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早餐?可我怎麽記得從淩晨三點破門而入後,你就再沒出去過了呢?”

夏小舟正暗自慶幸兼得意自己居然急中生智想出了‘來叫你吃早飯’這麽一個無懈可擊的借口,來解釋她現在為何會在書房裏,沒想到司徒璽就立刻拆了她的台。

她不由漲紅了臉,有些結結巴巴的說道:“那個、你一定是記、記錯了,對,我剛進來時,你都還沒醒呢,你知道、道什麽……”

司徒璽翻身坐起,雙手抱著肌肉賁起的**,好以整瑕的看著她,“從你淩晨三點破門而入後,我就一直沒睡著過了,剛剛不過是在假寐而已,我當然……什麽都知道。”說著拿曖昧的目光,將夏小舟從上至下看了一遍。

“你都知道什麽了?你都知道什麽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不要胡說八道!”夏小舟有點惱羞成怒。

司徒璽仍是一副好以整瑕的樣子,聲音喑啞,慢慢說道:“我知道你睡覺的姿勢難看得緊,我知道你一進來就手腳並用抱著我不撒手,我知道你對我又親又舔的,我知道……你的背心,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我還知道你的腿上……”

“不要再說了!”話沒說完,已被夏小舟尖叫著打斷,隨即泄氣一般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說:“我是……占了你的便宜,可是事情已經這樣了,那你想怎麽樣嘛?”

司徒璽怔了一下,才有些好笑的說道:“你什麽時候占我便宜了?我怎麽不知道?”他早料到這個女人醒來後會是這種反應了,所以他偏要給她來個反其道而行。

“呃?”夏小舟張口結舌,“可是,你剛不是說我……而且我們都沒穿……”難道“強占未遂”?

司徒璽大大方方的掀被下床,走到她麵前坐了,長腿交疊著,麵不改色的“顛倒黑白”,“其實昨晚上你一進來,我就知道了,我正想問你怎麽了,你就爬上我的床,一把抱住了我。溫香軟玉在懷,你也知道我是個正常的男人,掙紮了幾下,見實在掙紮不開,就索性放棄了。不過你也別緊張,我們沒有……那個。我雖然很想做你男朋友,也不是柳下惠,但自認還算君子,做不出趁人之危的事,所以,你不用這麽自責……”

“你不早說,差點沒嚇死……”夏小舟不等他說完,便霍地直起身子打斷了他,但話才說了一半,對上僅隻穿了她找給他那條分明小了以致緊貼在身上的短褲,從而顯得性感得不得了的他,忽然就說不出話來了,忙低垂下了頭去。

低垂下了頭去之後,忍了一下,到底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眼前的“美景”一眼,但很快又低下了頭去。

如是者三以後,夏小舟覺得自己再不能在這個房間待下去了,顫聲扔下一句:“我做早餐去。”慌慌張張逃也似的往外麵走去。

不想卻被另一隻更快的手一把將她拉了回來,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她已被禁錮在了床榻和一具溫熱的身體之間。

“你想、想怎麽樣……”危險的姿勢,讓夏小舟本能的覺得緊張和害怕,聲音都有些抖不利索了。

司徒璽雙臂撐床,將她禁錮在自己身下,凝視了片刻,才啞聲說:“我那天說,五天後我回來,要你的答案,現在已經是五天後了,你有答案了嗎?”

幽邃雙眸裏的溫柔和專注,讓夏小舟早已亂得不像話的心跳越發亂了,也忘記要掙紮了。

她下意識撇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怕再看一眼,便會不由自主的溺斃於其中。她急促的喘了幾口氣,才小聲說道:“你先放開我,好嗎?”

她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知道腿根處抵著她那個硬邦邦的東西是什麽,所以既不敢拒絕她,怕他被拒絕後一時氣急,獸性大發;也不敢答應他,怕他一時高興,一樣獸性大發。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想好不談戀愛了,於是隻能采取迂回戰術。

司徒璽眯了眯眼睛,笑得有些無賴又有些危險,“你不告訴我你的答案,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夏小舟氣結,一口拒絕他,“我的答案,就是我們不合適……”話沒說完,已被他低頭堵住了嘴巴。

她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但司徒璽的嘴唇隻是蜻蜓點水的碰了碰她,已離了她的嘴唇。

夏小舟的心怦怦直跳,第一個浮上來的念頭,竟是自己要不要給他一記耳光?可是他們已經,呃,同床共枕過了,現在再給他耳光,會不會顯得太矯情?

