老太太紀府那一大幫子極品怎麽想?愛怎麽說隨他們就是。

大太太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那也隻好這樣了。”大太太聽取了宋攸寧的建議。

收拾好衣物,行李,帶上一眾嚇人仆婦,由互為護送著,一群人浩浩****地踏上了回湘安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