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靈,你以為自己減少了傷亡,就減少了煞氣。
天真!
慧清師太眸光一轉,投向後山那邊潰堤的湖泊。
昏昏夜色中,湖中心平靜的水麵忽地像被人投入一個小石子,**起一圈圈幾不可察的漣漪。
漣漪波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最後形成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內幽暗至極,忽然,嘩地一下,漩渦之中噴出丈高水柱。
寧音正往雲沐山莊走,將將走到雲沐山莊的門口,就聽見身後嘩啦一聲巨響。
她回轉頭,就看到夜色中躥起一束烏黑鋥亮的水柱,仿似一把黑色的古樸的鎢金劍,狠狠的刺向高空中。
水柱中似有無數人臉掙紮咆哮,明明是無聲的,寧音卻仿佛能聽到直擊人心靈的尖叫聲。
這,是地底的水井噴了!
“快跑,大家往山頂上跑!”寧音大吼著。
顏氏和小才聽到她的聲音,跑出來,也看到空中的水柱,駭得麵色慘白。
娘娘廟那邊的人也看見了,他們爬起來拚命往高處跑。
水柱卻嘩地一聲四散,萬馬奔騰,呼天震地,朝著山下狂奔而去。
那些正往高處跑的人們,還來不及驚呼一聲,就被洪水淹沒。
洪水**,洶湧著往山下狂奔,淹沒了山下的村莊,又咆哮著衝向江州城。
大地化成一片沼國,寧音和小才、顏氏拚命的施法,試圖阻攔洪水,救下一些人。
但這一次,她法術一碰到洪水就失去了能力。
除了將自己浮在空中,她什麽也做不了。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一點作用也沒有。
寧音看著已成海洋的大地,洪水還在源源不絕的往下湧。
“是忘川水!”小才驚恐的說。
“忘川水?”寧音訥訥的,腦中一閃而過什麽,卻快的讓她根本抓不住,“小才,先不管什麽水,你快說說,怎麽救人呀。”
“去求冥主,冥主一定會有辦法。”小才忽地想到什麽,急切的說。
寧主正想問如何去找冥主,高中忽地響起男人猖狂的笑聲。發
“哈哈,冥主,忘川水也在朕的掌控之中,冥主來了又有何用,哈哈,天下,盡在朕的手中。哈哈……”
笑聲如雷, 響徹整個夜空。
寧音定神望去,這看到山巔之上,一個黑色的身影有如割命閻王矗立。
“是你,你是盛景遲!”寧音眯起眼睛,心底湧起濃濃的恨意。
山巔之上的人影收起來笑聲,“沒錯,朕就是玄武大帝,玄武大陸的主宰者,很快就是六界的主宰。”
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寧音怒不可遏,飛身便要向他進攻。
小才緊緊拉住寧音,“不可,娘親,你忘了榮烏說的,我們越是仇恨他的力量就越強大,現在出手,等於送死!”
盛景遲聞言,得意的挑皮膚,“喲,小不點有點見識,你就是那白狐和那個女弟子的野種吧,嘖嘖,倒 是些天賦!
黑狐狸說的沒錯,你們越生氣,我就越強大,所以乖乖的臣服吧,做我的手下,我與你們共享六界無上的榮光。”
“娘親,我們走,去找冥主!”小才不理盛景遲的話,拉了寧音和顏氏跑。
“想跑,門都沒有了。”盛景遲俯身一衝,就來到三人的麵前。
一揮袖團團黑氣就往三人的麵前撲。
三人急忙往後閃。
“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我就讓你們嚐嚐忘川水的厲害!”
盛景遲說著一揮廣袖,順著山勢往下的湧的水流,驟地倒轉,呼嘯著卷起數丈高的大浪,朝寧音三人打去。
寧音急往高空升去,卻不想一個巨浪兜頭拍下。
寧音隻覺眼前一黑便跌入漆黑的忘川水中。
疼,錐心刺骨撕心裂肺的疼轉眼便裹住她的全身。
疼得她昏死過去,卻又被疼痛驚醒。
便在這在死去活來的疼痛中,寧音感覺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懵懵的似乎陷入迷霧中。
迷霧之中似有人在喊她,或溫柔,或氣憤,或無奈,可懊惱。
“你就是本座最後一個弟子,本座賜你名寧音。望你潛心修煉,早日修成正果。”
“寧音,為師定會回來找你。”
那個聲音漸漸的消失在腦海,忽地又是一陣嘈雜的聲響。
“逆徒寧音,觸犯門規,予以極刑處置。”有人威嚴又無情的聲音。
七十二道滅魂咒形成開羅地網,將她團團圍住。
她隻記得自己緊緊的抱住肚子,嘶吼著,“不要!”
……
“不要!”漆黑的水底,靜靜的像一尾沉睡的魚的纖瘦女子猛地睜開眼睛。
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寧音如常的漂浮在水中。
她想起來了,她終於想起來,小才為什麽叫她娘親。
他真是她的孩子,是她和榮烏的弟弟銀飛的孩子。
寧音捂住臉,想起那段痛苦的往事,心緊緊的揪在一起疼。
“男人都是忘恩負義的東西,他疼你愛你寵著你,順著你,最終的目的都是為了占有你,再把你像垃圾一樣拋棄!”
幽幽的聲音好似魔咒響在她的心底。
“不,師傅,師傅,你為什麽要騙我!”寧音猛地仰起頭,驚濤駭浪,地震海嘯,在水底瘋狂的湧動。
寧音雙眸赤紅,目眥欲裂,強烈的不甘與恨意,讓她的理智化為一片恢燼。
“害我的人,騙我的人,都去死!”
寧音怒吼著。
狂風巨浪,在大地之上肆虐。
“不愧是在忘川水中修行了三百年的魅靈,操縱忘川水果然厲害。”高處,盛景遲看著被黑漆的洪水吞噬的大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魔界,下一個輪到你們了。”盛景遲抿唇一笑,忽地拔高音量,“寧音,你的仇人就在魔界,去吧,把那些害你的人通通殺掉!”
嘩!
水花衝天漂菜,頎長的身影出水升空,在夜色中似九天玄女。
寧音麵色冰冷的看著遠方。
“娘親!”小才和顏氏跌跌撞撞的撲向她。
大浪打來的時候,寧音將他們推開,待他們爬起來時,就聽到盛景遲說的挑撥離間的話。
“娘親,你不能相信他的話,你是魔後,魔族是我們的親人。”小才聲嘶力竭的勸她。
顏氏也憂心忡忡,“姑娘,你不要衝動。”
寧音木訥的轉頭,好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目光冰冷的看著小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