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晚上回家時,意外接到了葉楠的電話,“小楓,我下周要去趟北京。”
葉楓有些意外,緊張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之前不是說,有好心人資助了冬冬上學的費用嗎?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個資助取消了,不過學校給了幾個名額,可以到北京去讀書,一樣不用我們支付學費,並且冬冬表現好的話,還會有獎學金。”葉楠十分開心的回答道。
葉楓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喜出望外,“這樣真的是太好了,北京的教育資源比玉門實在是先進太多了,就算沒有學校給的這個機會,我也打算跟你商量一下,過幾年把冬冬接來玉門讀書呢!”
“這次機會確實很難得,我先帶冬冬還有其他幾個孩子辦完入學手續,再去見你!”電話裏的葉楠聲音有些激動。
“可是,姐,你都沒來過北京,人生地不熟,是幾號過來啊,我到時候去接你們吧。”葉楓雖然這段時間要忙於開發係統,不過冬冬上學的事情可是家裏的大事情,葉楓也想盡力幫忙。
“這個不用了,你先忙你的工作,北京那邊的學校吃住行都給我們安排好了。”葉楠很是興奮地告訴葉楓。
“那行,我現在還住在學校的寢室,我一會把具體地址給你短信發過去。對了,姐夫的腿傷現在怎麽樣了?”葉楓關切的問道。
“你姐夫啊,現在都可以自己下床走路了,洗衣做飯都沒有問題,家裏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你的工作還順利嗎?”葉楓再一次從家來到北京,葉楠十分關心弟弟的發展情況。
“我現在開了一個公司,慢慢就要步入正軌了,很可能會接一單大生意,我在電話裏講不清楚,姐,等你來了北京,我們詳聊。”姐姐的電話於此時的葉楓而言,無疑是一顆定心丸。母親去世後,姐姐成了自己唯一的親人。看到姐姐的生活順暢起來,葉楓感到無比的輕鬆與幸福,也對未來自己的事業有了更多的信心。
事實上,梅瑞西的西北助學計劃雖然因為資金問題而擱淺,但是她卻沒有放棄對這些貧困地區孩子的幫助。一個偶然的機會,她結識了北京白雲小學的白校長,兩人因為同樣熱心於教育事業而一拍即合。白雲小學是一所私立小學,但是辦學質量和師資力量一點都不比公立學校差,經過幾番溝通討論,加上梅瑞西對玉門的情況比較了解,才確立了這次對口幫扶計劃。而趙冬冬也因為品學兼優而成為了這次被幫扶的幾個孩子之一。學校十分熱切於這個計劃,準備長期展開合作關係。幾個被選中的孩子家長都十分開心,但是其他幾個都是留守兒童,父母在外地打工,不方便回家,便委派葉楠帶幾個孩子來北京。
雖然葉楠高中沒有畢業便輟學了,後來又迫不得已草率結婚,小半輩子都窩在玉門這個小地方。或許正是如此,在她的內心深處,也是迫切的希望可以走出來看看的。
對於葉楠和葉楓姐弟倆這樣環境下長大的孩子來說,知識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方式,可是葉楠卻已經錯失了最佳時機。即便現在她已有了家庭,有了疼愛自己的丈夫,懂事聽話的孩子,感到溫暖幸福之餘,她也會常常感到壓抑和苦悶。這看似矛盾,卻又是人之常態,在滿足中尋找不滿足,繼而在不滿足中獲得滿足,葉楠自然也不能幸免。不過,這些感受她沒有告訴葉楓,她也不能告訴葉楓。
如今,她走出來了,即便僅僅是獲得了一個來北京的機會,但對於葉楠而言,卻儼然已經是十分重要的一步。
學校為這幾個孩子舉行了歡送會,他們跟北京白雲小學簽了一年的合同,作為交換生來到北京,學校會綜合他們這一年的表現,決定是否會繼續進行資助。
葉楠出發了,帶著三個男孩。在這個“曆史性”的時刻,她用留下眼淚的方式,讓自己記得更深刻,在火車上,冬冬抱著媽媽,輕輕說道,“媽媽,你怎麽哭了。你害怕嗎?”
