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躍身為太子,雖然說有很多人對於他而言,並不是需要格外記掛的。但是,左右在他宮中空閑的時候不少,索性也記住了許多的人。

麵前的這人,恰好就是他記住了的一位。

京兆尹家的二公子,薑承義。

祝躍這會兒聽著他的話,微微的挑了挑眉梢,旋即笑著開口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薑承義冷笑了一聲,旋即說道,“你這人怎麽明知故問?如果知道你是誰,小爺我還在這兒跟你廢話?”

祝躍聽著他這話,也不多說什麽,直接伸手便將令牌從自己懷中掏了出來,直直的朝著這人打去。

薑承義的手腳也是靈敏的,當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被一塊兒令牌打中。他伸出手,便將令牌接到了手裏。隻不過,一看之下,他整個人都哆嗦了起來,當即就跪在了祝躍麵前,再也沒有了方才趾高氣揚的樣子。

這薑承義在他們這書院的官宦子弟小群體之中,也算是一個領頭的人,這會兒,其餘的官宦子弟見著薑承義猛然跪在地上,目光之中都有些怔楞。

隻不過,立馬就有心思靈活的人,也連忙隨著薑承義跪了下來。不論怎麽說,無論麵前這個看起來不大的小少年是什麽身份,以薑承義的背景都惹不起的人,他們應該是更惹不起的。

頓時,這些人就被祝躍一塊兒令牌,打的紛紛跪在地上。

祝躍也不多話,隻是笑著看向這一群人,就將他們在這兒晾著。

然而,祝躍不開口,他們是斷然不敢開口的。如此,便靜靜的過去了一刻鍾。這些官宦子弟,從來在家中也都是嬌生慣養的,哪裏跪過這些時候,受過這樣的苦楚。

當時,在過了一刻鍾之後,便有人有些忍不住,在小幅度的動著自己的腿。祝躍也根本不容許這樣的情況出現,直接便在桌上尋了一根兒毛筆,直接扔了過去,剛剛好砸在這人的膝蓋上方。

這被砸了一下的人“啊”的慘叫了一聲,直接便撲.倒在地。

祝躍冷冷的看了他們幾眼,這才輕聲笑著,開口說道,“現在,你們都知道我是什麽身份了。以我的身份,如今說要教訓你們。可是應當應分的?”

實際上,除了看到令牌的薑承義,其餘的人還是不知道祝躍身份的。隻不過,見著薑承義的神情動作,他們如今思索了這麽一陣子,心中也有幾分猜測。這會兒,聽著祝躍說話,所有人都是連連點頭。甚至有的膽小的人,都已經將身子趴伏在地上了。

祝躍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笑了起來,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有些話,索性也就直說了。”

他伸出手,從左到右指了這麽些人一輪,接著才開口說道,“你們在書院之中做的欺負人的事兒,我心中都已經知曉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按理來講,這樣的事兒原本是不應該我管的,可是你們所欺負的人中,恰好有我要護著的人。所以,便不得不橫插一杠子了。”

祝躍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們,讓人根本看不出他現在的情緒。直到這些人都有些發抖,似乎是不敢再聽祝躍接下來的話了,祝躍才接著說道,“我希望你們能記得,這書院之中,最為看重的,便是公平和正義。你們仗著自己的身份,便肆意的欺負人。如今,本太子也仗著自己的身份,肆意的欺負你們,你們可覺得這樣的感覺好受嗎?”

“聖人有言,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你們日後玩記得今日的苦楚,就不要再肆意的欺負旁人了。”

這些人聽著祝躍的話,雖說麵上連連點頭,可是心中卻默默地鬆了口氣。

原本見著祝躍剛開始的時候是那樣一副嚴肅的姿態,他們還以為今天究竟要遭遇什麽呢。可是沒想到,祝躍似乎隻是高高拿起,輕輕放下。最終,不過也隻是口頭上不輕不重的與他們提點了幾句罷了。

不過也是,所謂是法不責眾。他們如今在這兒的也是這麽多的人,若是祝躍責罰他們,便相當於是一次性的得罪了這麽多官員。那麽,即便祝躍是太子殿下,想必也不會太好受吧。

可是這些,卻真是他們想多了。

他們心裏頭以為,所謂的苦楚,就是是剛剛跪著的一刻鍾。但是卻沒想到,祝躍口中所指的,根本就不是。

見著這些人點頭應和,祝躍才朗聲開了口說道,“進來吧。”

隨著祝躍的這話,頓時便有幾個禁.衛軍走了進來,朝著祝躍行禮,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好。”祝躍聽著這話,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承認了自己的錯誤,那麽如今天便為自己的錯誤做出承擔吧。”

在場的官宦人家的子弟,聽到這話之後,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

薑承義也算是這其中的領頭人,到了這個時候,即便麵對的是太子,他也不得不出麵了。如若不然,以後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得到這些人的幸信服了。

薑承義麵上帶著尷尬的笑意,朝著祝躍開口說道,“太子殿下,我們這如今都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過錯,往後也不會再唐突的冒犯他人了,這其餘的懲罰……不如就還是算了吧。”

祝躍輕蔑的看了他一眼,心中覺得是他自我感覺太過良好。口中冷笑了一聲,開口嘲弄道,“你是什麽身份?竟然敢來置喙我的決定?”

說著,祝躍揚了揚手,開口說道,“就從他開始吧。”

“是。”禁.衛軍應了一聲,旋即上來兩個,一左一右的架住了薑承義的胳膊,拖著薑承義就朝外走了出去。

祝躍伸出手拉著萱寶,兩個人也走出了這房間。

房間之外的院子裏,不知何時已經擺了兩個條凳,旁邊還站了幾個禁.衛軍。如今,這薑承義被拖出去,就是被按在了一個條凳之上。

他被強行去了外衫,隻留下褻.褲。在他左右兩旁,站著兩個禁.衛軍,手中都拿著十分厚重的板子。

薑承義被按著趴下,這會兒才覺得大事不好,口中連連告饒。可是這時候,卻已經是遲了。

祝躍擺了擺手,便開口說道,“開始吧。薑公子還是這書院之中的領頭人,便著重的懲罰一些,想來薑公子自個兒會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