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福成看了一眼祝躍,還是站起身來,朝著祝躍抱拳,“不論太子殿下究竟是因為什麽,不過此次,確實是解了我的困局。”

“沒關係的,四哥。”萱寶笑著開口,將楊福成拉著坐下,旋即才又接著說道,“不過四哥,你受欺負的事兒,之前就應該告訴我們才對!如果我們之前就知道了,那在去江南之前就能解決了,也不至於又耽擱了幾個月的功夫!”

楊福安也十分讚同的點了點頭,旋即伸出拳頭,輕輕地錘了一下楊福成的肩膀,開口說道,“你現在變得,越來越不像我親兄弟了!”

楊福成自知理虧,這會兒聽著萱寶和楊福安說話,也隻是麵上帶著歉意的微笑,並不反駁,而是一一接下來。

萱寶他們今天能出宮的時間其實也不是很多,之前吃飯用了一陣子,在書院解決事情又用了許久。這會兒,隻是再度聊了一會兒,就到了他們應該回去的時間了。

臨走之前,軒寶還十分不放心的看著楊福成開口叮囑道,“四哥,以後如果再有這樣類似的事情,你可一定要和我們講啊。這次隻是被欺負了幾個月,沒有真正的受到傷害就也罷了。但是未來如果有真的有人要傷害你,可是你卻沒有跟我們說,我們知道了之後豈不是會後悔一輩子。”

孫寶這話雖然說的有些嚴重,但是想起來卻並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楊福成聽了先保的話,也輕輕點了點頭,笑著摸了摸軒寶柔軟的發絲,開口說道。好先寶,放心吧,下次啊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一定會和你們講的。

既然有四個這麽答應我,我就放心了。先保說著,吵著,楊福成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

……

京城,京兆尹府。

在京城之中,京兆尹並不是一個太大的官職,甚至可以說都排不上什麽號。可是偏偏,京兆尹作為一地府尹,它的權力又十分的大,這京城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去管一管。所以,能在京兆尹的位置上坐穩,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現今京兆尹薑子湯,在京兆尹的位置上已經坐了整整十年。這十年之中,一直是穩穩當當的把控著各個官員之間的關係,做的是風平浪靜,安穩無波。

他算是個盡職盡責的官員,每日都在府衙之中忙碌,往往快到天黑,才會回到自家的府中。

平日裏,隻要是他剛一進門,自家夫人便會殷切的出現在麵前,為他送上一碗薑湯,再或是一份點心。

是以,每每到了要回府的時候,薑子湯的心情都可以稱得上是十分不錯。

可是偏偏這日,他剛一進了自家府中,便猛地被一端著水盆子的小廝狠狠地撞了一下。那小廝手中端著水盆子,行色匆匆,這會兒抬起頭見著自己所撞著的人之後,也是嚇得麵色驚慌,連忙跪在地上磕頭。

薑子湯被人冷不丁的撞了一下,正要發火,可是低下了頭,卻見著這人端著的盆子中,竟然全是淺紅色的血水。

“出什麽事兒了?!”他心中陡然慌了,一把將麵前這人拽了起來,開口問道,“說!怎麽回事兒?!”

這小廝原本見著今日的事兒,就很是慌張,這下子,被薑子湯如此嗬斥了一句,更是整個人都哆哆嗦嗦的,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薑子湯此時可謂是驚怒交加,狠狠踹了這小廝一腳,卻隻聽得在這小廝的口中傳來了幾句什麽“大公子”、“太子殿下”之類零零散散的言語。

他狠狠地再度給了這小廝一腳,接著便將他狠狠地摔在地上,自個兒則是朝著後院走去了。

這時候,薑子湯心中,可謂是十分的忐忑。

方才見著那一盆淺紅色的,分明就是血水的顏色……再結合著剛剛那三言兩語,難不成……真的是自家兒子?

薑子湯剛一進後院,離薑承義的房間還有好一段距離,就聽著薑承義聲嘶力竭的慘叫,“啊……!啊你別過來!別碰我!我告訴你,再碰我我就去死!!”

“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

薑子湯聽著這樣的聲音,腳下步伐更快,幾句就進了房間之中。

在房間裏,薑夫人正伸手按著薑承義,讓大夫往他身後上藥。而薑承義的整個後身,都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經讓人看不入眼了。

薑夫人一邊兒掉眼淚,一邊兒盡可能的輕聲細語的安撫薑承義,“兒啊……再忍忍,把藥上了,才好得快。這是好藥物,上的時候才會難受,但卻也能使你身上不留下傷痕。這一身漂漂亮亮的,才最要緊了,是不是?”

平日裏,薑承義也算是有些完美主.義,就算是身上破了個口子,都會每天仔仔細細的盯著,生怕留下疤痕。而如今這狠狠地八十板子,將他身上不知道開了多少個口子,有的更是已經很深。所以這會兒,薑夫人生怕薑承義不配合,最後落下難看的疤痕。

她是最為了解自家兒子的,知道到時候,薑承義隻怕是死了的心都有!

薑子湯麵上驚疑不定,三步並做兩步的走到了薑承義的床前。

然而,饒是他見慣了大場麵,在見著薑承義的傷勢之後,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當時就想要開口問薑承義今日發生了什麽,隻不過,見著薑承義這會兒咬著一隻帕子,麵上冷汗涔涔的模樣,還是暫且將疑問壓下來。直等到上完了藥,薑承義昏昏沉沉的趴著睡下,才與薑夫人悄無聲息的退出來。

剛一出門,薑子湯便開口問道,“這是怎麽回事兒?承義好端端的,怎麽會被人打成這樣?我看這傷勢……是杖傷,他是惹了太子殿下了?”

薑夫人的眼睛都已經哭得腫了,這會兒聽著薑子湯的問話,更是泣不成聲,好生緩了緩,才使勁兒跺了跺腳,帶著哭腔的開口道,“是!就是太子!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風,耍威風竟然耍到了書院去了!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說與咱們兒子玩的好的幾人平日裏在書院裏欺負人,乃是以身份仗勢欺人!可是,他如今這做法,不也正是仗勢欺人嗎?!”

薑夫人的語氣惡狠狠地,目光之中也帶著深深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