念頭閃過,下巴已被他伸手抬起。他一邊摩挲著她的臉頰,一邊輕輕問道:“你,討厭我剛剛這樣對你嗎?”

夏小舟一愣,剛剛他親她時,她除了心跳得很快以外,倒是並沒有其他諸如厭惡的感覺。於是下意識搖了搖頭。

司徒璽輕輕笑了笑,繼續開口:“那如果是換成別的男人這樣對你,你會不會討厭呢?”

夏小舟抿了抿唇,忽然就想到了那次顧明川欲強要她時她的厭惡和絕望,猶豫了一下,輕輕點了點頭。

司徒璽就笑得越發溫柔了:“你不討厭我這樣對你,卻討厭別的男人這樣對你,說明在你心中,我跟別的男人是不一樣的,對不對?”

不等她回答,他又說道:“那在某些時候,比如說你看見我疲累,看見我難受時,會不會覺得有一點點心疼我?或者覺得我似曾相識?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輕輕將她的頭掰過來,直直對上了他的眼睛。

夏小舟避無可避,隻得有些羞惱的點了點頭。

然後司徒璽就笑出了聲音。他輕輕捏著她的下巴,無比深情的看著她,停頓了幾秒鍾,慢慢俯身將自己的嘴唇蓋在她的上麵,感覺到她的躲閃,他輕柔的開口:“喜歡我這樣嗎?”

夏小舟緊張得雙拳緊握,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司徒璽微微喘息著再次開了口:“那這樣呢,還喜歡嗎?”

夏小舟身體開始慢慢放鬆,片刻後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司徒璽見她分明對自己有感覺,心裏一喜,手臂一緊將她穩穩摟住,然後就開始由淺入深有些**有些霸道的擁吻起她來。

夏小舟在他猛烈的攻勢下一點點退守,身與心的防線都瞬間坍塌。等到她終於找回理智時,才發現自己竟摟著他的脖子,在回應他了。

她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來一股力氣,猛地推開司徒璽,便起身欲往外跑去。

依然被司徒璽一把拉了回來,目光不再溫柔,灼熱而強勢,“你明明對我不是沒感覺,為什麽就不能試著接受我呢?”

夏小舟不敢看他,“我們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根本就不合適……”

“沒有試過,你怎麽就知道不合適?”司徒璽強勢的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的打斷她。

夏小舟躲閃了幾次,每次都被他以不重但她卻怎麽也掙脫不開的力量捏住下巴,強迫她與他對視,她索性不再躲閃,定定的看著他,認真的說:“這還需要試嗎?你是年輕有為的公司總裁,本身條件又這麽好,要找什麽樣的千金小姐找不到?我卻是一個被丈夫拋棄了的即將離婚的平凡女人,無才也無貌,我們根本就不合適……”

“沒有試過,怎麽就知道不合適?”司徒璽聽不得她這樣貶低自己,話還是那句話,但目光裏已經帶著幾分怒氣了,“你一定要這麽妄自菲薄嗎?那個混蛋那樣對你,並不是你不夠好,而是他有眼無珠!我今天就跟你直說,反正我就跟你耗上了,你答應我也得答應,不答應我也得答應,總之我司徒璽當定你夏小舟的男朋友了!”

夏小舟這些日子習慣了在他麵前溫柔體貼的司徒璽,這會兒見他一臉的冷冽,眼神也像鷹隼一般犀利,才忽然想起他另一個幾乎已快被遺忘了的“**老大”的身份,忍不住有些害怕,怕他軟的不行就要來硬的了。

但仍鼓起勇氣,目光真誠的看著他,發自肺腑的說道:“這些日子以來你對我的好,我都感覺得到,但正是因為這樣,我才更不想耽誤了你,或者自私一點說,我是不想讓自己將來再受傷。”

頓了一頓,或許她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話語裏的苦澀,“你的條件這麽好,平時裏接觸到的,必定大多都是有才有貌的淑女們。你現在之所以想做我男朋友,是因為覺得我新鮮,是覺得我不同於那些你平常接觸到的女人,是屬於山珍海味吃多了,偶然也想換換口味吃吃清粥小菜的一時興起,等到這陣新鮮勁兒過了,你必然會為當初的選擇而後悔!我已經受過一次傷了,不想也沒有勇氣再受第二次傷了,短期內也沒有再開始新戀情的打算,所以,就讓我們像之前那樣,做回一對普通朋友,好嗎?”