葉楠看著冬冬,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媽媽,你不要怕,到了北京,冬冬會保護你的!”冬冬躲在媽媽的懷裏,這個孩子從記事情開始,就比別的孩子要懂事一些。
“媽媽不是害怕,媽媽是開心,為你感到開心!”葉楠摟緊了懷裏的孩子,欣慰的說著。
從酒泉到北京,坐火車要四十多個小時,這是弟弟葉楓曾經走過的路啊。葉楠看著窗外的風景,從茫茫戈壁,慢慢過渡到田野和農田。原來,心中懷有“希望”的感覺是這樣的。
葉楠來到北京後,還沒來得及好好喘口氣,便被學校的專車接到了白雲小學。
高樓大廈,車水馬龍,這些都與自己看過的影視劇中的類似。讓葉楠真正感到意外的是白雲小學如花園一般的校園,她情不自禁的讓自己沉浸在這裏,古樸的校舍,綠樹成蔭,鳥語花香,書聲琅琅。曾經不完整的校園生活,讓葉楠對美麗的校園總是情有獨鍾。
安頓好冬冬後,葉楠跟丈夫商量準備在北京多呆幾天。她按照葉楓給的地址,想直接來找葉楓。一來是聽說葉楓現在開起了公司,肯定無暇接待自己,葉楠也不想多占用葉楓的時間,二來是想給葉楓一個驚喜,多日不見、本來遠在他鄉的親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那種安全感葉楠也能試想幾分。
葉楠來到葉楓提供的宿舍地址時,卻沒有找到葉楓。
“你是?”葉楠冒昧而來,碰巧張健豪正在寢室,見到這個陌生的麵孔,張健豪問道。
“我來找葉楓,我是他姐姐,葉楠。”葉楠環顧著宿舍的四周,害羞的說道。
“原來是姐姐啊,真是有失遠迎,葉楓怎麽沒早點跟我說啊,我都沒準備一下。”張健豪急忙從**跳起來,有些尷尬。
又給葉楠拉了一張椅子,“姐姐,你先坐,我給你倒杯水。”
葉楠好奇的看著宿舍裏的陳設,禮貌的應和著。
“我們剛做完一單大生意,葉楓去談事情了,可能會晚點回來。”張健豪端著水,走到葉楠麵前遞給她。
“姐姐,你是坐火車來的嗎?怎麽沒有帶行李啊?這次是專門來看葉楓的嗎?打算呆幾天啊?”張健豪是自來熟,十分喜歡跟別人聊天。
“我的行李放在學校呢。”葉楠靦腆的笑著。
“學校?姐姐,你是來上學的?在哪個學校啊?”張健豪更好奇了。
“不是我來上學,是我兒子冬冬來北京上學,他還在讀小學,因為有個支援西部教育的計劃可以資助學費,我們也想著北京的資源要好一些,所以就把孩子送過來了。”葉楠解釋道。
“有這樣的機會,確實很難得。不過才這麽小的年紀,就一個人在這麽遠的外麵上學,也是……”張健豪向來是個直腸子,想到什麽就會直接出來。
冬冬還這麽小的年紀,就一個人在外麵上學,新的同學,新的老師,新的環境。他可以適應嗎?葉楠從最開始得知冬冬可以來北京上學就興奮過了頭,卻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這是多少人擠破頭都未必能得到的機會啊。可是冬冬還畢竟隻是個孩子,這個年齡段是剛好需要父母陪護的時候。他卻需要一個人在寄宿學校生活,或許半年才能回家見自己一次。
這樣對冬冬來講會不會太殘忍了?葉楠從來沒有意識到,竟會把自己所缺少的東西強加給孩子去追求。她並不知道,冬冬離開玉門前,在學校是如何跟小夥伴告別的?他又是如何用幼小的心靈來克服對這個偌大的陌生城市的恐懼?
