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知道,皇後娘娘所中毒藥被下在了何處嗎?”

李錦兒雙眸一狠,不甘的走上前問道。

旋即將幽深的目光投向辰貴妃,扯了扯唇角。

辰貴妃被她眼神看得心中一緊,攥緊了手中錦帕。

楚衡麵容陰沉,冷眼掃了眼麵前的兩人,“太醫查出來,皇後所中之毒被下在她所用的湯藥中。”

“下在了湯藥裏的?”李錦兒麵露異色。

他猛的臉色一沉,凝眸看向她,“你知道些什麽?”

辰貴妃目不轉睛地盯著李錦兒,意有所指開口,“是啊,昭儀若是知道什麽,要盡快說出來才是。免得縱容了幕後主使,害了娘娘。”

李錦兒咬住下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咬牙切齒開口,“皇上,臣妾要狀告辰貴妃在皇後娘娘的湯藥中下毒。”

“放肆!”

辰貴妃頓時臉色厲變,一臉不可置信瞪向她,尖聲反駁,“李昭儀,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誣陷本宮!”

“你可有證據?”楚衡冰涼的寒眸中,劃過殺意。

李錦兒將袖中的血瓶取了出來,“這便是臣妾在辰貴妃宮裏拿到的毒藥,這裝毒藥的瓶子乃是您賞賜給辰貴妃娘娘的血玉瓶。”

她怒目切齒,指著一旁的宮人,“辰貴妃娘娘收買的下毒之人,便是她!”

那宮女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連連叩首,“皇上,奴婢沒有。”

楚衡掃了眼遞過來的瓶子。

這是用一整塊血玉雕琢而成的,瓶身正中還鑲嵌了寶石,實屬寶物。

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打開了瓶蓋。

隻見瓶中裝滿了無色無味的藥汁,順手拿給了一旁的太醫。

太醫拿出藥汁仔細查驗了一番,連忙躬身開口,“皇上,的確是皇後娘娘所中之毒。”

什麽!

海棠忍不住要出言辯駁,卻被人握住了手腕。

她順著看去,便瞧見辰貴妃衝自己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驟然間,隻得將滿腔的話咽了下去。

“的確是朕賞賜給辰貴妃的血玉瓶,辰貴妃,你有什麽話要辯解嗎?”

楚衡捏著手中血瓶,眼底的怒火呼之欲出,“朕還以為,你與旁人不同,不曾想,你竟也這般狠毒嗎?”

李錦兒見狀迫不及待要給她定罪,“臣妾竟也不知辰貴妃如此惡毒,敢謀害皇後娘娘,實在罪該萬死!”

“嗬!”辰貴妃輕笑出聲。

她將盈盈目光投向楚衡,頓時雙眸一紅,我見猶憐開口。

“皇上,臣妾是被冤枉。臣妾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得罪了李昭儀,讓她一門心思要害死臣妾。那玉瓶早就丟了,您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臣妾宮內問問。”

她抬手指向李錦兒,“一切都是她自編自演的,李昭儀你為何要誣陷本宮,難道害了皇後娘娘的是你?”

李錦兒心中一跳,下意識反駁,“你胡說!”

“好了!”楚衡厲聲喝道。

李錦兒目光一掃,便瞥到了一旁跪著的宮女。

當即擰眉看向被指認下毒的宮女,“你說,到底是誰指使你下毒的?”

宮女嚇得不住發抖,“奴婢,奴婢……”

“說呀!”李錦兒惱怒瞪著地上的宮女,恨不能將她大卸八塊。

她之前早收買了這個宮女,交代了她如何供述。

事到臨頭卻又如此畏手畏腳!

“皇上恕罪,奴婢說。”

宮女嚇得身子一抖,剛要開口。

就見李錦兒迫不及待勾起了嘴角,眼底的恨光呼之欲出。

仿佛已經看到辰貴妃慘死的下場!

“回皇上,指使奴婢下毒的人是李昭儀,不是辰貴妃!”宮女一眼視死如歸開口。

頓時就見李錦兒臉頰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凝固在了臉上。

“你這賤婢,你胡說什麽!”

李錦兒臉色陡然一變,一腳將踹在她身上,“本宮什麽時候讓你下毒的,你還敢誣陷本宮?!”

宮女後背一疼,趴在了地上,含淚看向李錦兒。

苦笑道,“昭儀娘娘,奴婢真的不想牽連無辜,縱然你用家人的性命來威脅奴婢,奴婢也不想害了辰貴妃。”

她掙紮著起了身,躬身開口,“皇上,求您看在奴婢並沒有冤枉貴妃娘娘的份上,饒了奴婢的家人吧。”

這個毒婦!

李錦兒氣得臉色鐵青,還未來得及咒罵。

就見那宮女以頭撞柱,身體像是沒有骨頭一樣,滑到了地上。

她仰麵朝上,滿臉都是鮮紅的血液。

卻瞪大了一雙眼睛,虛弱開口,“李昭儀,您不要再害人了。”

“毒婦,你說本宮害誰了?”李錦兒氣急了,一把抓起她的領口質問。

等了半點都沒有等來回應,她連忙伸出手試了試。

“啊!”李錦兒驚叫一聲。

嚇得鬆了手,後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地上。

隨即顫顫巍巍指著那宮女說,“她死了。”

這個毒婦怎麽就死了,若是她死了。

那自己怎麽證明清白?

楚衡沉怒質問,“李錦兒,你敢毒害皇後,誣陷貴妃,你可知罪!”

“皇上,不是臣妾,臣妾沒有做過這些事情!”李錦兒臉色蒼白,急急搖頭。

毒害皇後的本就是辰貴妃那個毒婦。

她不過是將她的手段揭露出來,哪裏有罪。

李錦兒瞪著辰貴妃,目赤欲裂,“辰貴妃,你敢說一句,此事跟與你無關嗎?”

楚衡冰冷的視線也隨之落到了辰貴妃身上。

她不怒反笑,勾了勾紅唇,“本宮問心無愧,自然敢說此事與本宮無關。”

“是你,是你汙蔑我!”

事到如今,李錦兒如何還沒明白過來?

此事分明是這毒婦蓄意汙蔑她!

難怪,她從一開始被指責時能如此鎮定!

這件事從一開始就是她的圈套。

虧得對她還以為能利用此事,將她與皇後一同絆倒。

卻原來自己的舉動都被她算計了進去。

這個女人好生可怕!

辰貴妃福了福身,聲淚俱下抬頭望向楚衡,“皇上,臣妾沒有。李昭儀從一開始就誣陷臣妾,拿不出來證據來,便要挑撥離間,您要為臣妾做主啊。”

“貴妃莫急,朕自然是要為你做主的。”楚衡扶起辰貴妃。

眼底似有怒意翻滾湧動,沉沉落到了李錦兒身上,“來人,把她拖下去重打四十大板!”

隻是打板子?

辰貴妃蹙眉,殷紅的指甲嵌入了血肉中。

皇上不是該殺了她的嗎,怎麽隻是這般輕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