聽她不接受自己,不是出於對顧明川還念念不忘,更不是出於對自己沒感覺,司徒璽的眼神稍稍柔和了幾分。

他在腦中認真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說道:“第一,我平常很少甚至根本不接觸你口中那些‘淑女’們,所以沒吃過你所謂的‘山珍海味’,自然不存在換口味的說法;第二,你在我眼中,不是清粥小菜,而是我喜歡的女人,是讓我動心的女人,我對你不是一時的新鮮,這一點我很確定;第三,你怎麽就知道我將來會後悔?你難道是我肚裏的蛔蟲?你能不能不要那麽自卑,能不能相信自己是有獨特魅力的?第四,我從來沒打算要跟你作普通朋友,不管是之前還是現在還是之後,所以,不存在什麽做回不做回普通朋友的說法!”

最後,他選擇溫柔告白:“夏小舟,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而且喜歡已經很久很久了!

夏小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像個孩子似的,“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司徒璽看著這樣的她,有點無奈,又有一點甜蜜。

他拉著她坐回**,將她抱來坐到自己膝蓋上,一邊用長了老繭略顯粗糲的拇指稍顯笨拙的給她擦淚,一邊溫柔的說道:“如果我對你隻是一時新鮮,早在昨晚上你夢遊到我**時,我已經不客氣了;或者在你之前誤會時,將錯就錯,然後要讓你對我‘負責’,你估計也找不話來推脫。可是,我都沒有這樣做,這些難道還不足以說明,我對你是認真的嗎?”

見她紅著鼻頭扁著嘴巴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忍不住低頭輕啄了她的嘴唇一下,才認真的看著她,“你相信我,做我女朋友,好嗎?”

夏小舟抗拒不了他的溫柔,她很清楚的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不停的叫囂:“答應他,答應他!”

可是整個人仍然如踩在半空中一般飄忽不確定,她喃喃自語:“你這麽優秀,可是竟然說喜歡我……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有什麽地方值得喜歡啊……”

司徒璽揉了揉她的頭發,語帶揶揄:“你不是寫愛情小說的嗎?難道不知道愛情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原因的事?不過如果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也不妨告訴你,我是因為先被你抓住了胃,所以才被你抓住了心的……”

“少來!”話音未落,已被夏小舟沒好氣打斷,“我就隻昨晚上給你煮了兩碗餛飩,就抓住你的胃繼而抓住你的心了,那大街上但凡被你吃過館子的大廚們,不都變成你女朋友,哦不,也有可能是男朋友了?”說完終於眉眼彎彎的笑了起來。

司徒璽見夏小舟終於笑了起來,也跟著笑了起來,哪裏還忍心再逗她?隻是抱緊了雙臂,用臉頰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慢慢蹭著,享受著這夢寐以求的溫馨甜蜜。

可是沒過一會兒,一陣煞風景的“咕嚕”聲忽然響起,破壞了美好的氣氛。

夏小舟簡直無地自容,下意識將臉埋進了司徒璽懷裏。但她很快又觸電一般抬起了頭來,然後掙脫他的懷抱,從他的膝蓋跳下,猛地拉開門,兔子一般逃回了自己房間,並大力關上了門。

這一次,司徒璽沒有再拉她,而是盯著她房間的門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翹起嘴角,慢條斯理的撿起地上的衣服,慢條斯理的穿起來。

夏小舟回到自己房間,一下子趴到**,扯過被子將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直到快喘不過氣來的時候,才猛地揭開被子,大口喘起氣來。

她喘息了一會兒,感覺自己的心跳終於正常了,肚子也餓得更厲害了,不得不下床找了衣服出來換好。又照了照鏡子,確定臉已不像之前紅得那麽不正常後,才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一般拉開了房門。

一眼望去,書房的門大開著,司徒璽卻不在房中,衛生間也沒人,夏小舟心裏下意識一慌,難道他已經走了?隨即湧上了幾分澀然來。

她有些沮喪有些不忿的慢慢走到廚房,打算“化悲痛為食欲”,給自己煮平時足夠她吃兩頓的二十個餃子,然後一個個全部消滅,就像消滅某個表白完了就走的混蛋一樣!

