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敢!”李錦兒怒極低吼。
她還未阻止就被周盈兒的人攔下來,摁在了椅子上。
李錦兒斂住眸底怒意,沉聲道,“周妃,皇上將六宮之權給了你,可不是讓你這般行事的!”
周盈兒淡淡一笑,輕輕揮手,“成何體統,誰叫你們對錦妃這樣無禮了!”
見宮人將手挪開,她才溫聲開口,“錦妃可不要生氣,本宮也是無奈之舉。要是放過了這偷竊之人,六宮中人皆效仿,那本宮還怎麽管理後宮?”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勾唇,“錦妃何必要怕?”
李錦兒手指微動,目光幽幽看向她。
周盈兒分明是話中有話。
難道……
翠蛾拿著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走了進來,“娘娘,宮人在錦妃娘娘的寢殿之中,找到了您的碧玉留香鐲。”
周盈兒接過盒子,徑直打了開。
就見裏麵躺著一隻碧玉手鐲,光照之下手鐲仿佛瀲灩生光。
她似笑非笑地瞥了李錦兒一眼,“錦妃可有話說?”
李錦兒心頭咯噔一下。
原來周盈兒這場局竟是針對她的。
為什麽?
難道說周盈兒已經察覺到了她在查香料的事情!
李錦兒冷冷一哼,嗤笑道,“本宮從未拿過周妃的東西,這手鐲隻怕也是旁人塞進來的吧。”
周盈兒站起身來,睥睨向她,“不管是不是旁人塞進來的,但這鐲子是在你的寢殿內找到的。”
“為了規矩,怕是得委屈錦妃了。”
李錦兒臉色陰冷,厲聲喝問,“周妃你想做什麽,本宮可是有寶策金印的妃位,就算你想要懲治本宮,也得有皇上或皇後的旨意!”
周盈兒紅唇微勾,“皇上與皇後的旨意?”
她把玩著手上護甲,狠厲大笑,“如今六宮之事皆由本宮做主。”
“來人,傳本宮旨意,從即日起將錦妃囚禁在留蘭軒。”
“你敢!”李錦兒怒目低吼,卻被牢牢擒住。
她目赤欲裂,劇烈掙紮,“周盈兒,你敢這麽對本宮,皇上也不會同意的!”
已經走到門口的周盈兒冷冷一笑,“那本宮就等著錦妃去皇上麵前告狀。”
說完話,她也不等李錦兒反駁就走了出去。
李錦兒被人狠狠扔在地上,臉色黑得快要滴出水來。
紅翎連忙將她扶了起來,“娘娘,您別生氣。這個周妃如此狂妄放肆,隻怕皇後娘娘也是容不下她的。”
李錦兒抬起頭來,眸光驟然一冷,“她今日這般可不是什麽肆意妄為之舉。”
紅翎不解地問,“那她這般是為了?”
李錦兒意有所指道,“自然是心虛了,要知道謀害皇上可是大罪。本宮要是再追查下去,她隻怕連命都保不住了。”
她眼底滿是狠戾之色,掩唇冷笑,“原本本宮還隻是懷疑,但如今……罷了,約束好寢宮內的人,暫時避其鋒芒!”
夜幕降臨,周盈兒一臉詫異地被人請進了慈寧宮。
她似笑非笑地看著上首位的太後,擰眉道,“太後娘娘,派人來尋本宮可是有事?”
太後抬起削瘦入骨的手指輕輕一揮。
見四周宮人退了下去,才沉聲開口,“哀家聽聞,今日周妃將錦妃囚禁在了留蘭軒中?”
周盈兒微一怔愣,抬手一撫,“怎麽,太後這是要為錦妃出頭?”
太後掩唇冷笑,“哀家隻是隨口一問罷了,咳咳咳!”
周盈兒眼底閃過不耐煩之色,站起身來,“既然太後無事的話,臣妾便先行離開了。”
她還未來得及走,就聽到上首位的太後厲聲道,“如今皇帝病重,皇後體弱,這六宮的大權你也掌握了不少。但這前朝可跟後宮不同,你有這能力把控嗎?”
周盈兒微一垂眸,眼底掠過幽色,“太後娘娘這話,臣妾怎麽不懂?”
太後嗤笑出聲,瞥了她一眼,“不懂?”
“既然不懂,那就當哀家今日沒有找過周妃好了,請吧。”太後神色淡漠,斂眉輕哼。
周盈兒眯了眯眼,眸光微沉,“太後有話,不妨直說。”
聞言,太後扯了扯唇角,正色開口,“如今哀家雖然被斬除了羽翼,但到底還是有人信服的。哀家與你合作,共同掌控大涼前朝與後宮,不知周妃意下如何?”
周盈兒麵帶狐疑質問,“太後娘娘莫不是在說笑?”
太後向來不屑低頭。
怎麽會率先提出要合作的話來。
“哀家身子大不如前,自然是要靠著周妃的,你若是不信,便罷了。”
太後冷漠牽唇,輕笑道,“周妃娘娘膽子這般小,還是乖乖待在後宮之中吧。”
周盈兒眸底閃過怒意,帶著慍色說,“太後也太小看臣妾,此事臣妾答應便是。不知太後娘娘,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太後斜靠在軟墊之上,眸光陡然轉冷,“要想徹底控製大涼,隻是皇上病重可不行,還有一人必須要除掉!”
周盈兒蹙眉發問,“誰?”
太後冷冷吐出兩個字,“蘇璃。”
周盈兒心下大動。
有皇後在,她這個周妃掌管六宮之權,的確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順。
但蘇璃始終是皇後。
周盈兒冷靜下來,為難開口,“皇後?可是她怎麽說也是堂堂大涼皇後,要是臣妾就這麽貿然發難,隻怕有人會不服的。”
太後鄙夷地睨了她一眼,幽幽歎了口氣,“你就這麽去自然是不行的,但要是皇後犯了錯。哀家這個太後,也是能做主的。”
“犯了錯?”周盈兒眸光一轉,“太後說的是,皇後娘娘犯了錯,自然是得由您做主。”
她微微垂眸,掩住眸底狠厲之色。
未央宮中,蘇璃坐在燈下,目光幽幽掃了榻上熟睡的孩子一眼,“這些天,周妃可有什麽動靜?”
春夏揮了揮手,見宮人退下才貼身上前回答,“娘娘,周妃以錦妃品行不端的罪名,將她囚禁了起來。夜裏又去見了太後,不過這兩人很是謹慎,奴婢們未能探查到她們說了些什麽。”
蘇璃手指彎曲,輕叩桌麵,“她要是想對付錦妃,自她掌管六宮,便可以對付錦妃,為何要在這個時候突然發難。”
而且她還去找了太後。
這兩個人合謀了什麽,連宮人都探查不到。
蘇璃眼眸一眯,朝著春夏招了招手。
見她附耳上前,忙壓低了聲音囑咐了幾句。
隨即抬起頭來,沉聲道,“春夏,本宮可是將此事交托給你了。”
春夏朝著榻上掃了一眼,抿唇點頭,“娘娘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