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查到了長公主身上,長公主也在懷疑夫君。若是他真的有心安排刺殺,何必留下這麽多證據。”

蘇璃驟然抬頭,對上楚衡漆黑的眼眸。

“除非是有人故意安排的,為的便是挑撥夫君與長公主,不,康王之間的關係!”

那人一定是知道了長公主的秘密。

否則他不會去害長樂腹中的孩子。

難道是楚國皇室中人?

楚衡似是看出了蘇璃心頭所想,俊眉一挑緩緩開口。

“璃兒想的不錯,這下手的恐怕是楚國皇室中人。”

“可是,現在也找不出來,到底是誰。”蘇璃拿著香囊,黛眉緊蹙。

要是查不出來這香囊的主人是誰,父皇便會一直懷疑皇兄。

長公主與夫君之間的嫌隙已成,怎麽看都是一局死棋!

“咦!這是什麽?”蘇璃捏著香囊的手一頓。

“綠綺給本宮一把剪刀。”

綠綺趕緊拿起剪刀遞了過去。

“公主,剪刀。”

蘇璃將手中香囊拆開,隻見香囊內層中染了一些粉末。

楚衡視線定在那處,疑惑詢問。

“這是什麽?”

蘇璃聞了聞,沉聲道:“這是檀縈香,這種香料,宮裏隻有一個人有!”

楚衡冷冷一笑。

“是她!既然是她,那我們便將計就計,揪出幕後主使。”

“此事還需告訴康王一聲,免得他中了計。”蘇璃蹙眉點頭,沉聲開口。

太後慵懶倚靠在軟墊上,睥睨楚帝一眼。

“皇帝,你怎麽來了?”

楚帝含笑坐下。

“朕聽說太後病了,便來探望探望。”

“皇帝有心了,哀家這般就是記掛著殺了瑞王的凶手。”

太後眼神陰鷲,輕輕落到大宮女身上。

楚帝笑容頓消,斂眸望來。

“朕已經加派了人手,相信很快就能查出謀害了瑞王的凶手。”

太後微微垂眸,麵無表情,倒是一旁的宮女忿忿不平開口。

“皇上這般說,不過就是舍不得玨王殿下罷了。誰都知道,殺了瑞王的人落下的香囊上,刺了玨王殿下的名諱!”

太後怒而拍案,厲聲斥責。

“放肆,皇上也是你能隨便議論的嗎?”

“太後恕罪,但皇上確實要給太後娘娘一個交代!”

宮女偷偷朝楚帝看去,隻見他麵無表情,眼神更是沒有波瀾。

“太後這是在責怪朕,沒有將玨王斬首嗎?”

楚帝手指彎曲,輕輕點擊茶盞,發出清脆悅耳之聲。

太後雙眸一紅看向楚帝,哀歎道:

“皇帝,哀家怎麽會怪你呢。隻是瑞王與你乃是同胞兄弟,你總不能讓害了他的凶手逍遙在外吧?”

這是見威逼不行,便開始示弱了嗎?

楚帝擰眉輕笑。“太後誤會了,朕自然不會讓皇弟死得不明不白。對了,這香味是太後慣用的檀縈香吧?”

楚帝瞟了眼一旁的宮女。

“太後用慣了檀縈香,要不要換些旁的?檀縈香還夠用嗎,需不需要,朕讓別的宮裏勻一些過來。”

“回皇上的話,正是檀縈香。太後用慣了檀縈香,不喜歡用旁的,這闔宮上下的檀縈香都在這裏了。”

宮女將錦盒之中的檀縈香遞給楚帝。

楚帝從懷中拿出一物,仔細與檀縈香對比起來。

“皇帝手裏拿的這是?”太後瞥見楚帝手中之物,瞳孔驟縮。

楚帝揚了揚手中之物,笑意微冷。

“太後說的是這個,這不就是在瑞王身邊發現的香囊嗎。太後不知,這香囊夾層之中,竟有檀縈香。”

檀縈香!

太後臉色大變,死死盯著楚帝手中之物。

“是嗎,這也太巧合了吧。”

楚帝抬手嗤笑。

“太後也覺得巧合,朕原本也認為這是巧合,畢竟虎毒不食子。”

“皇帝這是何意?”她麵色越發陰沉。

“太後不知,這香囊乃是飄花錦,這種布料會在接觸到檀縈香的時候,形成一種不能輕易洗淨的顏色。”

楚帝將香囊內層展開,晃了晃。

太後看到那道明顯的痕跡,臉色陡然一變。“這能說明什麽,說不定是誰偷了哀家宮裏的檀縈香呢。”

“朕原本也是這麽想的,於是朕去查了查,發現太後宮裏的檀縈香從未丟失。”

楚帝話鋒一轉,將一本賬簿扔到了太後麵前。

“宮人都知道太後慣用檀縈香,所以每次用上一點,都會在賬簿上記上所用分量。”

楚帝握緊了手中香囊,將其重重拍在了桌上。

“瑞王突然被刺,刺客旁的沒有留下,卻唯獨留下了繡有玨王名諱的香囊,真是巧合呀!”

太後驚愕抬手,目光幽深看向他。

“你這是在懷疑哀家殺了瑞王,嫁禍玨王,當真是可笑!”

楚帝臉上的笑容頓時褪得一幹二淨,怒極起身。

“朕覺得一點都不可笑,反而是可怕。太後對待親子尚且如此,何況是旁人呢。從即日起,太後還是安心在自己宮裏待著吧!”

若不是大涼太子提醒,他先來太後寢宮查了查。

恐怕方才就被太後的說辭給糊弄了過去。

連自己的親子都能舍棄的女人,當真是太可怕了!

太後望著楚帝背影,低聲怒吼。

“皇帝,你要奪了哀家的權嗎?”

“太後你若是能安分守己,朕便將你敬著,你還是高高在上的太後。”

隻是沒了權力而已!

楚帝並不回頭,當即拂袖而去。

“楚帝你回來,你怎麽敢!”太後目赤欲裂,低聲怒吼。

“太後娘娘!”宮女一把扶住要倒下的太後,著急大喊。

太後望著早就沒了楚帝蹤影的大門,麵色陰沉。

“完了,一切都完了。若皇帝鐵了心要將哀家軟禁,拔除哀家勢力,蕭氏一族危矣!”

宮女連忙寬慰。

“您也不要太擔心了,這不是還有丞相在嗎。”

“丞相?”太後不住搖頭。

連她都敗了,如今的蕭丞相沒有權勢,又何談東山再起!

到底是誰,竟連她都設計了!

咯吱,緊閉的大門被推了開。

蕭丞相看著來人,眸子驟縮,殺意騰騰怒罵道:

“啊,啊……”

孽畜,你把你妹妹怎麽樣了!

當初,我就該把你給殺了的!

蕭謹之噗呲一笑,“爹爹,你瞧瞧你,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想如何?”

蕭丞相麵色憋得通紅,用顫抖的手指著他,咿呀大喊。

蕭謹之見狀沉了臉,旋即又大笑起來。

“你在罵我,我便聽著吧,因為你也就能罵這麽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