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音!”
在這關鍵時刻,盛譽竟是不閃不避,直直的站在那裏迎接凝聚了全部力量的一擊。
寧音臉上瞬間血色全失,心中駭然震驚。
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呐喊:你為什麽不躲,你不是武功很高嗎?你躲呀!
盛譽就那樣站著,眸光含笑的看著她,好像在說,音音,如果你認為我是叛徒,那就用死來證明,我從未背叛。
光球越來越大,越來越快,眨眼間抵達盛譽的麵前。
寧音幾乎是不作思考的,猛地往回收手,然而覆水難收,光球驟然炸裂。
“靈仙!”華光萬丈中,寧音驚恐的看到,一個身姿曼妙的人兒飛身擋在了盛譽麵前,盛譽下意識的將她接住,二人齊齊倒飛著摔進滔滔江水中。
湛藍的江水瞬間暈染開一抹殷紅。
“靈仙,盛譽!”寧音跑到船頭,毫不猶豫的結起一個法印,將二人撈回船上。
“咳咳……”靈仙臉色慘白,劇烈的咳嗽著。
盛譽亦是不停的往外吐江水。
“你,你們……”寧音心情複雜到極點,一咬牙關,終是抬起手,兩股靈力打入他們的體內。
靈仙終於不那麽難受了,她拉住寧音的手,“音音,相信我,盛譽不是壞人,你不能殺他,我不能讓你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
“所以你就拚上自己的性命,靈仙,你若死了,我會永遠活在悔恨中。”寧音心痛的看著她,不停的用靈力幫她調息。
靈仙目光灼灼的看著盛譽,一字一句對寧音說:“音音,大將軍沒有了,寧家也沒有了,但是隻要小將軍還在,靈仙還在,元譽還在,寧家軍就沒有亡。終有一天,我們能夠殺了盛景遲,為寧家軍上下報仇!”
“他,真的是沒有背叛寧家軍嗎?”寧音腦子很亂,她原以為靈仙欲言又止是怕自己報不了仇,可是她寧可自己死,也不讓她殺盛譽。
“音音,相信我!”靈仙祈求的說。
寧音轉眸,看著旁邊欲言又止,想靠近卻又怕她生氣的盛譽,“你到底是誰?”
“我是盛譽,盛景遲一母同胞的弟弟,是當今小王爺,但同時我也是元譽,前太子遺孤。因為身份特殊,所以寧大家將軍未將我引薦給你,我之前不跟你說實話,也是怕你因為盛景遲而怨恨我,我本想護住寧家,但是……對不起,是我來得太遲了……”
盛譽半跪下來,朝著寧音行了個一個軍禮。
除了瞞下與寧音的情義,這些話也都不假。
寧音看向靈仙,後者點一點頭,“音音,昨天我之所以不跟你說實話,也是覺得奇怪,但是又沒有證據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寧音麵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好一會忽地冷冷的說:“所以你是想殺了盛景遲,取而代之,成為天啟的新帝!”
“音音,你怎會這樣想?盛譽隻是想保護你。”靈仙震驚的看著寧音,她實在想不通,寧音在判斷一件事時首先想到的是最可怕一麵。
盛譽卻是很清楚。
她純結美好的靈魂已經獻給孟婆,現在的她滿身仇恨,自然無法將一切往美好的方向想。
“對啊,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寧小將軍,你願意與我聯手,殺了盛景遲嗎?”盛譽抬起頭,朝她伸出手,眼中滿是篤定信賴的神色。
寧音看著他的手,隱隱約約間,似乎曾經也有一隻手伸到自己麵前。
那時她是怎麽做的?
滿心歡喜的伸出自己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鬼使神差的,寧音緩緩的抬起手,放在了盛譽的掌心中。
“以後,我們就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了。”
盛譽用力的握住她的手,眼中流露出肯定的目光。
寧音眸光一轉,忽地反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拽,將他扣壓在地板上。
“喂,音音,怎麽又打人,不是說清楚了……”盛譽狼狽的臉貼在地上,大聲的爭辯著。
寧音憤怒的冷哼一聲,“不是寧家軍的叛徒就能抹掉你別的罪過!哼,王八蛋,竟敢趁著本小姐昏倒,脫光本小姐的衣服……”
桃花妖一聽連忙跑上前,“誤會,誤會,小魅仙,脫你的衣服的是我呀,我,昨天你昏倒了,心脈 受損,我便用花妖靈力為你護命。你知道,我法力低微,若不肌膚相觸,這靈力輸不進你的心脈呀!”
呃,又冤枉人家了!
寧音麵色有些古怪。
“沒有最好,有則改之!”寧音忿忿的鬆手,背轉身去撿起床邊的衣服穿好。
盛譽站起來,舒展的伸伸懶腰,“甚好甚好,大清早的被打一頓,正好活動筋骨。”
這廝欠抽吧,被打了還說活動筋骨。
“小魅仙,盛公子,你們先聊吧,我和靈仙也該去會會那些達官貴人了。”桃花妖見事情都說開了,將話題扯到正事上。
寧音點頭,“辛苦花姐了!”
桃花妖花枝亂顫的擺擺手,“不辛苦不辛苦,就是以後對盛公子溫柔點,好歹人家……也是我們的盟友嘛。”
“就你話多,我也走了!”
寧音有些不自在,縱身一躍,使了輕功從船上回到岸上。
“音音果然絕頂聰明,這麽快就學會水上漂了,再過些時日就能踏空而行,不會像昨天那樣從枝頭摔下來了。”
盛譽緊隨其後,還不忘奉上彩虹屁。
他提起昨天的事,寧音便不自覺的想起落下時被他抱著的情景。
臉頰一紅,賞了他一記白眼。
盟友?
嘁,色友還差不多,成天見縫插針的占她便宜!
寧音扯了扯新換上的衣服了,花樓姑娘的衣服布料也太省了,怎麽扯也裹不住胸前的雪白。
“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音音如斯貌美,何必與衣裳較勁。”
這貨還來勁了。
寧音照舊賞他一個白眼。
“離我遠點!”然後一個縱躍上了屋頂,施了輕功飛快的往鬆香院掠去。
一個晚上沒有回家,也不知顏氏和小才怎麽樣了。
寧音心裏惦記著,突地看到幾條街之外鬧哄哄的。
有人說:“昨天就顏氏和小才留在病房內,一定是他們動的手腳!”
緊接著傳來顏氏焦急的聲音,“我們沒有,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