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在李錦兒身邊安插眼線的事,可辦妥了?”
海棠心神一凜,當即附耳過去,頓時就見辰貴妃扯了嘴角。
“去給本宮準備藥。”
“娘娘要對皇後下手,可這不是如了那李昭儀的願?”海棠一愣,擔憂道。
這種事情被李昭儀知道了,對娘娘是極為不利的。
辰貴妃把玩著手上護甲,沉沉的目光落到海棠手中的玉瓶之上,“李錦兒說的也沒錯,皇後確實是個後患。本宮若是想地位穩固,必須要除掉她。”
“可是……”
辰貴妃麵露疲憊之色,揉了揉眼角,“沒有可是,按本宮說的去做,將這藥下在她的湯藥之中。”
海棠雖心有不甘,但見主子已經下定了決心。
隻得將即將脫口的話咽了回去,捕捉到她滿臉的疲憊之色。
她緊皺著眉頭,“娘娘是否身子又不適,不若奴婢這就叫太醫……”
“不用,本宮隻是有些累了。”
她話沒說完,就被辰貴妃厲聲打斷,“把玉凝霜給本宮拿來。”
“是。”
海棠應了聲,取過膏藥輕輕抹在了她的傷痕之上。
一股淡雅清幽的香味撲麵而來,不由令她笑了笑,“怪不得說這玉凝霜乃是極為珍貴之物,您臉上的傷這般重,卻馬上就要看不見了。”
“想來,還是皇上疼惜娘娘。”
辰貴妃眉宇微彎,溫聲笑開,“是啊。”
“誰也別想將皇上的寵愛搶走。”
不管是皇後還是李錦兒,都不能。
敢跟她搶,便隻有死!
海棠手上一緊。
就見辰貴妃臉色猙獰,眼底淬了毒光,喃喃道,“記住,要將這毒下在皇後的湯藥之中,萬不能出差錯!”
這一次,她要將所有的絆腳石都給鏟除了。
包括那個李錦兒!
未央宮中,蘇璃麵色凝重地看完手中信件,“這位辰貴妃果真不一般。”
“夫君,要不要將人將她禁足?”她將信遞給身旁之人,垂眸望了過去。
隻見楚衡俊美無儔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伸出修長的手指展開了信紙。
冷聲道,“不必打草驚蛇,朕倒是想看看她幕後之人到底是誰。”
“更何況還有個不懷好意的李錦兒,朕擔心她們會對你出手。”
他派出去的暗衛已經將這兩人暗中做的事情,都報了上來。
辰貴妃與李錦兒,都恨不得殺了璃兒,給她們騰位置。
他可不想將璃兒置於危險境地。
蘇璃看出男人眼眸中的擔憂,幽幽道,“那就將她們逐個擊破。”
“娘娘,先將藥喝了吧。”春夏端著湯藥走了進來。
楚衡神情一暖,接過冒著熱氣的藥碗,將湯匙遞到了她的唇邊,“璃兒先把藥喝了,再想計劃也不遲。”
蘇璃剛要張嘴,卻嗅到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氣味。
她皺了皺眉,仔細看了看藥汁。
旋即扯開唇角笑,“夫君,這下我們的機會來了。”
“機會?”楚衡盯著藥碗上氤氳的熱氣,疑惑開口。
“嗯,機會。”蘇璃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煙霞殿內,一片狼藉。
辰貴妃狠狠拍案,勃然大怒,“那藥你真的下在了皇後的湯藥中嗎,為何現在還沒有消息傳來。”
藥倒是日日送進了未央宮,卻半點好消息都沒有傳出來。
難道是他們根本沒有將事情辦成,借此來糊弄她?
感受到那道懷疑的目光,海棠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大喊。
“娘娘,奴婢真的將東西送了進去,為了謹防引起旁人的注意,奴婢便縮減了計量,想必不日便有消息傳來,娘娘且安心等……”
“等著,等著,本宮都等了多久了?”
不及她說完,辰貴妃麵容陰鷙,一把抓起地上的人。
反手“啪!”的給了她一巴掌,怒不可遏道,“本宮已經等不及了!”
現在太後讓李錦兒分了她的權。
皇後又久久未死。
她若是再不出手,怕是會引起旁的變數。
海棠低頭,眼底閃過狠色,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攥成了拳頭。
見她不說話,辰貴妃心頭湧上一股怒火,剛要怒聲嗬斥。
殿門外傳來宮女焦急的聲音,“娘娘,未央宮來人傳話,皇後娘娘中了毒。太醫說,怕是以後皇後娘娘都無法孕育子嗣了。”
辰貴妃麵上一喜,連忙將麵前之人扶了起來。
抬手輕輕撫過她紅腫的臉頰,懊惱開口,“是本宮急躁了,海棠你無事吧。”
海棠渾身一顫,勾了勾唇,“雨露雷霆皆是恩澤,奴婢皮糙肉厚,這又算得了什麽。”
“皇後娘娘不能孕育子嗣,她是再也影響不了您的地位了,您現在要防備的人可是留蘭軒的那位。”
她掃了眼身邊那人,見辰貴妃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這才語重心長地說,“娘娘,您可不要忘了,留蘭軒那位未曾想過要給您留活路的,您又何必顧及她?”
“是,你說的沒錯!”
辰貴妃抬起金絲護甲緩緩劃過她的臉頰,陰狠一笑,“那就按照我們的計劃去做,把那些絆腳石都給除掉!”
對上那雙可怕的眼眸,海棠渾身一顫。
等她再次回過神來。
便看到辰貴妃已經恢複了常態,摸了摸鬢邊的發簪,“走吧,去瞧瞧我們的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她剛到未央宮,便見到了同樣來探病的李錦兒。
見她目光幽幽,笑容意味深長。
當即勾唇一笑,“李昭儀怎麽不進去呢?”
李錦兒目光盈盈,似笑非笑開口。
“臣妾也想進去,隻是皇後娘娘被人下了毒,以後都無法孕育子嗣,皇上現在正在氣頭上,將臣妾等都趕了出來。”
怪不得,她就站在門口。
辰貴妃冷冷掃了她一眼,嘲諷道,“皇上真是在意皇後娘娘。”
話音剛落,就見楚衡麵容陰鷙走了出來,她趕緊迎了上去詢問。
“皇上,皇後娘娘怎麽樣了?”
楚衡睥睨了她一眼,冷聲開口,“太醫說,那毒是下在了皇後的湯藥之中。而且皇後中毒已深,以後都無法辦法孕育子嗣了。”
辰貴妃雙眸中帶著擔憂,一把抓住楚衡衣袖,“那臣妾可以進去看看皇後嗎?”
最好是能親眼看看蘇璃那小毒婦的慘狀。
這樣她也好徹底放心下來。
楚衡麵無表情,拂開她的手,“皇後憂思過度,現在不宜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