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神使匆匆離開,黑狐掙紮著也要下地,孟婆托在黑狐身下的手指驀地縮緊,黑狐頓覺喉嚨一痛,窒息的兩眼翻白。
“你個小東西也想湊熱鬧,好生呆著吧,那些可不是你一個靈寵該管的。”孟婆絕美的臉笑得更加燦爛,風情萬種的往自己的府邸走去。
黑狐用力掙紮,但是地仙的靈力在冥界神使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輪回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最後被一堵重重的牆隔絕在內。
“嗚……”他通身的毛發豎起,七尾像一把黑色的華蓋立在身後。
孟婆悠閑的坐到梳妝台前,換妝梳發著新裳。
人族覆滅又如何,妖魔大亂又怎樣,冥界還是那個冥界,承接著亡魂,輪回著新生。
這就是冥界,你以為他超脫世外,其實,他從來是世界的控製者。
生從這裏開始,死亦從這裏結束。
黑狐被關在屋子裏,急得在裏麵團團轉。
通過這幾天的見聞,他已經可以確定,冥使們說著要誅殺的魅靈就是寧音,而寧音就是銀飛鍾愛的女弟子。
他不明白,銀飛和女弟子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女弟子又為什麽成魅靈?
他隻想盡快離開這裏,去告訴寧音,她很危險。
不光是人族的地煞,還有冥界的神使,甚至於還有其他妖魔神仙……
黑狐兩眼直愣愣的盯著身後的黑色的水麵。
府邸到處都是孟婆的眼線和結界,以他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從門出去。
或許,潛水是唯一的出路。
他記得族長爺爺說過,水是世間最包容的東西,可容萬物也可通萬物。
或許他可以通過這片水域離開孟婆的府邸。
黑狐站在水畔,眸光沉沉的。
嗵!
黑狐抬起前爪一頭紮進了水裏。
他屏住呼吸等待著黑水淹沒頭頂的滋味,然而身體驟然踩空,眼前豁然開朗。
他睜開眼睛,這,竟不是水底,而是……冥界?
黑狐喜出望外,原以為離開孟婆的府邸會是很難的事,真沒有想到,這麽順利的就出來了。
太好了!
黑狐急忙化成人形,快速的往輪回道上跑。
他記得那裏有一條通往人界的門。
他怕被孟婆發現不敢用法術,便用最笨的方法徒步往前奔跑。
不知道跑了許久,突然發現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怎麽會這樣?
這明明是冥界呀,並不是什麽虛境,或是結界。
榮烏冥思苦想不得要領。
正覺得苦惱之際,婉若鶯啼的女子嗓音突地響起。
“小東西,還挺有勇氣啊,竟然敢跳忘川水。”風姿綽約的女人款款走來。
榮烏瞳孔驟縮,緊緊的盯著孟婆。
孟婆掩嘴輕笑,“看不出來你這個地仙化成人形還挺好看,就是,黑了點,本座替你美白一番如何?”
說著,也不管榮烏答不答應,挑起他的下巴反複打量起來。
好像在思考從哪下手一樣。
榮烏黑臉脹成豬肝色,“孟婆,你既識破我的身份,為何不揭穿,反要戲耍我。”
“本座對別人的事不敢興趣,你撞到我的手裏,我高興陪你玩幾日罷了。”
“你……”虧得他這幾天擔驚受怕,沒有想到孟婆隻是耍他玩。
“現在呢,你玩夠了嗎?玩夠了就放我走吧,你貴為冥界神使日理萬機,不該與我一個小小的地仙浪費時間。”
榮烏惱怒不已,忿忿的說。
孟婆輕輕的搖頭,“想救你的心上人,這個態度可不夠有誠意。”
榮烏麵色又是一僵,她什麽意思,她竟然知道他的目的。
孟婆也不再繞圈子,收回手,憑空變出一把舒適的椅子,慵懶的坐下來,“你應該看出來了,冥界六神使,除了本座,都想魅靈死,你想救她,求我是最明智的選擇。”
榮烏心中百感交集。
“你可知冥界六神使為何那般憎恨魅靈?”孟婆悠閑的問。
榮烏抿著嘴沒有出聲。
孟婆笑笑,繼續說下去,“說起來我與那魅靈也著是有緣,不妨說與你聽聽。三百年前,地煞與魘靈都還隻是寄生在人的身體裏的一團摸不著看不到的怨惡之力。
當然這股力量幫著他們的宿主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天啟皇帝盛景遲便是其一,隻是他一上位,就誅殺了魅靈全族,魅靈不甘,苦求我讓其回到人界報仇,我答應了,傳授她輪回功法。
她在忘川水中修煉三百年,終於通過輪回道回到了三百年前。但是遺憾的是,她還是遲了一步,她的族人還是死了,她自己肉身也被毀。
當然這個時候的她呢,也擁有了人族無法戰勝的法力,她以為可以靠著自己讓族人輪回轉世得到新生,並將前世的仇人毀滅。
或許是命吧,哈哈,結果,她沒有報仇,卻挑起了妖魔人三界大亂,更是把神,仙兩界驚動。地煞也因此變得越來越強,終於成為人族的統治者。”
孟婆的聲音清清淡的。榮烏聽了卻是兩眼瞠得溜圓,“不可能,她怎麽會是導致這一切的禍首。”
“我也不敢相信啊,可惜啊,真相往往是最殘酷的。”孟婆兩手一攤,站起來,“怎麽樣,現在還想救她嗎?對了,銀飛也是因她而死。”
榮烏麵色緊繃,死死的看著孟婆。
孟婆微微一笑,“其實當初他們是有機會逃出冥界的。冥主也答應了放他們一條生路。但是那一世,女弟子根本不懂愛,還跑進火獄,害得火獄結界鬆動,也正因如此才讓地煞跑去人界。成為今日禍患。”
榮烏著急的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是那等自私任性之人,這其中定有什麽隱秘。”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你能阻止六界對她的圍剿嗎?”孟婆輕蔑的說。
榮烏說不出話來, 他可以不信,但是別人會信,會殺她泄憤。
“好好的求我,我就幫你救她,不光救她,還替你除掉地煞。”孟婆揚了揚下巴,自信的說。
榮烏眉頭緊蹙,若有所思,“你會怎樣幫她?”
“自然是用我的法子,至於是什麽法子,我為什麽要告訴你,嗬嗬……”孟婆驕傲的大笑。
渾然不把榮烏的焦急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