冬冬總是那麽懂事,看到母親興奮的樣子,也會一塊跟著開心。
突然,葉楠冒出了一個想法,她要留在這裏,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冬冬。就算不能每天見到孩子,可是作為母親,她要留在這個城市,這是她現在可以給孩子安全感的唯一方式了吧。
葉楠在葉楓的寢室又等了好長時間,葉楓都沒有回來,便決定先離開,改日再來。沒能給弟弟一個驚喜,但是她這趟也並非沒有收獲。
葉楠在玉門老家曾經在超市打過工,對於這個城市而言,這似乎是她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工作經曆了。但是,這裏的超市最低的限製還是高中學曆。葉楠有些不明白,自己明明會算賬,會做保潔,又可以友好的跟顧客交流,明明可以完全勝任這份工作,卻被告知不能被錄用。
正當葉楠有些茫然和苦悶的時候,接到了葉楓的電話。
“姐,看我都忙忘了,你來找我也不給我打個電話,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吧。”葉楓剛處理完手裏的一個急活,才想起姐姐已經來了北京,連忙打電話詢問情況。
“我還住在學校安排的招待所裏呢,今天都這麽晚了,你還是先不要過來了,你好好休息,這段時間,工作剛起步,可不能分心啊。”葉楠接到葉楓的電話,感覺十分開心,自己在這個城市,也並不是無依無靠。
“我工作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再說,我現在不是給別人打工了,也沒有那麽多的限製。好不容易來一趟,我還要好好帶你逛逛呢!”葉楓解釋道。
“這邊學校的接待工作安排的很好,我和冬冬剛來的時候就都逛過了。要不還是我找個時間去看你吧,省得你來回跑還麻煩,我現在又沒有事情做,就當是旅遊觀光了。”明明嘴上說著長姐如母,弟弟有什麽困難姐姐都一定會盡力幫忙的話,可是真正輪到自己需要弟弟幫忙時,卻好像沒有那麽容易開口,並不是因為生分,或者隔閡。而是那種無私的愛,反倒成了兩人之間的一道阻礙。
“好吧,姐,那你要過來找我的話,提前跟我打個電話,我好在這等你啊。”葉楓聽姐姐的口氣好像不會馬上就回去,倒也沒有再堅持要去找她了。
葉楠確實沒有什麽事情做,還沒找到工作,也沒有告訴葉楓想要留在這裏的想法,偶爾偷偷去教室看看冬冬,然後就是“遊**”著去找葉楓了。
葉楓把姐姐帶到了學校門口的咖啡廳,想讓姐姐也享受一下悠閑的時光。
“姐,你打算什麽時候走啊。”葉楓問道
“這個。”葉楠本來在這種地方就不太適應,被葉楓這個一問,更有些局促不安。
“我可不是趕你走的意思啊,我巴不得你一直呆在這呢。”葉楓見葉楠的反應有些反常,忙解釋道。
“真的嗎?你不會覺得姐姐是個累贅?那姐可就賴上你?”葉楠反問。
“姐,你這是什麽話,怎麽來了北京還變得這麽客氣了!”葉楓當姐姐在開玩笑,也打趣回應道。
葉楠從包裏掏出一些紙屑,散在桌子上,對著葉楓說,“看!這回啊,我還真不打算走了。”
是撕碎的火車票。葉楓差點把咖啡都噴出來。他不是怕姐姐賴上自己,而是真的覺得有些意外,葉楓所了解的葉楠,確實是果敢的,能吃苦的,敢作敢當的,似乎做出這種不留後路的事情,無可厚非。但是,葉楠也是重感情的,有責任心的啊,這麽一來,家裏腿傷的姐夫怎麽辦,老婆出來幾天,衣食還可以勉強對付。可是姐姐要留在北京的話……
這個問題,葉楠當然也有考慮過。她自然是不會拋棄自己的丈夫的,更何況,他現在還為了這個家受了傷。女人結了婚,家一定是第一位的,在生孩子之前,這個家是丈夫,可是在生孩子後,這個家便理所當然的成了孩子。葉楠所做的一切,不全然是為了冬冬嗎!
