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南疆王厲聲怒斥。
他冷冰冰的視線在玉姬與南宮珩之間來回逡巡。‘
隨即雙眸微眯,眼底流露出了危險之色。
南宮珩抿唇冷笑不已,“王上,微臣好歹也是南疆大塚宰。玉姬娘娘這般誣陷微臣,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難保不會唇亡齒寒。”
他目光陰狠掃向玉姬,“微臣鬥膽還請王上嚴懲玉姬娘娘!”
南宮珩是在威脅王上!
他怎麽敢?
玉姬嚇得臉色煞白,雙肩微顫,“王上,臣妾說的是實話,大塚宰要您嚴懲臣妾,分明就是想殺人滅口。”
“那玉姬娘娘除了這所謂的證物,還能拿出旁的東西來嗎?”南宮珩不緊不慢地開口。
他威嚴的目光直射而來,驚得玉姬渾身一冷,“本宮,本宮……”
南宮珩驟然狠厲開口,“既然玉姬娘娘拿不出旁的證據來,難道您以為一塊小小的玉牌,就能治微臣這大塚宰的罪?真是笑話!”
“王上,微臣求您,給微臣一個公道,不過分吧。”
南疆王手心一緊,複又慢慢地鬆了開,“玉姬,你可還有旁的證據?”
“臣妾沒有,但是!”
“夠了!”南疆王厲聲打斷她的話,目光轉冷,“玉姬與人私會,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誣陷大塚宰。”
他眼眸微垂,背在身後的手緊握成拳,“來人,將玉姬打入冷宮!”
“王上!”玉姬怔怔望向南疆王,不可置信道:
“您怎麽能將臣妾打入冷宮,臣妾是冤枉,大塚宰他!”
南宮珩不等南疆王發話,施施然站了起來,吩咐一旁的宮人,“還不快將玉姬的嘴巴捂上,拖下去,免得驚擾了王上。”
宮人嚇了一跳,動作狠厲地捂住了玉姬的嘴巴,“王上恕罪,大塚宰恕罪,奴才們這就將玉姬娘娘請出去。”
玉姬被人捂住口鼻,眼睜睜看著玉清閣越來越遠,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可惜,沒能將南宮珩扳倒。
不過義兄安然無恙,她做什麽都無悔。
南宮珩,你等著吧!
南宮珩見南疆王麵帶怒意,不禁牽了牽唇,躬身作揖道:
“既然現在水落石出,那微臣便先告退了。”
南疆王漫不經心地擺手,“今日之事是本王一時不察被玉姬鑽了空子,險些冤枉了大塚宰,大塚宰莫要怪本王才好。”
南宮珩扯唇輕笑,“微臣怎麽敢責怪王上。”
他直起身子,意味深長地看了蘇璃一眼,拂袖而去。
王後輕輕拍了拍蘇璃的手,幽幽歎了口氣,用幾不可聞地聲音說:
“隻怕宮內又要不平靜了。”
冷宮之中,玉姬被噩夢驚醒,掀開被子赤足下地,灌了好大一口冷茶。
忽然一道惡意的目光直射而來,嚇得她渾身寒毛直豎。
她忙佯裝鎮定道,“誰,給本宮出來!”
“嗬!”
一聲冷嗤傳來,玉姬如遭雷擊,僵直站在原地。
她緊張地盯著突然出現之人,忍不住渾身一顫,“大塚宰,你打扮成這樣,深夜潛入冷宮之中,所為何事!”
南宮珩聞言看了看身上的黑衣,似笑非笑道,“玉姬啊玉姬,本官給了你這寵妃的身份,你卻恩將仇報,要在王上麵前陷害本官。”
玉姬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濺出星星血跡。
聽到麵前男人恬不知恥的話,她扯唇冷冷笑了開,“恩將仇報?”
“所有人都可以說本宮恩將仇報,唯獨你這個狠毒的小人不能說!”
她抬手指向大塚宰,憤怒質問,“你說你對本宮有恩,是指將本宮與義兄拆散送入宮中,用義兄來威脅本宮,為你做事的恩?”
“還是指給本宮喂下毒藥,威脅義兄為你所用?”
她雙眸猩紅,癲狂大笑,“你這樣的小人也能坐上南疆大塚宰的位置,當真是蒼天無眼!”
嘭!
南宮珩將手裏的杯子捏成了碎片,震怒道,“本官看,你是不想活了,來人,動手!”
南宮珩的手下,一把把玉姬擒住,將白綾套在了她那纖細的脖子上。
玉姬拚命掙紮,怒目厲斥,“放開本宮,放開本宮!”
“南宮珩,你遲早會得到報應的!”玉姬惡狠狠瞪著他,艱難出聲咒罵。
南宮珩皺了皺眉,猛然彎下腰身,與她四目相對,“你好好去吧,且看著,本官是如何一點點將這南疆掌握在手中的。”
見眼前女子徹底失去生機,他驀地低聲笑了起來,“放心,我也不會讓你白白死去的。”
南宮珩挺直了腰身,挑眉看向已經被勒死的玉姬。
隨即拿出了一張繡了蘭花的錦帕,塞進了她的衣袖之中,隻露出些許邊角,“將這裏收拾收拾。”
“是。”一旁的手下,當即應了下來。
南宮珩並未出宮,而是徑直去往了太後居住的永安宮。
他一進去,就見燭光掩映下的幕簾,一道綽約的人影躍然其上。
“怎麽今日,大塚宰有興趣來哀家這永安宮走上一遭?”略顯冷淡的聲音穿透而來。
南宮珩看見來人,愣在了那處。
隻見一年紀稍大的女子,正風姿綽約地走來。
即便她並未盛裝打扮,卻也是美貌非常。
南宮珩很快收回了思緒,俯首沉聲道,“微臣參見太後娘娘,今日來此,是有正事要與太後娘娘相商。”
太後秀眉微蹙,“哦,何事,竟惹得你深夜來此。”
南宮珩當即湊了上去,俯身在太後耳邊說話。
他說完便退後一步,沉聲道,“太後娘娘,這可是極為難得機會。”
太後紅唇一勾,抬起纖長的手指虛手一點,“哀家知道了,此事本宮一定會辦好的,你放心便是。”
“隻要成了,這六宮大權便是哀家的了。”她以袖掩唇,低低笑了開。
天剛一大亮,玉姬死在了冷宮之中的消息就傳了開。
王後心下一驚,隨同南疆王匆匆趕往了冷宮。
她一進去,就看到了死去多時的玉姬以及早就等候在了那處的太後。
“王後,你竟敢戕害妃嬪,該當何罪!”太後睨了王後一眼,怒目質問。
王後驚愕發問,“太後何出此言?”
太後緩步走向玉姬屍首,從她的衣袖中抽出了一張錦帕,“這錦帕,不用哀家說,王後也該知道是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