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OG記載的是梅老師過去那些年的回憶,但是,似乎從回國的這一天起,梅老師的生活態度發生了很大的變化。她不再隻是記錄在追查真相的道路上有哪些收獲,或者自己有哪些新的思路,很多時候,她更多的是去用心感受生活,感受造化主給予每一個人來這世上的使命。當然,她並沒有停下她一直在追尋的腳步,在兩千年的時候她終於打聽到了“一捧雪”如今被收藏的地方——東洲博物館。

那天是個周末,梅瑞西坐了十個小時的火車來到了這座城市,她無心去留意這個城市的風貌,她急切地想要看到日夜盤旋在她腦海的那個玉杯,父親用生命誓死要保護的玉杯!

東洲博物館裏沒什麽人,即使是周末,來博物館參觀的人還是少得可憐。梅瑞西很快就站在了那個玉杯前——這是東洲博物館的鎮館之寶,幾乎是一進博物館的大門就有指示牌可以一路指引到了這個大玻璃櫥窗前。梅瑞西就那麽死死地看著那個玉杯,好像能透過玉杯看到二十五年前發生的那一切,仿佛能看到當年劉萬民校長如何將玉杯交給父親的,仿佛看到多少個夜晚父親趁無人之際捧著玉杯在燈下靜靜凝視,突然刺耳的鈴聲將她從沉思中驚醒,她不安地看著周圍人群的**,緊接著聽到擴音器裏有人說道:“請各位參觀的群眾注意,消防演習即將開始,請各位配合退場,謝謝!”

梅瑞西感到很是費解,什麽是消防演習?她隨著人群慢慢地往外走,等所有的參觀人員都不見了,她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館門口,直到有個工作人員過來詢問,她微笑著表示想要見館長。

東洲博物館的館長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原先是市文化局的副局長,因為孩子超生的原因被安排來這裏當館長,這一點,館長倒是也不隱瞞,當梅瑞西坐在他對麵時,他蠻有興致地跟她聊起了家常。畢竟,作為國家撥款的博物館,沒有自負盈虧的壓力,也沒有被選為教育基地,這裏常年都很冷靜,難得有人要拜訪館長,館長自然也是樂於一見的!

梅瑞拿出筆記本開門見山地就問了館長一係列的問題:“玉杯什麽時候來到博物館的?是從哪裏來的?有人捐獻的還是從別的地方調來的?為什麽今天會出現消防演習的突發事件?玉杯如何驗證是真品還是贗品的?”

館長饒有耐心地跟她一一作答,在問到玉杯的真贗問題上,館長突然笑了起來,他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大有要跟梅瑞西好好聊一聊的架勢:“首先啊,我必須跟你確定我們這個博物館裏的玉杯一捧雪是經過國家權威的專家鑒定後放置在館裏的,至今沒有動過,每天24小時不間斷的有人看守,而且館裏幾乎每個角落都有攝像頭和報警係統,絕對不會出現掉包情況,所以說,當然是如假包換的珍品,世間唯一的真品!”喝了口水後他繼續說道:“我們博物館成立十幾年,我在這裏也五六年了,這麽長時間我也就碰到過兩個人問過我同樣的問題,一個是你,還有一個比你更神,專門就為了這個玉杯來了不下十次,看來,這玉杯不愧是鎮館之寶啊!”

梅瑞西順口問道:“專門為這個玉杯來十幾次的應該是考古學家吧?”

館長笑著搖搖頭,得意地說:“要是考古學家就不稀奇了,我告訴你吧,是個醫生,就是對這個玉杯特別感興趣!”

梅瑞西頓時愣住了,眉頭緊鎖了片刻她遲疑地問道:“是什麽醫生這麽神啊?您還記得他叫什麽名字麽?”

館長越發得神氣活現了:“當然記得,他跟我一樣姓江,叫江鳳璋!跟你一樣,是從北京來的。”

梅瑞西倒吸了一口涼氣,她壓下滿肚子的疑問,環顧了下四周繼續問道:“江館長,我特別好奇,這麽珍貴的玉杯你們的防盜工作是如何做到萬無一失的呢?”

江館長看上去特別滿意梅瑞西拋出來的這個問題,他神采飛揚地開始給梅瑞西介紹道:“以前呢,我們所有的博物館都是統一24小時地派人輪班使用監控錄像來盯著,不過那樣太費人手了,國家撥的經費也有限,我們每天輪班的工作人員超過了十個。經費緊張,養不起這麽多的人,但是人少了,風險就大啊,我們這個博物館麵積大,展廳又多,一個人要盯好幾個展廳,確實很頭疼!不過,我最近聯係了咱們國內最大的軟件公司,他們可以給我量身定做一套最新的安防係統,連接上每個展廳的攝像頭,這樣的話可以最大程度的解放人手,基本上夜晚有兩個人值班就可以,一旦有情況,安防係統能自動報警,不需要靠人為的肉眼去盯著。”

梅瑞西聽到這裏,更加地心存疑竇:“雖然人員解放出來了,可是重新安置這種係統以及維護費用應該也很昂貴吧,這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麽?”

江館長立馬搖搖手:“不用不用!我這裏聯係的是咱們國內的數一數二的銀獅軟件,他們正在全國尋找合適的試點來推行他們公司的軟件產品,目前這套安防係統是免費給我們使用的!”

梅瑞西陷入了沉思,鑽研了多年的計算機網絡安全,她深知國外博物館的安防係統基本上都是政府指定並且承擔費用來安置的,這個銀獅軟件她好像還沒有聽說過,正在沉默中,館長辦公室的電話響了,梅瑞西趁機向熱情的館長告辭離開。

在回北京的火車上,梅瑞西有幾次都忍不住要給江鳳璋打電話,但是,到最後她還是忍住了,她開始回憶這些年,江鳳璋到底隱瞞了自己哪些事情,他為什麽要去東洲博物館裏看那個玉杯,還去了十幾次?這麽說,他應該很早就知道這個玉杯跟父親的死有關係,那他為什麽一直都不告訴自己?到底有什麽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