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這懲罰會不會……”辰貴妃心有不甘扯了扯帕子,剛要開口。
誰知她話沒說完,就見楚衡雙眸微冷,眼底劃過殺意。
不容人反駁道,“動手!”
辰貴妃恨得雙眸猩紅,隻得將即將脫口的話咽了回去。
垂眸怨毒地瞪向地上的人,嵌入手中的指甲帶出點點血色。
既然她再心有不甘,事到如今也不敢忤逆楚衡!!
隻要李錦兒還苟合一日,終會犯在她手上!
如今,她便留她一條賤命!
宮人動作狠厲,一把架起李錦兒將她摁在凳子上。
舉起板子就狠狠打了下去。
“啊!”李錦兒頓時痛得淒厲慘叫。
那雙猩紅的眸子,狠狠朝辰貴妃瞪過去。
都是辰貴妃那個毒婦,才害得她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她絕不會善罷甘休,絕不!
一聲聲淒厲的慘叫落進辰貴妃的耳中。
讓人她忍不住得意勾起唇角。
李錦兒這個蠢貨,當旁人都是好算計的不成。
她所有的舉動,都不過是在自己預料之中。
幾板子下去,李錦兒痛得皮開肉綻,獻血淋漓。
不過半會兒就昏了過去!
宮人見狀這才停了板子,跪地道,“皇上,板子已經打完,昭儀受不住暈倒了。”
楚衡眸光微冷,“將她送回留蘭軒。”
打發了人將李錦兒拖了回去,他這才收斂起了周身寒氣,緩和了聲對辰貴妃道,“貴妃今日受了委屈,將新進貢來的錦緞送到煙霞殿。”
掃了眼被粗暴拖下去的李錦兒,辰貴妃眼底掠過一絲不滿,嬌弱開口,“臣妾多謝皇上。”
李錦兒這般陷害她,皇上卻隻是賞了她板子。
半點都沒有要殺她的意思。
難道皇上心裏也有那李錦兒?
辰貴妃不甘地咬了咬下唇,退出了未央宮。
回到煙霞殿,她就忍不住大發雷霆,“本宮真是不甘心,費了那麽大的心力,原本想將計就計讓皇上賜李錦兒死,皇上居然隻是打了她板子。”
她麵目猙獰,雙手緊緊扣住桌麵,指尖泛白,“你說,皇上是不是舍不得李錦兒?”
海棠被她陰鷲的目光嚇了一跳,勉強笑了笑,“娘娘,皇上不還給了您賞賜,那錦緞連皇後娘娘都沒有呢,說明皇上他是在意您的。”
辰貴妃眼神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後恢複了清明,鄭重點頭,“你說的沒錯,叫人來幫本宮好好梳妝。等本宮徹底迷住皇上,哪裏還用怕這些小毒婦。”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抬手撫上了臉頰。
旋即揚起頭,望向海棠,“海棠,你看看本宮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好?”
海棠連忙往她臉上一看,震驚地瞪大了雙眸。
那張原本白皙的麵容,現下變得蒼白無比,一絲血色都沒有。
她的聲音不免帶上了些許的緊張,“娘娘,您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奴婢這就去為您請太醫來看看。”
“恩,告訴那些狗奴才,決計不能讓本宮這麽憔悴下去。”辰貴妃厲聲說。
她掃了眼手邊的玉凝霜,眸光深沉無比,“皇上賜下這麽好的藥給本宮,本宮的容貌絕不能有任何損傷!?”
海棠眼底閃過一抹深意,溫聲道,“娘娘放心,奴婢這就去。”
與此同時,慈寧宮中。
太後麵容陰鷙,摸了摸手上的佛珠,收斂起了笑容。
“多少年了,能夠看到蘇璃那小毒婦痛苦,哀家所做一切都值了!”
“話雖如此,可那辰貴妃公然與您作對,還敢設計李昭儀,難道就這麽算了?”嬤嬤蹙眉問。
誰都知道李昭儀現在可是太後娘娘抬舉的人。
而且聽說李昭儀還去找辰貴妃密談過。
辰貴妃卻將李昭儀也設計了進去,這不就是在打太後的臉嗎?
她悄悄瞥了眼身旁之人。
隻見太後的臉色在一瞬間沉了下去,頓時氣得臉色大變,“哀家早就看出來了,這個辰貴妃心思根本就不在哀家這裏。”
她雙眸怨毒,冷笑道,“哀家讓她殺了皇帝,給她一個永享榮華富貴的機會,她偏偏不要。”
嬤嬤笑了笑,立馬附和道,“辰貴妃心思大著呢,連太後您給的臉都不要。”
太後睨了嬤嬤一眼,轉動著手中佛珠的手一頓。
聲音驟然冷了幾分,“既然她不識抬舉,那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辰貴妃知道太多,若是她倒戈相向,反而更加不好辦。
還不如趁著蘇璃病重。
皇帝的心思都不在她身上時,將她斬草除根!
太後氣得臉色鐵青,咬牙切目開口,“讓那些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做幹淨點。”
“太後若是此刻除掉辰貴妃,來日皇後身子好轉,六宮失衡,隻怕得不償失。”
現在宮內,除了皇後,便是辰貴妃最受寵。
那李昭儀縱然沒有廢子,卻也比不上她。
辰貴妃沒了,不就沒有人牽製得了皇後了嗎?
“你說的不錯。”太後眼神轉冷。
她抬手端起了麵前茶盞,放在唇邊時,一抹陰沉的笑容綻放開來,“既然不能牽製,那就把她們都除掉!”
都除掉,這怎麽可能?
屆時縱然旁人不說,皇上也是會起疑的!
嬤嬤目光沉沉落到太後身上。
見她招了招手,嬤嬤連忙將耳朵貼了上去。
頓時驚得她忽然瞪了一雙眼眸,滿目驚愕道,“太後娘娘,這樣可行嗎?”
太後眸光驟冷,緩緩勾起唇角,“哀家說可以,那便可以。”
什麽皇後,辰貴妃。
隻要是跟她作對的人,都該死!
未央宮中,春夏將蘇璃扶到鏡前,笑著說,“娘娘果然是天生麗質,那些人怎麽比得過!”
“你呀。”蘇璃嗔了她一眼,捏了捏那白皙的臉頰。
春夏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頭發,打開首飾盒,目光在盒子裏掃了掃,“咦,娘娘,您的九尾鳳釵不見了。”
蘇璃環顧桌麵,沉聲道,“你再找找,是不是放在什麽地方,忘記了?”
春夏斷然搖頭,“娘娘,那可是九尾鳳釵,那麽貴重的東西,奴婢怎麽會不仔細著!”
難道是那些個奴才見娘娘失去勢,便偷偷拿了去。
這些個狗東西,真是慣會見風使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