下一秒,她赫然呆住了。

淡淡的白煙中,司徒璽係著圍裙,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拿著盤子,正從鍋裏往碗裏盛蛋炒飯。明顯小了幾號的圍裙,係在他高大挺拔的身軀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協調感覺,

他明明背對著門,卻在夏小舟剛踏進來時說道:“我看冰箱裏沒有其他東西了,隻能簡單做個蛋炒飯。不過我看冰箱裏還有紫菜和蝦球,倒是可以做個紫菜蝦球湯,你稍等一下啊,很快就可以開飯了。”

夏小舟的心,忽然一片柔車欠。

“我們,試試吧。”

她看著他將盛滿了黃白相間蛋炒飯的盤子放在流理台上,忍不住脫口而出。

安靜中,司徒璽的背影一僵。

片刻才慢動作一般轉過身來,麵無表情的問道:“你說什麽?”

夏小舟有點害羞,又有點不甘心自己竟然這麽輕易就被他打動,一邊暗罵自己沒出息,一邊低垂下了頭去。

“不能反悔的。”耳邊卻傳來他明顯帶著喜悅的聲音,“我聽到了的!”

夏小舟就抿著嘴巴,笑了起來……

那天之後,司徒璽又回了一趟c城,差不多一個禮拜才回來。回來時,不但帶了自己的衣物和日常用品過來,還帶回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質彬彬的男人。

男人一見夏小舟,就笑嘻嘻的伸出手:“大嫂好,我是陸清鳴,好久不見。”

夏小舟有些無措的伸出手,卻在半空中被司徒璽一把拉了回去,看也不看陸清鳴:“別理他,你越理他他越上臉!”

說著自己坐到沙發上,又拉了夏小舟坐到自己腿上後,才終於將視線投到了正一臉哀怨的某人身上,“還等著我請你坐不成?”

“我去給陸先生泡茶。”夏小舟還不習慣在有外人在的情況跟司徒璽這麽親熱,輕輕掙脫了他的懷抱,紅著臉去廚房沏了茶回來,遞給陸清鳴,“陸先生請用茶。”

陸清鳴笑著接過,“大家都這麽熟的人了,大嫂不用這麽客氣,直接叫我清鳴就好。”

她什麽時候跟他‘這麽熟’了?怎麽司徒璽認識的人,都跟他一樣自來熟嗎?夏小舟強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以眼神詢問司徒璽,這位‘這麽熟’的陸清鳴,是來幹什麽的?

司徒璽笑笑,附耳低語了一句:“房間裏去說。”忽然起身拉了她的手往臥室裏走。

夏小舟不明所以,經過側著身子站在門邊的他,走了進去。

下一秒,隨著“哢嚓!”一聲門被關上的聲音,她已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到了門上,嘴唇也被狠狠攫住,有點熟悉又有點陌生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將她包圍起來。

帶著淡淡煙草氣息的吻,先是落在她的唇上,之後便轉移到她的眼上,耳後,頸下,漸漸有了席卷全身的趨勢。

昏昏沉沉中,夏小舟忽然想到外麵還有一個‘這麽熟’的陸清鳴在,忙拍打了他的肩膀幾下,死命從他懷裏掙脫出來,紅著臉沒好氣道:“家裏還有客人呢!”聲音卻嬌媚得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別管他!”司徒璽聲音喑啞,還要撲上來,夏小舟忙躲得遠遠的,“你再這樣,待會兒人家還怎麽出去見人嘛!”

似情人間撒嬌呢喃的語氣,讓司徒璽覺得很受用,終於暫時放過了她,坐到了床沿上。但仍拍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邊後,才正色說道:“我讓他來,是給你打官司的。他是整個c省最好的律師。”

夏小舟一怔,忽然就想起難怪她會覺得“陸清鳴”這個名字耳熟了,原來就是那天她和顧明川發生爭執時,司徒璽曾提到過的那個律師。她才又忽然想起,顧明川好像已經有十來天沒有聯係過她,而這十來天以來,她也幾乎忘記了還有這個人的存在!

