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舟任由顧明川說著,一直沒有打斷他,都到這個地步了,他還一口一個“老婆”,一副對她關懷備至的深情模樣,難道真以為還能騙到她,真以為他們還能再回到從前嗎?

她任由他說完,才淡淡說道:“顧明川,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吧,‘老婆’兩個字,還是留給劉娉婷的好。至於我現在在哪裏,你也不必管,反正今日之內,我是一定會回家的,等回家後,我們再好好商討一下離婚的事。你也不要再到處打電話了,弄得別人以為你多在乎我這個掛名的老婆似的,累不累啊你?”

一口氣說完,她便不由分說掛了電話,她原本還不想趕盡殺絕,想要好聚好散的,既然顧明川先發製人,將她的家人都先收服了,妄圖斷了她的後路,那就別怪她做得太絕了!

她這個人就是這樣,如果有人跟自己站在一邊,支持自己,她會猶豫會遲疑,但如果所有人都跟她站在了對立麵,她的牛脾氣就會隨之上來,然後毫不猶豫堅持自己的,一如當年她堅持要跟顧明川在一起時一樣!

眼看顧明川的電話又打了進來,夏小舟毫不猶豫的掛斷,然後開門下樓,打算問清楚高宣地址後,就讓米娜來接自己回城,用最快的速度跟顧明川離婚。

樓下客廳裏,司徒璽還是保持著與昨晚上相同的姿勢趴在沙發上,看來中途並沒有醒過,林楓蜷縮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在打瞌睡。

至於高宣,夏小舟抬眼四處掃了一圈,沒有看見人影。她隻得輕輕推開大門,走到了院子裏,想看看高宣是不是在外麵。

走到院子裏,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外麵的新鮮空氣,夏小舟才發現,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真正可以算得上是荒郊野外,向上一張望,四周都是蔥蔥蘢蘢的大山,將外麵的世界隔絕了;再向下一張望,目力所及的範圍內,竟然再看不到其他任何的建築物,由不得她不感歎,中國移動就是牛啊,在這樣的窮鄉僻壤都有信號!

夏小舟正想繞著院子走一圈兒,看看高宣在不在,遠遠的就看見一輛車疾速開過來,停在她麵前,車門打開,跳下了衣服淩亂,狼狽不堪的“咋呼男”。

“我大哥怎麽樣了?”“咋呼男”一跳下車,就急急忙忙的問她,但不等她回答,他已拔腿衝到了屋裏去。

夏小舟就抿嘴笑了起來,“咋呼男”雖然咋呼,但性格直爽,不拘小節,其實還蠻可愛的,至少,比那個陰陽怪氣,比女人還漂亮的林楓可愛多了。

她的笑容還未及斂去,就看見一身背心短褲的高宣滿頭大汗的回來了,看來是晨練去了。

看見夏小舟,他停下腳步打招呼:“夏小姐醒了,休息得可還好?”

夏小舟笑道:“很好,謝謝高先生。高先生昨晚曾說過天亮後,會想辦法送我回城的,現在我想回去了,可以嗎?”

高宣點頭道:“當然可以,等會兒我就親自送你回去。”說完才看見夏小舟後麵的車,忙問道:“是不是老七,哦就是昨晚上跟我們一起回來的那個人回來了?”同樣是不待夏小舟回答,他已快步進了屋裏。

真是,既然問了問題又不聽答案,又何必要問呢?夏小舟隻得搖著頭跟了進去。

就看見高宣與“咋呼男”還有林楓都滿臉凝重的坐在桌前的椅子上,使得整個屋子的氣氛也跟著凝重起來。

一見夏小舟進來,高宣就說道:“不好意思夏小姐,盛偉他昨晚上被人跟蹤了,一直到現在才擺脫,所以我們暫時不能送你回城了。”

從他的話裏,夏小舟得到了兩個信息,第一個信息就是“咋呼男”原來叫盛偉,第二個信息就是他昨晚上之所以一夜未歸,原來是被人跟蹤了。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今天不能回城去了!

她忍不住激動起來:“高先生你剛才明明就說了等會兒親自送我回去的,你不會這麽快就變卦了吧?你怎麽可以這樣呢!我昨晚上一夜未歸,我的家人朋友已經是很擔心了,我若今天再不回去,他們隻怕就要報警了,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回去……”她還要趕回去跟顧明川談離婚的事呢。

“閉嘴!”林楓霍地起身,滿臉陰霾的打斷了她,“你想走,沒有誰留你,出門直走到路的盡頭,就可以上高架橋了,估計天黑前你應該能上高架橋,好走不送!”他早看她不順眼了,就她那個樣子,憑什麽得到老大的另眼相看,現在居然還大吵大鬧的影響老大休息,真是多看一眼都礙眼!

夏小舟一點沒有因為他的冷言冷語而退縮,“關你什麽事,我又沒有跟你說話!”說完轉向高宣,一臉誠懇的道:“高先生,我不是那種不通情理的人,你們既然有難處,我也不會勉強。但請你告訴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好讓我的朋友來接我,這樣總不會給你們添麻煩了吧?”

眼看林楓又要炸毛,高宣忙搶在他之前開口說道:“抱歉夏小姐,我們老大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們不能拿他的生命來開玩笑。但我向你保證,天黑之後我一定送你回城,你就委屈一下,再在這裏多待一個白天,好嗎?天黑後我一定送你回城!”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夏小舟還能怎麽樣?她看了看時間,見已經快上午十一點了,想著離天黑也不過就是七八個小時的事兒了,隻得無奈的點頭道:“那,是你說的哦,天黑後一定送我回城,你可不能再變卦了!”然後退回昨晚上她坐過的那張沙發上,小聲跟米娜講起電話來。

等她講完電話,才發現肚子餓得難受,但高宣他們三個已不在屋裏,她隻好去到廚房,自己動手找起有什麽食材來。找了半天,卻隻找到小半袋米和幾顆雞蛋,還不知道有沒有壞。

無奈的長歎一口氣,夏小舟就著有限的食材,熬起白粥來。謝天謝地這裏至少還有灶具,不然她連白粥都沒辦法做。

想到白粥,她才又想到,司徒璽受了那麽重的傷,就算傷口已包紮好了,也得好好調養一段時間才能痊愈,這裏卻什麽都沒有,該怎麽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