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反應過來的丫鬟婆子,自發的分成兩撥,一撥拿了薄被裹著美人去穿衣,另外一撥則拿著板凳掃帚,發釵作武器,攔著盛譽不讓他逃跑。
“誤會,誤會……”寧音飛身而下,一把撈起盛譽便跑。
“不用你管!”一出那個屋子,盛譽便推開寧音,氣呼呼的走了。
“不用我管拉倒,本小姐還懶得管!”
寧音對著他的背影,皺皺鼻子轉身就走。
又打了一架,寧音累得腿腳酸痛便回到自己的房間,靠坐在貴妃榻上一邊吃著水蜜桃一邊閉目養神。
突然春草慌慌張張的跑來,大老遠就喊,“小姐,小姐,不好了,剛剛,知府大人派人來說,說……”
寧音扔掉嘴裏的桃核,說:“緊張什麽,知府大人說什麽了?”
春草苦著臉,說:“知府大人說要夫人務必認姑爺為義子,迎娶知府千金安若雲?”
“啊,為什麽?”寧音驚訝的差點跌倒。
“知府大人說,姑爺看了安小姐的身子,必須對她負責。”
“安小姐……啊!”寧音驚恐的瞪大雙眸。
知府衙門,能讓那麽多丫鬟婆子伺候洗澡的,除了知府大人的掌上明珠,還能有誰?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她隻是想整一整盛譽,哪成想把人知府千金給冒犯了。
不對呀,就算盛譽長得人模狗樣,可是來路不明,一看就給知府千金提鞋都不配。
為什麽要把安小姐嫁給他,找虐啊!
寧音仰天一個深呼吸,是我自己找虐啊。
寧音啊寧音,你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你是自己綠了自己呀!
這個念頭冒出來時,寧音嚇了一跳,連忙對著地上“呸呸”幾聲,嘀咕說:“什麽自己綠了自己,招他為婿本來就是權宜之計。”
“小姐,你快想想辦法吧。夫人已經拿出婚書,可是知府大人說婚書沒有拿到衙門蓋印,隻能算是民間約定,不能作為法定文書。小姐,姑爺對我們那麽好,要是……小姐,你快想想辦法吧。”
春草急得快哭起來。
“春草,好像要被搶夫婿的人是我吧,你急什麽?”寧音打趣她。
春草惱得跺腳,“小姐,你現在還有心思開玩笑。”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寧音其實也沒有好好想辦法,她就是想看熱鬧。
知府千金下嫁野小子,嗯,這事被安陽百姓知道了肯定很有意思。
“音兒,你來了!”顏氏看到寧音,就像遇到救星,急忙拉過她。
盛譽也狠狠的瞪她。
這會他已經換了幹淨衣服,站在那裏還真有點玉樹臨風的感覺。
而知府千金安若雲則依偎著奶嬤嬤坐在一旁,水汪汪的大眼睛時不時的往盛譽身上瞟。
這是……芳心暗許了?
是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在閨房裏呆傻了,就看著人家皮相好,就要以身相許?
寧音很是不爽,有種自己養大的白菜即將被別的豬拱走的不爽。
她走上前一把挽住盛譽的胳膊,“知府大人,您說的事民女已經知道了,但是盛譽已經是我們顏家贅婿,萬萬不可能和離再娶的。您若真想讓他負責,不如……”
她轉了轉眸,似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眼安若雲。
“隻要能嫁公子,小女做什麽都可以。”安若雲羞澀的低下頭,聲若蚊蠅的說。
“……”這麽急迫,是生怕嫁不出去砸在家裏成老姑娘嗎?
