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就這一次了?

蕭丞相瞳孔驟縮,陰沉的目光沉沉射來。

蕭謹之一把捏住蕭丞相下巴,陰冷笑開。

“方才宮裏傳出消息,蕭太後被皇上奪了權利,軟禁了起來。兒子想著,便趁著這個機會送您一程吧。”

“你,你怎麽敢!”

蕭謹之隻瞧見蕭丞相閉嘴連續閉合,咿呀亂叫。

不禁覺得諷刺極了。“讓兒子猜猜,爹爹又在罵我。你是不是覺得,我這樣的孽種就該任由你們欺辱謾罵?”

聽了他的話,蕭丞相驀地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知道了!

蕭謹之眼眸越發陰沉。

“是,我早就知道了我的身世。否則你以為我為何這般恨你們,那個毒婦,貪圖榮華富貴,甚至還想殺了我。”

“你既然明白,就該知道是我救了你!”蕭丞相劇烈掙紮,衝他比劃。

“你救了我?”蕭謹之俯首看來。

蕭丞相重重點頭。

是,就是我救了你,否則你現在已然成了那人的墊腳石!

蕭謹之輕嗤出聲。

“嗬,你不過是害怕那人飛鳥盡良弓藏,留下我這麽一個把柄威脅她罷了。虧你還恬不知恥地說,是你救了我!”

“看在你養大了我的份上,我便不折磨你了。”

逆子,你想要做什麽!

蕭丞相瞪大了眼睛,盯著他手中閃著寒光的匕首,心尖一顫!

“這些年,你們哪裏是把我當做人來看,我就是蕭府養的一條狗,不,是連狗不如!”

蕭謹之眼眸一狠,把匕首送進了蕭丞相心口。

蕭丞相擰眉看向滿臉陰鷲的蕭謹之,一臉不可置信。

“你們蕭氏一族的人都怎麽恬不知恥嗎,若不是你們,我何至於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話音剛落,他又將手中的匕首刺得更深。

蕭丞相雙眸猩紅死死瞪著蕭謹之。

逆子,逆子!

蕭媚推開房門,徑直撲到了蕭謹之麵前。

“你在做什麽!”

蕭謹之一腳踢開蕭媚,再次將匕首送進了蕭丞相心口。

隻見他沒了氣息,這才轉身看向蕭媚。

“我的好妹妹,你這是活得不耐煩了啊?”

蕭媚嚇得臉色一白,“你竟然殺了爹爹,你怎麽敢?”

“你不是都瞧見了嗎,我的好妹妹,你說我該怎麽對你呢?”蕭謹之一步步走近她,眼底陰寒一片。

蕭媚急急後退,卻被他扯住了頭發。

他猛然彎下腰身,用微涼的指尖觸碰蕭媚臉頰。

“放心,我怎麽舍得殺了你呢。可是,我也不能讓你去向太後報信。”

蕭媚眉心驟跳,驚愕望向他。

“你要做什麽?”

蕭謹之拎著她的後領,將她扔到了院中。

“啊!”蕭媚來不及反應,腿上便有劇痛襲來。

“這點疼就受不住了嗎。你們看著,若是有人膽敢吃裏扒外,這就便是下場!”

蕭謹之眼神一厲,手中長棍狠狠擊向蕭媚腿部。

“啊,我的腿!”蕭媚疼得打滾。

下人們連抬頭都勇氣都沒有,生怕如蕭媚一般被打斷了腿。

公子對小姐都能下這樣的狠手,更不要說對他們了!

蕭謹之瞥了眼痛不欲生的蕭媚,沉沉開口。

“很好,吩咐下去,老爺病重仙逝,準備葬禮吧。”

老爺仙逝了?

下人們愕然俯首。

蕭謹之凝望皇宮的方向,緩緩勾起嘴唇。

我可是迫不及待,要去見見你了呀!

寂靜的太後寢殿之內,不住傳出咳嗽聲。

“咳咳……”

宮女戰戰兢兢,指著太後的臉大喊。

“太後,您的臉!”

她的臉怎麽了?

太後撫上臉頰,驚恐厲喝。“拿鏡子來!”

她接過宮女遞來的鏡子,隻見鏡子裏那人麵上一片赤紅。

這是怎麽回事!

一把扯開衣襟,她身上不僅滿是赤紅,竟還長出了魚鰭。

“這,這是魚鰭疫。”宮女捂嘴驚呼。

“竟是魚鰭疫,是誰,是誰想要害哀家!”太後怒急攻心,猛地吐了一口黑血,暈死過去。

好疼,好疼!

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傳來,迫使她從渾噩中醒來。

灼熱與疼痛交相而來,她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這便是魚鰭疫的厲害之處嗎?

太後扯了扯嘴角。

“太後,竟還笑得出來。”突兀的聲音打破了內殿的寂靜。

太後這才瞧見,她的身邊坐了個不可能出現在此處的人。

她大驚失色,望向來人厲聲喝問。

“長公主,你來這裏做什麽?”

長公主一襲丹紅色長袍,雌雄莫辨。

她將冰冷的視線定在太後身上,緩緩開口。

“太後似乎很不想見到本宮,也對。你見到本宮,定然會想起那些虧心的事,怎麽能不害怕呢。”

太後氣得麵色鐵青。

“長公主,你來哀家這裏發什麽瘋!來人,來人呐!”

為何,這偌大的寢宮,竟一個宮人都沒有。

是長公主!

太後倒吸了一口冷氣,倉惶看著她。

“長公主你將那些宮人調開,究竟想做些什麽?”

長公主目光陰冷,直射太後。

“本宮想來瞧瞧,你這毒婦能有什麽好下場。當年你害死本宮母後,暗中毒害本宮長姐,更是想要斬除本宮,你可曾想到自己有今日?”

那眼底的冷意如蓄勢待發的毒蛇,令她心驚不已。

“毒害你長姐,斬除你。能稱呼長公主為長姐的,隻有……”

太後鳳眸一狠,詫異看向他。

“你不是長公主,而是康王!”

怪不得,長公主當年明明已經中毒極深,卻突然好了起來。

反而是那康王沒了!

原來,原來竟是他們使出的金蟬脫殼之計!

太後見康王拔出了長劍,驚恐瞪大了眼睛。

“你要做什麽,本宮就算被皇帝軟禁,那也是太後!”

康王冷笑,“你這毒婦,害死了那麽多人,定然是仇家眾多,旁人又知道到底是誰來動的手?”

手下長劍一挑,隻聽到太後慘叫聲頓起。

“你怎麽敢!康王,哀家定要告訴皇帝!”太後臉色蒼白,怒極低吼。

康王漫不經心掃過太後腳上血痕。

“比起你當年做的那些,本王這隻是小小的懲戒罷了。就算你告訴皇帝,他會相信嗎?”

他頓了頓,旋即嗤笑出聲。

“再說了,今日挑斷你腳筋的可不是本王,而是衡王,你宮裏的人可都清清楚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