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江寧音那個臭丫頭竟然找到了聖旨!”顧老爺子得到消息,差點一頭栽在地上。

這麽多年,哪怕江寧音癡傻,他都堅持讓她成為自己嫡長孫的未婚妻。為的就是傳說中的聖旨。

天啟太祖皇帝平定天下之時,富可敵國的顏氏傾全族之力,太祖的準備豐厚的軍餉馬匹,建國之後又捐建了無數利國利民的建築。

太祖皇帝原要封顏氏為王,顏氏先人卻是深謀願慮,求得他日顏氏若是敗落,可任選捐建建築為根基的聖旨。

太祖皇帝欣然應允,從此便有天啟長存,顏氏不倒的傳言。隻是在十幾年前,聖旨突然不見。

有說是被皇帝收回,亦有說是被人盜取,還有說是顏氏藏了起來。

顧老爺子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所以在得知聖旨一事之後,便極力撮合與顏家的姻緣,以求顧家後人能夠得到長久的富貴。

他憚精竭慮,機關算盡,卻沒有想到,聖旨終於問世,竟已到了退婚的邊緣。

不,絕不能讓顏家落入別人的手中。

顧老爺子深知,自己的後代一個比一個沒出息,就是才滿安陽城的嫡長孫顧林修,也不過是繡花枕頭。

顧家若是不能娶到助力家族的孫媳婦,未來必須樹倒猢猻散。

不得不說,顧老爺子在對自己家族的認知上還是相當精準的。

但是如今的江寧音又豈能由著他說了算。

顧老爺子焦急的在書房裏走來走去,好一會突地停下來,“來人,叫大公子過來。”

就在顧老爺子為聖旨的橫空出世而焦躁時,寧音也拿著聖旨來到安陽知府的大堂上。

安陽知府抹一抹額頭上的汗,他怎麽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顏小姐,知府衙門乃是代天子處理地方政務的地方,實在不宜百姓居住。本官這就派掌管民事的長吏前去尋找合宜居住的場所,還請顏小姐屈尊挪步。”

安陽知府對著手拿聖旨的寧音恭恭敬敬的說道。

寧音笑笑,“誰說知府衙門不宜居住,知府大人常住的鬆香院雖然緊挨著衙門,但有獨立的大門正對大街,隻要封了與衙門相通的後門,便是合宜的居所。”

竟敢讓一方父母官騰地,這個商戶女果真是膽大包天,不知好歹。

“……”安陽知府怒火中燒。

正要說些什麽,一個官差忽地急匆匆跑進來,“大人!”

他附近在知府的耳邊細語一番。

安陽知府麵色變了幾變,終是皺著眉點了點頭,“本官知道了。”

他揮退官差,兩眼看向寧音,“顏小姐竟然不嫌棄本官居所簡陋,那便讓給顏小姐吧。來人,幫顏小姐搬家。”

官差的效率很高,趕在日落之前,把寧音他們的家就給搬好了。

至於安陽知府搬到哪去,那就不在寧音的關心範圍內了。

“什麽為官清正,為民請命,我呸,就連洗臉盆的架子都是黃花梨木做的,就幾個奉䘵好意思說是自己花錢的。”寧音東看看西撿撿,滿眼都是對安陽知府的鄙夷。

“死到臨頭還不知所謂!”盛譽見狀,涼涼的說了一句。

寧音放下手裏上等絲綢做的帕子,拿眼冷冷的瞧著盛譽。

“哦,死到臨頭了你還跟著做什麽,準備嫁妻隨妻,生不同衾死同穴嗎?”

寧音的話刻薄又無所畏懼。

“先不論聖旨真假與否,你大刺刺的住到知府的官邸,這便是大逆不道。若是猜得沒錯,明天的早朝有關顏家強占官邸的奏折就會如雪片一樣飛上皇帝的案頭。你覺得皇帝能容下一個挑釁皇權的商戶女?”

“所以,他會怎麽對付我?”寧音饒有興味的看著盛譽。

這個男人果然和盛景遲關係匪淺。

他竟然知道聖旨是假的,他還知道許多宮中秘辛。

最近寧音分身乏術,他明明有很多次機會可以離去。他為什麽還要跟著自己,他明明已經掙脫藍光索。

“想知道?”盛譽不答反問。

寧音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你再多作點死,皇帝會親自告訴你!”盛譽笑,那笑卻是不達眼底,寒涼的讓人汗毛直豎。

“不如……我先把你作死吧!”寧音繞著盛譽走了幾步,突地踢起一張石椅飛向盛譽。

最近也不知道為什麽,每天不跟他打上一架,就滿身不舒服。

盛譽猝不及防,險些被石椅砸到。

幸好元丹之力及時反擊,將石椅擊的粉碎,如煙霧一樣在空中飄灑。

元丹之力又強了。甚至不用盛譽出手,隻要一個自保的意念就能摧動元丹之力。

可惡!

寧音蹙緊眉頭,憤怒的仿要吃了盛譽。

“你這女人,好生歹毒!”盛譽厲聲喝道。

“你這男人也不遑多讓,說,你是不是皇帝派來的,你接近顏家是不是就是為了聖旨!”寧音寸步不讓,揮手就朝男人的心口攻去。

她殺不了他,那就用靈力累死他。

盛譽旋身閃避,“這話該我問你才對,你假造聖旨不就是為了引出真的聖旨,你冒充江寧音又有什麽目的。”

“我姓顏,姓顏,你呀的再叫我江寧音,我撕了你的嘴!”寧音本就惱,這下更惱。

化氣為劍,殺招快的如同虛影。

盛譽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無比的輕盈,騰轉閃挪,瞬息間便能移動數丈,且不費吹灰之力。

但是這股力量從不針對寧音,他隻能不停的閃躲。

音音,又是你在做和事佬嗎?

你真是傻,這個女人如此惡毒,便是饒了她這次,下次隻會使更狠的陰招。

盛譽按著胸口元丹的位置,無聲苦笑。

那副表情落在寧音的眼裏,就好像在嘲諷,嘲諷她連自己的元丹都守不住。

“元丹是我的!”她麵色發狠,雙手成爪抓向盛譽的胸口。

“嘶……”人沒傷到,衣服被撕成兩半。露出精壯完整的上半身。

“你……無恥!”盛譽窘迫的伸手護住胸前。

喲,這男人還知道害羞,那要是這副樣子公之於眾,會不會羞憤的吐出元丹呀。

寧音眸光穿過腳下的屋頂,看到裏麵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她狡猾的笑笑,突地一腳踹向他屋頂。

這一腳凝聚了她十成靈力,隻聽“砰”地一聲巨響,屋頂便破了個大洞。

盛譽反應不及,從大洞裏直直的落下。

“啊!啊!”耳邊響起刺耳的尖叫聲。

盛譽轉目四望 ,這才發現周邊好多丫鬟婆子。

最要命的 是,後背正靠著的是個浴桶,而裏麵正坐著人不著寸樓的青春貌美的女子。

她看到盛譽衣裳不整的落在自己麵前,嚇得花容失色尖叫連連。

糟糕,剛剛被盛譽的身影躺著,竟沒發現屋子裏有個出浴美人。

這可怎麽辦,她隻想他出醜,沒想他壞人家姑娘的名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