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轉身過來靠著門的黎淺淺感覺背後一麻。

褚時緩緩抬眸,對上對麵褚梟的冷眸,放手:“你前一個男性來了。”

沒等後麵的褚梟破門而入,黎淺淺就一把推開褚時,去病床。

對後麵開門的聲音也充耳不聞,直接抬手按了護士鈴。

褚梟進來後,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血,快步就走過來,看著她捂著手背血還在流著。

黎淺淺坐著低頭,看著眼前是褚梟的襯衣一角,纖塵不染。

護士也趕來了,剛走近,就被褚梟一把拿過東西,冷聲:“我來。”

然後就取出東西為黎淺淺止血。

護士剛要開口,看著褚梟的手法沒毛病就消音後退。

“小叔,你這是什麽意思?”褚梟處理著傷口,冷聲問。

聞言,黎淺淺抬頭,看著他認真處理傷口可表情卻可怕的樣子。

而,褚時慢慢走到床邊,靠著,笑的嘲諷:“你們不是玩涼了嗎?叔叔撿漏不行?”

深呼吸,褚梟麵色冷厲,傷口處理好,起身:“不是,玩。”

“但是你們已經結束了,不是嗎?”褚時攤開手。

“小叔!”褚梟似乎在控製情緒,手捏緊了,“其他女人都行,她除外。”

“哦?”褚時一臉挑釁,“理由?”

“沒有那麽多為什麽。”褚梟擰著眉。

“哦?”褚時笑意墨眸深了幾分,輕飄飄的說,“就因為她懷孕,所以你要負責?”

黎淺淺僵在那裏,什麽?!

瞬間瞬間凝固。

“說清楚?你剛才說什麽?!”黎淺淺厲聲,抓緊了被子。

“懷孕啊。”褚時挑眉,覺得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他搞大肚子的女人多了去。

下床,黎淺淺木著臉:“為什麽不早說?”

沒有等褚時再回答。

“算了。”黎淺淺衝角落裏的護士說,“幫我叫醫生,謝謝。”

等醫生來了,褚梟一直保持著垂眸的樣子,沒有說話,也一動不動。

而黎淺淺一個餘光也沒有分給他。

一個年齡大的女醫生進來,看著病曆:“黎淺淺?”

“是我。”黎淺淺回應。

醫生環顧四周:“急性闌尾炎,抓緊手術……”

長篇大論說完,醫生問:“今晚還是明早安排手術?家屬是?”

“我。”

“是我。”

兩人同時說。

醫生笑了笑:“孩子爸爸是誰?”

“是我。”褚時笑的輕佻,深深地望了黎淺淺一眼,“她肚子裏麵,都算我的。”

呼吸沉重的褚梟起身上前,沉聲:“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會全程陪著,今晚手術。”

醫生剛想答應。

“你憑什麽替我決定?”黎淺淺冷聲。

轉身到她身邊,褚梟抓住她的肩膀:“身體最重要,我,沒有其它想法……”

看著這樣低姿態的褚梟,黎淺淺心裏沒什麽波動,可是不知為何本能的排斥。

她對醫生說:“保守治療,不手術。”

醫生愣了愣:“也可以,但是這個做手術是……”

“我的事情,我負責。”黎淺淺開口打斷。

“不行!”褚梟麵色沉了沉,“再拖下去,後續影響孩子……”

“哦?”黎淺淺突然笑了笑,“你覺得我們已經結束的現在,我會為你生孩子?”

瞬間,褚梟僵在那裏,萬萬沒想到,她會這麽嫌棄他和孩子……

半響後,他緩緩顫聲:“你,不要他了嗎?”

“當然。”黎淺淺握緊了雙手,控製住自己,聲音輕鬆,“放心,我不會以孩子去威脅你什麽。”

“我沒有這個意思……”褚梟墨眸閃過幾絲痛意幾絲無奈。

“你的意思與我無關,無權管我的事情,懂?”黎淺淺不想深究他的意思。

褚時偏偏這個時候插話:“以後是不是咱們一起,也不用做什麽防護措施?”

“???”黎淺淺忍不住懟了他。

可褚時卻被懟笑了。

醫生關上病曆本:“你們聊,我先忙。”

說完飛快的離開。

見狀,褚時忍不住笑了。

聲音讓黎淺淺更煩躁,一把撈起旁邊的東西就往那邊砸去:“你好煩,別跟我說那些無恥的話!”

那是一個花瓶,黎淺淺扔的時候完全沒有相關會不會砸中。

可褚時懶洋洋的靠著床,看著東西過來,異常的平靜。

那一瞬間,黎淺淺都屏住呼吸。

兩人目光相匯,褚時緩緩的挪了一丟,花瓶就從他耳邊劃過然後墜落……

褚時一點也沒有生氣:“小東西,你能對他沒什麽防護,那我.....”

這句話像是徹底把褚梟點著了,一把拽住他的衣領,重重一拳。

這是黎淺淺第一次見到褚梟動手。

力道之大,褚時被打的快跌倒的時候,盡力抓住床的欄杆才維持了身形。

褚時伸手抹去了嘴上的血,扯了扯嘴角:“我也算是你的長輩……”

頓了頓,他接著說:“難道她的身子就那麽銷你的魂?你這樣,我更想嚐嚐了。”

黎淺淺掃了一眼,明顯看到褚梟的額頭青筋跳了跳。

下一秒,褚梟像是炮仗一樣直接一腳踹在褚時的肚子。

人撞擊牆壁的聲音在病房裏是那麽突兀。

氣場狠厲的褚梟麵色可怖。

他絲毫沒有停下,打人的力道一下重過一下。

而被打的褚時一直笑著,像是不知道痛意一樣。

黎淺淺美眸閃了閃,褚家的男人,或許比自己這個精神病患者還瘋……

這一波聲響,引來了護士,看到滿地狼藉,吼著:“這裏是醫院,住手!!!”

聞言,褚梟的動作停下。

空氣似乎停止了。

護士長匆匆趕來,看到褚梟,愣了愣,態度溫和:“是褚總,您怎麽火氣這麽大……”

話戛然而止,不為別的,隻是褚梟緩緩扭頭,麵目是陰森可怖。

而受傷挺重的褚時,成豬頭的臉還是掛著笑,靠在牆上,目光一直鎖著黎淺淺的麵容。

最後,褚時一瘸一拐的起身往外走,路過褚梟身邊,用長輩的語氣:“我不還手,並不是怕你。”

後麵的話,他沒有說,就離開了。

護士長也隨後離開。

又安靜下來,黎淺淺沒有開口說話。

過了許久,褚梟一點點整理衣衫,墨眸暗沉,望過來:“做了手術,再回去。”

“我的事情我做主。”黎淺淺冷聲,“而且,這個孩子……”

“黎淺淺。”褚梟沉聲。

“嗯?”黎淺淺擰著眉頭。

褚梟深深地看著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這,就是你一次次拒絕我的理由嗎?”

“你在說什麽?”黎淺淺愣了愣。

“我哪兒裏比不上小叔!”褚梟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