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孩子,就是他,害得她被同門師長以滅魂咒殺害。

之後的每一次轉世,他都跟隨著她,害得她每到及笄之年,就會莫名其妙的懷有身孕,然後一次又一次的不容於禮法,死於非命!

第一世,她原本是玄門宗師最得意的弟子。

第二世,她是尊貴的公主,有著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第三世,她是英恣颯爽的女將軍。

第四世,她縱使癡蠢,卻也有著疼愛她的娘親。

卻最終,因為她,落得身敗名裂,國破家亡的下場。

他不是罪魁禍首,卻也是禍首造下的惡果。

沒有他,她的每一世都可以善終!

寧音眼中湧起濃重的殺機。

小才皺緊眉頭,“娘親,你怎麽了,我是小才呀,娘親……”

他大聲的喚她,但是寧音的眸光越來越陌生,就好像在看生死仇人。

“音兒,音兒……”顏氏也著急的喊她。

寧音眸光卻是愈發的冰冷,她的心徹底的被仇恨占據,她恨,恨為什麽這個孩子要生生世世的跟著她。

恨師傅為什麽要騙她,讓她生生世世的受苦。

寧音目眥欲裂,眼中肆虐著毀天滅地的風暴。

“去死吧!”她怒喊一聲,揚起的手中便凝聚起黑沉沉的力量。

“娘親!”小才看著她眼中的冰冷,她掌中毀天滅地的力量,卻是固執的拉住她的衣袖。

淚水在他的眼中打轉,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娘親。”

寧音毫不留情的,手腕一翻,強大的黑色的煞氣力量便打向小才。

“娘親,若是殺了我可以熄滅你心中的仇恨,那就讓孩兒魂飛魄散吧。”小才閉上眼睛,等待著毀滅的到來。

“小才!”一道鮮紅的身影,有如火紅的閃電穿破夜空,抱著小才飛身離開寧音的掌風。

小才舉頭一看,隻見來人紅眼紅發,正是魔界認識的地仙紅狐緋丹。

“緋丹,快救救我娘親,她被地煞用仇恨控製了。”小才焦急的說。

緋丹放下他,眸光灼灼的盯著寧音。

寧音亦是麵色冰冷,狠狠的盯著緋丹。

一紅一素,兩道各有千秋的靚麗身影停留在空中。

四目相對,無形的火花在蔓延。

“我們現在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走!”緋丹竟是抱起小才,拉過顏氏一個閃現就消失了。

“緋丹,你幹什麽,我娘親被地煞控製了,你不救她,反而帶著我們逃走,你,不講義氣,我對你太失望了。”小才氣呼呼的扭頭就要走。

緋丹一個手刀劈在小才的腦後,小才兩眼一閉暈了過去。

顏氏急忙抱住小才,扭頭對緋丹說:“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寧音也不能不管呀。”

她恨自己無能,什麽也做不了。

緋丹:“我們不是地煞的對手,寧音也失去了理智,硬碰硬隻會讓我們全部毀滅。你們先冷靜點,我們想好了對策再作打算。”

顏氏知道她說的有道理,可那是她的女兒呀,作母親的怎麽能夠讓女兒身涉險境而不管呢。

“好,那你看好小才,我去救她。”顏氏不舍的將小才交到緋丹手裏,頭也不回的走了。

緋丹看著顏氏遠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天啟城,寧音一身玄色的鎧甲,被當作玄武大將軍迎進天啟城。

天啟城的道路上,玄兵為她開道,兩邊的百姓跪地歡迎。

寧音坐在高高的華蓋馬車上,冷漠的俯視這一切。

盛景遲坐在一側,神采飛揚的炫耀,“朕說到做到,隻要你歸順於我,就與朕共享世人敬仰的榮光。現在是在人族,接下來到魔界,妖界,神界,仙界,直到六界盡在我們的手中。”

寧音依舊麵無表情。

盛景遲並不惱,笑笑又說:“魅靈,你我共為六界罡氣,我們才是天生一對,才是六界最強的組合。”

“民婦懇請大帝收留,民婦願當牛做馬伺候大帝,伺候大將軍。”人群中忽地闖出個婦人,了,攔在馬車前,跪地懇求。

玄兵便要將她托走,盛景遲卻是抬手製止。

興高采烈遙看著地上的人說,說:“顏氏,哈哈,好,朕最是愛才,你既有心歸順,那便留下伺候大將軍吧。”

“謝大帝!”顏氏端端正正的跪拜完,就跑到馬車後麵跟著。

一行人浩浩****的進了天啟城。

寧音被安排住在天啟城最豪華的府邸,其實就是曾經的寧大將軍府。

府中保持著過去幾乎一樣的布局,不同的是,人已經不是從前的人。

“大將軍,物歸原主,還請大將軍笑訥!”就連帶她進府的都是過去的熟人盧不韋。

這老太監竟然沒有死,也是,皇宮中的人個個心機深城,是煞氣最好的容器,地煞怎麽會舍得他們死。

顏氏跟在寧音身後,默默的把一切記在心裏。

寧音依舊沒什麽表情,自從江州城回來,她就是這個樣子。

冷漠,似乎對身邊的一切都不感興趣,除了殺人!

冥界,冥差急匆匆的跑進冥宮。

“冥主,不好了,有人把忘川河底打穿了,現在忘川水倒灌,玄武大陸已經成了一片沼國。”

冥差跑進裏麵,卻正好看到冥主熄滅牆上的紫晶琉璃鏡。

他轉過身,眸光一凜,聲色俱厲道:“人族死傷無數,不留下牽引亡魂,跑到本尊這裏作什麽,沒有人告訴你,冥使最主要的職責就是牽引魂識嗎?魂識滯留,產生怨惡之力,禍害六界,你擔待的起嘛!”

“屬下知罪,屬下這就去牽引魂識。”那冥差被罵得傻了下,心想,我不就是擔心禍害六界才來匯報嗎?

隻是冥主震怒,冥差趕緊跑了。

六神使站在殿外,看著匆匆進去,又匆匆出來的冥差,眉頭緊緊的皺著。

“又是那個魅靈。我早說過,她就是個禍害,早該打得灰飛煙滅。”六臂勾通氣憤的說。

孟婆扯了扯唇,“是啊,早該灰飛煙滅。”

勾通瞪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過去你不也幫著那個禍害。”

孟婆歉意的笑笑,摸了摸懷中黑狐的腦袋,淡定的說:“以後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