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做了一桌子她喜歡的菜,可能因為食欲不振了太久,這晚她吃的也並不是很多,但是照前幾日相比,已經明顯有了改善,梁君諾很是欣慰。
結婚以後工作其實也忙,但是每晚他都會回家來住,雖然早起晚睡著實很是折騰,葉思齊也心疼他,晚上回家早的時候也會試圖給他做上一頓熱騰騰的飯菜,可惜的是她在廚藝方麵著實是沒什麽慧根,嚐試了很多次,也同樣失敗了很多次,不僅沒有幫到忙,每次反倒會將廚房弄得跟戰場一般,梁君諾還得負責幫她打掃戰場,久而久之,她便連嚐試的勇氣都沒有了。
不過習慣終究會養成默契,不知何時起,她的刀工越來越有進步,所以每天他回來之前,她都會將所有的食材準備好,他回來負責炒菜,這樣既節省時間,兩人搭配著來又不會讓一個人負擔過重。
所以日子雖然忙碌,但也著實很充實。
周五的晚上梁君諾提議出去吃,她自然是答應,工程那邊沒什麽事情,他便提前開車回來了,感到學校的時候她正好剛剛下班。
本想帶著梁君言一起的,不過聽說她們班級最近要拍演兒童話劇,自然是沒見到人,然後便成了兩個人。
吃的火鍋,葉思齊已經很久沒來了,早就饞的口水直流,感冒終於好了,肯定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
點的鴛鴦鍋,梁君諾吃不辣的那邊,她吃紅油那邊,可能感覺辣的不夠爽,調味的醬碗裏又放了很多的辣子和麻油,梁君諾看她那架勢都覺得胃疼,不過看她吃的酣暢淋漓的樣子,倒也受了影響,也讓她幫忙調了一樣口味的醬料,沾了第一口便發現那種極端的味道非常不適合他。
飯後又去看了午夜電影,一個小眾的愛情片,看的人並不是很多,播放廳也不大,但還好是情侶座,電影開場燈一關,便誰也看不見誰,世界仿佛隻剩下他們兩個人,這些倒也完全符合他的心意。
滿心的雀躍著。
點了爆米花套餐,葉思齊讓他捧著,自己拿著吃方便,他便認真的捧著,結果電影結束了一半他都沒能有機會抽開手去對她做些圖謀不軌的事情。
倒是她,笑的一臉無害,看的專注,捧笑的時候會拍他的大腿,像是完全不曉得這樣的動作中定會有幾分的挑逗意味。
電影**的時候,手中的爆米花桶也終於見底了,他終於騰開了手指攬上她的肩,然後自然的摟緊吻了吻她額頭的碎發。
他想,他表現的已經夠明顯了。
屏幕上,男女主人公視線交匯了,慢慢地再向對方靠近著。
而他的眼裏隻有她。
葉思齊抬頭,黑暗中迎向他的目光,然後笑了。抬起小臂,攬過他的脖頸,等待良久的親昵竟成了她主動。
梁君諾想笑,嘴巴微張,立馬便感受到了她的丁香小舌,她在試圖挑逗他。
黑夜的電影院總會暗藏著許多的桃色故事,隻可惜電影已經接近了尾聲,霎時,燈亮了。
出門的時候,梁君諾依然攬著她的肩,再正常不過的情侶姿勢,如果仔細看便會發現,兩人其實臉頰都微微有些發紅。
梁君諾腦子裏不停的閃現,剛剛燈亮的時候鄰座的那對情侶經過他麵前時的眼神,彼時他已經情不自禁的把手探到了她的衣服之中。
尷尬可想而知。
葉思齊定是比他更尷尬,回家的路上都一句話不說,一直微低著頭,滿腹心思的樣子。
車子拐進小區的時候已是淩晨,地下車庫裏隻有微弱的橙色光芒,詭異又帶著神秘的色彩。
梁君諾穩穩的將車子倒進自家的車位之中,回身拉起了手刹。
“走吧。”他說。
葉思齊沒動,他望向她,“怎麽?”
葉思齊眼睛依然亮晶晶的望著他,而後說出了一句大膽的話來:“吻我。”
這或許是邀請,雖然場景有些不對,但是他想他是不會拒絕的。
梁君諾開了安全帶,然後笑著上前,左手用力掰過她的頭, 吻了下來。
結果變得一發不可收拾,他甚至來不及思考葉思齊為何會這般的主動又熱情。
葉思齊哭了,今天她卻哭了,她心裏裝著心思,裝了整整半個多月,要不也不會一下子病倒。
生病了其實好治,可這心病卻沒辦法治療。
可是怎麽辦,她沒辦法去指責他,因為她並未參與過他的過去,而同樣她也不能剝奪他的過去,誰沒有個曾經呢?
她不想因此和他吵架亦或是質問,一切似乎顯得毫無意義,可她又沒辦法當做沒看見,她還不至於那麽大方,但是怎麽辦?
她拿什麽和那些沒有她的歲月去抗爭。
所以她隻能藏在心裏,然後一點點的消化,直至它消失不見。
這些的緣由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演講比賽結束的當晚,也就是送梁君言回家的那天,終於家中又成了二人世界,梁君諾早已蠢蠢欲動,回家便急急忙忙的衝去浴室洗澡。
葉思齊躺在**偷笑,順手在抽屜的底層抽屜拿盒杜蕾斯,後來不知道做了什麽,把那個東西碰掉了地上,掉進床與床頭櫃的夾角裏了。
葉思齊隻好挪開床頭櫃再將它取出來,無意中卻發現床頭下麵的縫隙中有一個盒子,看上去像是戒指的盒子。
她趴跪在地上伸長手臂去夠,費了好大勁才將那個首飾盒拿了出來,白色的首飾盒上麵落了厚厚的灰塵,應是待在那個角落裏許久了,上麵標注著DR字樣,是DarryRing的戒指,她最喜歡的那個品牌。
某一瞬間她甚至欣喜的誤以為這是梁君諾為她準備的驚喜,但卻沒細心的想到,這個東西並不是被好好藏著,而是被隨意的丟在了地上。
其實打開盒子的一瞬間她便全懂了,雖然那枚戒指裏麵刻的字母是L&Y,她不會傻傻的以為那個字母Y是她名字的縮寫,喻子涵不是一樣的Y姓女子。
很顯然,這個戒指是屬於她的。
那一瞬間大腦是空白的,那裏根本沒辦法去思考,是憤怒嗎?是絕望嗎?還是心酸呢?
或許都是,或許都不是。
隻是時隔了這麽久她依然記得自己當時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