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思齊從未這般認真地吃過一碗麵,可今天卻連湯都不忍剩下一口,梁爸吃的很快,吃完便一直瞅著對麵的女兒以及她旁邊的小老師,葉思齊雖未抬頭,但卻依然可以感受得到,說不清的一種感覺,但卻並不反感,心裏微微有些預感,總覺得兩個人的淵源不會僅僅隻是如此。
日子很快到了六月下旬,期末考試也如期而至。
考試之後的兩天老師還得留校判卷,卷紙都是雜亂分配的,葉思齊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梁君言的考試成績了。
等待是件煎熬的事情,弄得葉思齊心情也跟著不好起來,外加上大姨媽的提前侵襲,葉思齊這幾天的脾氣更是古怪。
梁君諾控欲了小半個月,本以為期末考試結束就可以小小釋放一下,誰曉得女人竟然還有大姨媽一說。
無奈之下,還得堅信古話所謂的自食其力,可女友在懷卻還要依靠右手日子過活的苦不堪言也隻有他自己才能深有體會吧。
這幾日冠林的心情倒是大好,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和新交的小女友相處的不錯,或者更確切的說應該是“異常甜蜜”。
梁君諾對此充滿了鄙夷,誰能想到他前幾日還在失戀的陰影中要死要活的。
所以當他再一次在自己的麵前炫耀自己的女友如何的乖巧妖嬈又主動的時候,梁君諾忍不住開始傷口撒鹽了,“不知道是誰啊,前幾日還鬧得要死要活的,這樣看來愛情也隻不過就是狗屁而已。”
冠林當然不和他計較,翹個二郎腿一臉的得意,“這話聽起來可不對啊,明顯就是欲求不滿的嫉妒者之言。我說梁總,你這女友在懷可時間不短了,怎麽,還沒發展下一步呢?你這長相也成啊,不至於吧!”
“……”
“不對不對,你這前幾天表情不正常啊,我以為已經成功吊到小白兔了呢,怎麽會呢!”
梁君諾氣急,隨手扔了個東西過去。
冠林捂著被砸的額頭大喊大叫,“你這偷襲可太不地道了點兒。”而後才發現剛剛砸他的東西竟是一整條的軟包中華,頓時欣喜,“這可是你扔給我的啊,那我就不客氣了。”
梁君諾無奈的對他擺擺手,“拿去,送你了。”
“真的?”冠林顯然有些不敢相信。
“恩,送你了,我戒煙了。”說著拎著包走了出去,“一會兒監理過來檢查你負責安排一下,我家裏有點事兒先回去了。”
“好好好,梁總小心慢走啊!”
顯然,一條煙成功收買了某人。
今日出成績,葉思齊一大早便跑去了學校。臨走的時候梁君諾還躺在身側做著夢,偶爾還吐出幾句夢話,什麽“葉思齊,太過分了。”之類莫名其妙的話。
葉思齊偷笑,俯身偷吻了一下他的唇,這種機會實數難得,如此想來這樣一早醒來便能見到他的麵孔的日子更是屈指可數。
早餐一鍋成,蒸了雞蛋糕以及在超市買的豆沙包,熱好隻好放進了保溫飯盒中,上麵還畫了可愛的留言。
待一切準備妥當,這才拿著背包出了門。
第一件事兒便是到主任那裏領成績單,主任一臉的嚴肅,弄得葉思齊也跟著緊張了起來,膽顫心驚的想著這次肯定死定了。
待成績單拿到手裏之後主任才噗嗤一聲笑出聲,說了句,“思齊,恭喜你啊!”
葉思齊被他搞得莫名其妙,拿起卷紙看著上麵幾乎清一色的滿分頓時欣喜若狂。
“這次,你教的兩個班的英語平均成績比別的班級整整多出了十餘分,顯然你的教學方法有成效了,恭喜你啊,這一次你也該知道九十九分和一百分的差別了吧?”
葉思齊點頭,眼角激動的有些濕潤,第一次因成就感爆棚而感動的想哭。
整整一天葉思齊都有些飄飄然。
不僅僅是因為學生的成績終於有所提高,另外也證明了梁君諾對她說的那段話,“傳統和創新本質上其實並不相悖,不過正因為起點高,所以接受起傳統的教育時才會更容易的被接受,它倆本就不是相矛盾的。”
除此之外,梁君言也很給她爭氣,成績不僅有所提高,作文寫得也是無可挑剔,除了基本的分數外,老師還因她花時間做了後麵的附加題,而格外多加了五分。
顯然推薦生名額這一次是毋庸置疑了。
接下來便是分發成績單,以及布置學生們的假期作業,不過這些都和她沒什麽必然聯係,班主任自然會有所交代,她要做的就是把一禮拜之後的交換生名額確定下來,繼而通知到各家長那兒。
交換生夏令營活動將為期兩周,期間會跟去三名英語老師,以及一名行政部人員作為後勤保障。葉思齊這次要作為領頭老師帶她們前往新西蘭,另外的兩名老師比她的教齡要多上幾年,年齡也是長她幾歲,實際上其實有些看不起她領隊的這件事情,這些葉思齊都明白,但卻並不能因此就有所懼怕,反而化壓力為動力,更有了做好這件事情的鬥誌。
準備工作本應交給別人處理,葉思齊自己不太放心,便選擇親力親為,一一聯係並和家長做好了事先溝通工作,一切進展的都很順利。
直到下午,這事兒卻還是出現了紕漏。
梁君言紅著眼低著頭,將手裏那張本應交給家長的申請表又放回到了葉思齊的辦公桌上。
整個辦公室裏麵隻有她一個人,其餘的老師忙完手頭工作應該都已經放假回家了。
葉思齊拿過報名表看了一眼,上麵空空如也,“君言,怎麽了,這表上的事項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嗎?”
梁君言不說話,頭又低沉了幾分,手指緊緊的攪在一起。
葉思齊在她麵前總是有些束手無策的感覺。
搬來一旁的椅子,“來,到這邊坐!”
梁君言不動,葉思齊隻好起身半領半拉的還是將她讓坐到了椅子上。
葉思齊俯身看她,“君言,發生什麽事情了是麽,跟老師說說,上午老師給你爸爸打電話他還很高興的說為你感到驕傲,所以這個決定是你自己做的是不是?”
梁君言小臉憋的通紅,而後默默地哭了起來。這孩子實在過於安靜,就連委屈的哭的時候都強忍著不發出一點聲音,嘴唇死咬著,生怕一不小心便泄露了聲音,身子卻無法隱藏的不斷發抖著。
葉思齊看她那樣子更是手忙腳亂。
沉思了一會兒,俯身擁住她,手指不斷的撫摸她的頭想要平息她的不安心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她甚至都不曉得她究竟受了何等委屈才會哭的這般委屈又令人心酸。
葉思齊隻得用身體語言去安慰這個過於安靜的特殊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