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流傳著這樣一段話:“有些事慢慢地學會自己一個人去承擔,有些痛慢慢地學會自己一個人去承受,有些壓力也慢慢地學會一個人去抵抗。長大了才知道有些傷痛需要一個人去麵對,成熟了才知道有些事即使做了也不需要告訴任何人。”
成長的目的就是為了成熟,而衡量成熟的標準便是承受過的痛苦。
她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從小生活在一個殷實幸福的家庭裏,父母從沒讓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到過半點委屈,後來上了學,成績優異多才多藝的她總是師生眼中最閃亮的星。
一切都看起來都無可挑剔的她身邊總少不了追求者,這些人總是前赴後繼地出現在她的身邊,她像是活在溫室之中的花朵,人間的風雪與她無關。
畢業後,家裏人在老家給她找了一份輕鬆穩定、薪資豐厚的工作,她本可以一直在這樣的溫室中,完全與外界隔絕,但自認身負絕世武功卻沒用武之地的她決定到全國競爭最殘酷的北京大展宏圖。
在她看來,出去工作生活無非就像讀大學,不會有太多的波折,她滿懷信心地來到了北京。剛到北京,帝都的生活成本就讓她大吃一驚,骨子裏那股傲氣讓她堅決不再找父母開口要錢,盡快找到工作這是最要緊的事情。
但是眼前的第一件事就讓她感到為難,麵試的第一家公司待遇很誘人,工作內容也很對她的口味,但所處的位置過於偏僻,她擔心隻身一人過去會有危險,但轉念一想並沒有其他人可以陪她,她唯有一個人壯著膽去麵試。
公司是一個小小的傳媒公司,在一棟居民樓裏。走進樓道,昏暗的燈光讓她不知不覺害怕起來,她努力告訴自己要冷靜,想盡一切防備措施。她先是把自己的位置和應聘公司的詳細信息通過微信發給好友,又按下“110”萬一有什麽不測,她會立馬撥出去。
終於她走進了公司,麵試很順利,這次麵試打開了她獨自生活的大門。一天加完班回家的路上,突然竄出的一輛車把她撞倒了,好在司機還算好心把她送進醫院。醫生的診斷是:膝蓋兩處骨折,正常下地行走需要兩三個月。
一方麵,她擔心著自己的雙腿能否恢複到健康的狀態,如果留下殘疾對她來說簡直生不如死;另一方麵,她還要考慮怎樣把這一切隱瞞過去,她不能讓父母擔心。那段時間病情和精神雙方麵的壓力壓得她難以喘氣,她一度想過離開這個城市,回去過安安穩穩的生活,但她終究打消了這個念頭。
醫院的手術需要親人簽字,她請來在北京的姑姑代簽,始終隱瞞著家人。手術後她又在康複中心做了三個月的康複訓練。膝蓋的康複訓練是最難熬的,那種撕裂般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即便這樣她也獨自扛了下來。
過年回到老家,看著眼前的女兒成熟穩重父親不知該如何表達,隻是感慨地說了句:“我們的女兒長大了。”
成長的過程就是一個承受的過程,一步步成長一點點承受,直到我們把生命中屬於我們的痛苦一個不差地都承受了一遍。兒時,我們相信父親是最強大的人,天塌下來父親都能把它再補好。直到有一天,我們發現父親眉間的皺紋越來越密,唉聲歎氣的時候越來越多,我們明白,有些事不能再依靠父親了,自己要學會慢慢去承受。
在外生活,接到家裏的電話時我們總是把自己打造成全世界最幸運的人,好讓父母安心,工作、生活上的苦澀我們和著淚水吞下。以前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我們總喜歡找朋友傾訴,朋友的安慰讓我們冰冷的心溫暖如春,後來朋友們都忙了,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生活操勞著,也煩惱著,漸漸地我們發現,那些妄圖分擔給別人的傷痛最終隻能自己去承受。
隨著承受的痛苦越來越多,我們也變得越來越成熟,我們的心仿佛永遠不會飽和,承受的越多反而越有擔當,越有信心也越有能力去擔當,最終我們變成了能獨當一麵的人,我們變成了兒時眼中父親的樣子。
當生活的苦難一點點地壓在我們肩頭上時,一股前所未有的艱辛讓我們渾身難受,我們也曾幻想著把這一切都丟掉,但我們明白,肩上的苦難隻會增加,不會再減少了,承受痛苦讓我們的人生變得更有分量,這就是所謂的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