她想了想,才有些猶豫的說道:“如果用其他方法可以解決這件事,我真的不想鬧上法庭。真鬧到那個地步,我爸媽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的!”好歹夏舒權和荀慧欣也是新海有臉有臉的人,她不想也不能做得太絕,“我想,還是找機會再跟……他好好談談,設法說服他,大家好聚好散的好。”

司徒璽滿眼淩厲的抿唇沉默了片刻,決定尊重她的意見:“那我盡快找他談!”他雖然恨她的家人那樣對她,出於“愛屋及烏”的心理,隻要她不開口,他就一定不會動他們!

夏小舟卻一口回絕了他,“不用,我去找他談就好。”迎上他晦暗不明的目光,她忙笑得一臉討好的解釋,“我知道你隻是想幫我。可是,如果你去找他談,他問你和我是什麽關係,憑的是什麽立場去找他談,你怎麽說?總不能像那天那樣,直接說你是我的呃,男朋友吧?萬一他以此為借口,更加不肯離婚了呢?我提出離婚的理由,就是他出車九,我再這樣,豈不是自相矛盾了?”

司徒璽一想,顧明川已經見過那位新一任的“李夫人”,他未來的丈母娘了,相信也已經在心裏衡量過千百次孰優孰劣了,這陣子之所以沒有聯係夏小舟,估計是還在觀望,自己何不給他下一劑“猛料”,讓他盡快做出抉擇呢?

於是點頭,“那好吧,你先去找他談,實在不行了,我再去。”又朝著她揚了揚臉。

夏小舟愣了一下,才明白過來他是什麽意思,笑著說了一句:“你真幼稚!”踮起腳尖飛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然後拉開門快速往外跑去。

司徒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翹起一個大大的弧度,也跟著走了出去。

卻隻看見陸清鳴一個人歪在客廳的沙發上,看些亂七八糟的電視節目。

“她呢?”司徒璽恢複了在人前在冷漠,眼睛卻下意識四處逡巡起來,雖然知道夏小舟就在家裏,但一不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就不由自主的想找她。

陸清鳴戲謔的看他一眼,“怎麽,一秒不見,都如隔三秋啊?”話音剛落,一記眼刀劈了過來,他忙識相的說道,“到廚房做飯去了,還留我吃晚飯呢。”

司徒璽凶狠的瞪他:“趕緊滾蛋!”

陸清鳴眼裏精光一閃:“不打官司了?”

司徒璽有些無奈的點頭:“她說怕父母一輩子不原諒她,打算這兩天再找那個混蛋談談,總之就是不到萬不得已那一天,不想鬧上法庭。”

陸清鳴想了一下,“副市長的女兒要離婚,鬧上法庭,確實不怎麽好看。不過顧明川其人也不是省油的燈,隻怕他不見得會答應。”

“他一定會答應的!”司徒璽冷酷一笑,現在他還有心情跟他來軟的,等到他沒有心情的那一天,他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

“那就好。”陸清鳴看他這麽篤定,知道他已經有了對策,也就不再多說。頓了一下,到底沒忍住提醒他,“有關嫂子的事,翩翩那裏你最好知會一聲,不然等到她從別人口中知道這件事,問題就大條了。”

司徒璽皺了皺眉,有些煩躁的點燃一根煙,吸了一口吐出後,才說:“我心裏有數。”

趕蒼蠅一般毫不留情的趕走陸清鳴後,司徒璽走到臥室裏,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林楓?李雲博老婆的主治醫生,能搭上關係不?”

得到那邊的肯定答複,作了一番指示後,司徒璽掛斷電話,鬆了領帶,換了家常衣服,才去廚房找夏小舟。

夏小舟正在做湯,四溢的香氣讓人聞著便十指大動。他走進去時,她正拿著長長的湯勺在鍋裏翻攪,然後盛了少許在碗裏嚐味道。

司徒璽忽然覺得前所未有的幸福,忍不住上前伸出手,從背後輕輕圈住她,將臉埋進了她的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