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說:“受苦的人,沒有悲觀的權利。一個受苦的人,如果悲觀了,就沒有麵對現實的勇氣,也沒有了與苦難抗爭的力量,結果是他將受到更大的苦。”擺在受苦者麵前首要的任務是走出苦難,而不是沉溺於當前的悲傷。
靜下來的時候,許大卉也曾想過,是不是人世間的苦都讓她嚐遍了。
許大卉出生的時候父母雙親都已經四五十了,母親患有先天性的間歇性智力障礙,隻有平常人八歲左右的智商,全家僅靠父親微薄的收入維持生計。2008年9月,到武漢工程學院報到時她甚至湊不夠一個月的生活費,更別說報到時需要繳納的一年學費。
命運並沒有因為這個家庭的不幸就格外開恩,2010年2月,68歲的父親突發腦溢血。許大卉說:“我回家的時候,爸爸嘴巴斜了,半邊臉也塌了,眼睛一隻睜著一隻閉著,身子也癱了。”父親突然的病倒讓這個原本就脆弱的家庭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經濟來源。
新學期開學後,許大卉把母親托付給了親戚鄰居,帶著癱瘓的父親來到武漢,一邊讀書一邊照顧父親,還要一邊勤工儉學。
許大卉每天早上五點鍾起床,簡單洗漱後出門買菜,回來後照顧著父親起床洗漱,然後又要忙著準備父女二人的早飯。不放心讓父親單獨留在住處,從大約六點鍾開始,她就背著父親慢慢往教室走,與其說走不如說是挪,常人十分鍾走完的路程她需要近一個鍾頭。中午還要到食堂打工,食堂的工作雖然薪資微薄卻解決了她和父親的午飯,還會有一些報酬,這讓許大卉格外珍惜。下午下課後,她還要去賣三個小時的桶裝水,做那些成年男性都很吃力的體力活。
下午的工作結束後,她又要為父親準備晚飯,父親的牙口不好,她需要把菜燉得爛爛的,然後耐心地一勺勺地把飯喂到父親嘴裏。吃過飯她還要幫著父親做恢複鍛煉:“如果不鍛煉的話,爸爸的腿部就容易變得僵硬,肌肉會慢慢萎縮。”
等到這一係列的事情忙完後,她照顧著父親睡下,在夜深人靜時,她才有功夫鑽研一下學業,很多時候抱著書本就和衣睡著了。
生活如此艱辛,她的成績卻一直沒有落下,她曾先後兩次獲得國家甲等助學金,2011年4月,團中央、全國學聯授予許大卉2010年中國大學生自強之星標兵。在全國7700餘名候選人中,標兵僅有10人。
經曆苦難,每個人自然而然地會產生一種悲哀的心理,這是人的本能反應,但人的偉大之處就在於可以管理自己的情緒。這時我們要提醒自己,悲傷不能絲毫改變眼前的苦難,反倒會將眼前的苦難放大,讓原本就不幸的人生雪上加霜。
苦難中的人要清楚地認識到不幸已經來臨,當前需要做的就是盡快走出悲傷,想盡一切辦法來挽救眼前的不幸。過度的悲傷隻會讓人的意誌消沉下去,生活將變得更加糟糕,強撐一口氣,與不幸抗爭,相信天無絕人之路,也許就會走出困境。
一位60多歲的老太太,先是眼睜睜看著一起生活了40多年的老伴離開了人世,不久老夫婦二人唯一的兒子又死於車禍,老太太傷心欲絕,認為人世間再沒有什麽值得她留戀的了,獨自吞了農藥等待死亡。
可是農藥失去了藥效,老太太昏迷了大半天後又醒了過來,她覺得老天又一次捉弄了她,連死都那麽不順心。
朋友得知她吞農藥的事情後趕緊趕來,勸她千萬不能輕生,一旦她死了不但沒有人給她下葬,還要在身後背負欠債不還的罵名。這時老太太才想起身上還有數萬元的外債沒有還,是兒子住院時她到處求人借下的。
極其看重名聲的老太太決定活下去,拚了老命也要把這筆債務還清了。老太太沒要退休金,她就每天背著麻袋到路邊的垃圾桶裏撿空瓶子賣廢品,後來她又在鄰居的幫助下辦了低保,她把低保每月發下的錢存起來,買了一輛破舊三輪車,每天大早上起來賣早點。
無論是滴水成冰的寒冬臘月,還是酷熱難耐的三伏天,老太太每天都四點多鍾起床,把每天要用的食材準備好,然後騎著三輪車出門賣早點。白天她還會到處撿點空瓶子去賣,後來老太太終於在70多歲的時候把那筆債務還清了。
苦難中會痛徹心扉,也會瀕臨崩潰,卻不能滿眼絕望。苦難和人生是一種競爭關係,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悲觀隻會助長苦難囂張的氣焰。
李敖說:“不怕吃苦,吃苦半輩子;怕吃苦,吃苦一輩子。”苦難中的選擇決定了以後的人生,選擇了悲觀就等於走向了消亡,苦難中的人哪有權利選擇悲觀,隻有自強不息、拚盡全力才是唯一的出路。
苦難中的人要想在生活中殺出一條生路,首先要做的就是戰勝自己,讓自己不再悲觀,心懷希望,鼓起勇氣,向著眼前的虎狼之師提刀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