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麻木地任由兩個婆子粗暴地將她身上的嫁衣扯掉。

她整個人是被婆子扔到床榻上的,身上僅剩下裏衣。

然而靈越顯然是低估了宋竭的殘忍。

在男人手上的鞭子落到她身上的時候,兩個婆子始終都站在床榻前。

宋竭甚至命令她們好好地看著,似乎這樣會讓他有種變態的舒暢。

一下下的鞭子打在靈越的身上,白色的裏衣很快有了點點的血色漫染。

起初的時候她疼得呼喊出聲,可她很快發現,她喊得越大聲,換來的是宋竭越發癲狂的笑,還有手上更重的鞭打。

“叫呀!叫得越大聲的才好,哈哈哈!”

宋竭瘋狂地揮動著手裏的鞭子。

兩個婆子麵無表情地看著,隻有目光之中,帶著越來越濃烈的鄙夷。

這讓靈越覺得刺骨般冰寒和深深的恥辱!

慢慢地,她疼得昏了過去。

一次的妥協就此拉開了她噩夢一般屈辱的生活。

接下來在永寧侯裏的每一天,靈越根本都是在床榻上,廢去的雙腿,根本沒法讓她獨自下床。

陪嫁的宮女,在那日宋竭清醒之後,她再也沒有看見過。

這樣黑暗的日子,讓靈越心生絕望,可冤死去的孩子讓她又不甘心地咬牙挺過了每一天的痛苦。

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是盡頭。

蘇攬月抬步走進屋裏的時候,便看見靈越一臉毫無生機地躺在床榻上的頹敗模樣,輕聲一笑:“堂堂的二公主殿下,如今怎麽成了這麽一副樣子了?可真是叫臣女驚訝萬分呢。”

靈越眸光一縮,轉頭去看,蘇攬月已經花枝招展地嫋娜到了床榻前。

對於蘇攬月,靈越說不上討厭卻也談不上喜歡。

“你來這裏幹什麽?”

對於靈越這並沒有多好的語氣,蘇攬月卻還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二公主殿下,哦,不對,如今您可是永寧侯世子妃。”

“你少來用這個稱謂惡心我!”

靈越突然發起怒來,還掙紮著要起身,嚇得蘇攬月往後退了一步。

可到底雙腿不能動彈,靈越根本無法下床,蘇攬月定了定心,又走近床榻:“既然這樣,攬月還是稱您二公主殿下便是。今日攬月前來可是費了不少的功夫的。為了,就是治好殿下的雙腿。”

靈越臉上的火氣一下子被震驚代替:“你胡說!連宮中的太醫院所有太醫都沒有辦法治好的我的腿傷。你有什麽本事能請來醫術高超的大夫!”

蘇攬月掩帕一笑:“二公主殿下可不能這麽說,到底行與不行,您不試試又怎麽知道呢。就算是不成,也不過是如今這樣。可若是真的可以治好您的腿傷,那豈不是天大的好事。”

靈越眉頭皺起,目光定定地看著蘇攬月:“你到底為了什麽?我可不信你會突然大發好心!”

“攬月隻是想殿下能與我合作,畢竟我們有共同的敵人,蘇璃!”

這話靈越倒是信了蘇攬月的誠意,她看了看跟在蘇攬月身後的那個大夫:“好!隻要能治好我的腿,你要我如何合作對付蘇璃,我答應!”

蘇璃也是害死她死去孩子的元凶之一,她不會放過她的!

蘇攬月展顏一笑,側身道:“還不快去給殿下診看。”

那大夫唯唯諾諾地上前,仔細地給靈越搭脈看了腿傷之後,麵容沉肅地道:“二公主的腿傷雖然有些日子了,可卻不是不能恢複如初。”

“當真?”

靈越眼裏有了期盼的神情。

“隻是,在下所用的傷藥卻會讓人上癮,這輩子都不能離開,而且……”

靈越怒聲道:“而且什麽!”

大夫看了蘇攬月一眼,見她默示的輕輕頷首,這才繼續說道:“那藥帶有五分毒性,正是半毒半藥之物,這也是太醫院不會給二公主用的原因所在。隻要這藥用了且上了癮,那麽服用此藥的人,向來沒有活過二十年之外。”

靈越眸光猛然一縮,許久之後她咬唇說道:“就算是如此,隻要能治好我的腿,就算是減壽的代價,我也願意付出!”

如果她這輩子長命卻隻能廢了雙腿,終身病於床榻上,失去了自由、隻剩下屈辱。

這樣生不如死的日子,她要來何用!

蘇攬月笑容越發燦爛:“二公主果然是能成大事之人,攬月佩服。”

“多說無用。少給我戴高帽。”

靈越睨了蘇攬月一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大夫:“不必顧慮,你且放開了醫治我的腿傷就是!”

大夫再沒有半點的猶豫,拿出針灸包和一個瓷瓶,立刻為靈越診治。

每次診治的針刺都是要入骨進髓,靈越每次痛到幾乎無法忍受,心裏對蘇璃那些人的恨就更多多少分。

除了治傷,她還要繼續忍受著宋竭對她的毒打。

宋竭厭惡她,從來不會和她圓房,甚至所謂的那次補上的洞房花燭,也不過是將她鞭打到昏死過去。

可宋竭就算是再惡心,靈越卻在永寧侯遭遇了讓她更覺惡心的事!

“靈兒今日可覺得好些了?”

男人蒼老的聲音伴隨著進屋的腳步聲,一同響起,惡心得靈越幾欲作嘔。

傷筋動骨一百天,想到離徹底治好她的腿傷還有約莫一半的日子,靈越隻得忍下心裏的厭惡,嘴邊擠出一抹笑容看向來人:“侯爺您來了。”

永寧侯用毫不掩飾的貪婪目光,仔細地看著床榻上躺著的靈越,腳步越發快地走向床榻:“我從管家那兒知曉,竭兒陪著夫人去寺裏祈福,怕靈兒孤單,這一下朝就趕緊過來陪你了。瞧瞧,我這身上的朝服可都還沒換下呢。”

靈越心裏恨死這個老不死對她的垂涎。

別當她不知道,好幾次宋竭不在侯府的時候,她午歇的時候,這老家夥偷偷來過,還手上不安分地對她。

現在永寧侯夫人和宋竭不在侯府,這老家夥,可不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盡管如此,靈越卻隻能繼續迎合:“侯爺有心了,靈越心中感激。”

而此時此刻靈越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往後一定要將永寧侯千刀萬剮。

這對父子沒有一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