可能確實要委屈丈夫一段時間,但是,隻要自己在北京的生活稍有起色,便會立即把丈夫接到北京來一起奮鬥,葉楠盤算著,像每個剛到北京來並且想要在北京有立足之地的外地人一樣盤算著。
也好在葉楠把想要留在北京的想法告訴了葉楓。葉楠沒什麽學曆,葉楓也不想讓姐姐幹體力活。後來,葉楓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張健豪這個老北京,期許張健豪的人脈可以為葉楠謀求一個大家都滿意的工作,事有湊巧,恰好張健豪的姨媽家要請一個保姆,主要任務是接送剛剛讀小學的孩子上學放學,以及日常的家務。
葉楓一開始還有些猶豫,覺得這樣的工作有些委屈了葉楠,可是麵對豐厚的報酬,以及並不繁重的工作,況且還能住在她家裏,葉楠還是欣然接受了。
不過葉楠沒有想到的是,這份工作遠沒有想象中的輕鬆。跟冬冬比起來,張健豪的表妹可算得上是一個牛氣十足的小霸王,折騰別人的招式簡直層出不窮。
表妹從小便父母離異,此後,母親投身珠寶生意,更無暇顧及她的成長,被放任的表妹也越來越任性野蠻,從來沒有一個保姆可以堅持超過三個月,而每次上一個保姆落荒而逃,青黃不接之際,姨媽總會把張健豪抓過來照顧表妹。雖然每次姨媽都會給張健豪一些報酬,但是張健豪也實在是對這種“工作”提不起興趣。還好有葉楠的及時出現,這個遠道而來的女人,不僅信得過,而且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任憑別人捏來捏去的軟柿子。所以當葉楓告訴張健豪葉楠想要留在北京時,張健豪才會毫不猶豫的把她推薦給了姨媽。
張健豪把姨媽家的情況跟葉楠簡單介紹了後,葉楠便自信滿滿的跟著張健豪來到姨媽家接受考核。姨媽癱坐在沙發上,身上帶滿了珠寶首飾,表妹則安靜的坐在姨媽旁邊。
“姨媽,這個是我上次跟你提到的同學的姐姐,剛從甘肅來北京沒多久,照顧孩子和做家務都不在話下。”張健豪跟姨媽介紹著葉楠,姨媽不屑的抬了下眼。
“大姐,我是葉楠。”葉楠看著旁邊這個安靜的小女孩,自我介紹道。
“你今年多大了?”姨媽直起身子,問道。
“我今年三十歲。”葉楠回答說。
“你打算在北京呆多長時間啊?”姨媽繼續問道。
“我弟弟在北京工作,現在兒子也在北京讀書,我丈夫現在身體出了點狀況,還在老家養傷,等他身體好了,也會來北京打工。如果可以的話,我準備在這長期呆下。”事實上,葉楠把自己想要留在北京的想法告訴趙新德後,本來會以為趙新德會跟自己吵一架。老婆不跟自己商量,跑出去就不回來了,放下一個身體帶著傷沒人照顧的丈夫在家裏,放在哪個男人身上,估計都是一肚子氣,可是趙新德卻對葉楠表示了極力的支持,還說自己現在身體已經完全恢複,讓葉楠不要擔心。傷筋動骨還要一百天呢,趙新德隻是想安慰自己,畢竟葉楠這麽做也是為了冬冬。跟別的男人不一樣,除了更踏實,更本分,趙新德本來就不是本地人,在玉門能安一個家本來就覺得很幸運了,現在的狀況,於他而言,可不就是葉楠和冬冬在哪,自己的家就在哪嗎?