寧音疑惑的看看安若雲。
知府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尷尬的說:“顏小姐不要誤會,小女自幼養在深閨,克守禮法,突然被盛……公子看了身子,若是不嫁便隻能自行了斷。”
“這麽草菅人命,不就看了眼。盛譽還被你們的丫頭婆子看了呢,是不是也要那些丫頭婆子負責呀。”
寧音很生氣,為這個世道的刻落而生氣。
“我不活了,爹,你就讓我死了吧……”安若雲忽然嗷地一嗓子,就往旁邊的柱子上撞。
“雲兒,雲兒,顏小姐,你就行行好,就讓盛公子娶了雲兒吧,我求求你,我就這一個女兒呀……”知府大人拉下老臉,竟然哭求起寧音來。
寧音歎息一聲,好吧,這世間總有些人把名節看得比命還重。
“如果不嫁就死,那做妾吧,貴妾。”寧音也是豁出去了,他就不相信堂堂知府家的千金會給一個商戶家的贅婿做妾。
然而她想錯了,安陽知府一聽竟然高興的說:“本官多謝顏小姐保全小女性命,若雲,還不快謝謝顏小姐。”
“……”寧音瞠直了眼睛。
這什麽情況,怎麽不按常理出牌。
“盛公子,顏小姐,以後小女的幸福就拜托給二位了。”安陽知府衝著盛譽還拱了拱手,那諂媚討好的樣子,讓寧音極度以為安若雲一定有什麽隱疾,以致於逮著個男人就得強嫁了。
隻是她將千裏眼的功法發揮到最大,也沒能看透安若雲的身體有什麽毛病。
“不能夠啊?”
寧音百思不得其解,直覺此事詭異的很。
“你幹的好事。”一回到鬆香院,盛譽便沒好氣的瞪寧音。
“嗬,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好吧,安若雲生得那如花似玉,又是知府千金,給你個來曆不明的野人做妾,你就得意吧你,裝什麽生氣!”
寧音也生氣,這男人武功那麽高,不想娶一走了之呀,還能綁著他入洞房不成。
盛譽咬著後槽牙,“你,你以為人人像不知好歹,不知所謂!”
“我不知好歹,我……誰不知好歹,誰得了便宜還賣乖!”寧音反唇相譏。
心裏卻憋了團火,有種自己養大的白菜就要被別的豬拱了的惱火。
“你若不答應,知府大人還能把女兒塞我房裏?”盛譽也很生氣,他甚至不知道氣什麽。
對於女人,他向來不看重。
除了音音,這一輩子身邊是哪個女人,有幾個女人,對他來說都隻是擺設。
可是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給他塞女人。
他氣,氣她不值得音音的元丹保護。
“哼!”寧音一扭頭不再理他。
她安靜下來,直覺最近的事情不可思議,就像脫韁的野馬,朝著不可控製的方向跑去。
芙蓉院,寧音等人一走,安若雲就打碎了身邊所有的東西。
“憑什麽,憑什麽她一個商戶女是正妻,我堂堂知府千金要做妾。”
“我的寶貝女兒哎,消消氣,那可是小王爺,皇上的親弟弟,給他做妾,回了京城王府就是側妃。”安陽知府心疼的看著被摔掉的東西,但更心疼的是女兒摔東西弄疼的手。
他拉住安若雲,苦口婆心,“顏寧音就算有太祖皇帝的聖旨也隻能保她錦衣玉食,是不可能給小王爺做正妃的。頂多就是個良妾。女兒呀,寶貝女兒,你絕對會在她之上的。”
“真的嗎?”安若雲停止摔東西,眨巴著大眼睛認真的問。
“爹什麽時候騙過你,你是爹的寶貝女兒,爹巴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你,這一切隻是權宜之計。小王爺還沒有娶正妻,等到京都,你被封為正妃也是有可能的。”
“這還差不多。”安若雲確認盛譽的身份尊貴,寧音也不大可能爬到自己頭上,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知府愛憐的摟住她,“爹已經查證過了,小王爺的身份不會假,他就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弟弟。隻是不知為何隱姓埋名潛伏在顏家……”
知府說到這裏,疑惑的蹙緊起眉頭。
難道也是為了顏家的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