“實話告訴你,我之前也找過保姆,並且不止一個,都是外地的。其實呢,我這次不想找外地的,每次幹不了幾個月,就嚷嚷著要回家,說什麽北京的生活壓力太大了,舍不得老家的孩子。我平常太忙了,沒時間管孩子,我不想老換保姆,這樣不利於孩子的成長。不過,既然你的孩子在北京,想必心也不會亂跑。不管你去哪家打聽,我開的工資絕對是沒話說的,況且,我們家這情況,其實就是照顧這個孩子,也沒那麽累。”看得出來,至少姨媽並不討厭葉楠,一旁的張健豪舒了口氣。
“涵涵,快去給阿姨倒杯水!”姨媽對表妹說道。然後一扭頭又得意地跟葉楠炫耀著:“你看,我們家孩子多乖多聽話啊!”
葉楠在北京的第一份工作,就這樣開始了。學校、菜市場、家,三點一線,雖然有些枯燥,不過葉楠還是為自己能找到這樣一份工作把可以把快樂和忙碌充實進自己的生活而感到滿意。
張健豪原以為葉楠可以順利的勝任這個角色,不料,幾天後卻接到了姨媽的電話。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怒斥,“張健豪,你這是給我找的什麽人啊,這才上了幾天班啊,我不就昨天晚上沒回來嘛,結果我今天晚上回來,小葉和孩子都不在家,給小葉打電話也打不通,我剛才給學校打電話,學校說孩子已經放學回家了,這個小保姆把我的孩子拐跑了。”
“姨媽你別著急啊,楠姐絕對不是那種人,興許是帶著孩子去吃飯了?或者是買東西去了吧?”張健豪解釋道。
“這離放學時間都過去三個多小時了,幹什麽也該回來了啊。”姨媽的憤怒和恐懼夾雜在一起。
張健豪接完電話後,也趕緊趕往姨媽家。這幾天,殷小果的媽媽生病住院,葉楓也是忙得來回跑,張健豪這三天就沒怎麽跟葉楓說上幾句話,就是告訴了葉楓也於事無補。
張健豪來到姨媽家時,葉楠已經回來了。
張健豪看到客廳裏的葉楠,鬆了口氣。不過還沒等張健豪說句話,一邊正拿著電話的姨媽走了過來。
“萬一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姨媽指著葉楠咬牙切齒地說道:“一會兒孩子再找不到我就報警!”
葉楠則支支吾吾反複地重複著:“我明明就是按時去學校接她了”。眼淚也“吧嗒吧嗒”的開始往下掉。
孩子找不到了,葉楠又怎麽會不著急呢。她仔細回憶著下午的場景,自己是準時到學校門口準備接涵涵的,校園門口圍堵著大量接孩子的家長。葉楠左等右等,直到小學部都已經放學,孩子都走光了,也沒有看到涵涵的蹤影。
葉楠找到老師,老師說涵涵已經下課走了,可是明明自己就一直站在校門口啊,涵涵又不可能不認識自己。
前幾天都是陪涵涵在家玩,這才第一天來學校接孩子,就出了這麽大的狀況,葉楠十分恐慌,在學校門口又等了很久,圍著學校又轉了幾圈。這回家的路也沒太遠,涵涵這孩子機靈的很,在家就老是捉弄自己。興許孩子已經回家了呢?
葉楠這才趕回家中,可是迎接她的卻是涵涵媽的一頓怒罵。
葉楠把下午的經過跟張健豪一起梳理著,分析著涵涵丟失的可能。萬一涵涵真的是被拐走了,自己可是搭上命都賠不起啊。
這時門鈴響了,一位老奶奶跟涵涵站在門口。
涵涵跟沒事人似的把書包一扔,便衝進了自己的房間。
老奶奶是涵涵同學的奶奶,接孩子時,涵涵想跟同學一起回家玩就跟奶奶說家裏沒人接,然後她就跟著同學一起去了人家。
葉楠隻能在一邊哭,又是委屈,又是無奈。自己明明就沒有做錯任何事情,可是為了能保住這份工作,也隻能一個勁兒的道歉。
張健豪臨走時,葉楠囑咐著千萬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葉楓。既然涵涵已經回來了,張健豪隻想著自己能夠擺脫就好,也安慰著葉楠,希望她以後可以多加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