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馬踉蹌地彎了腰,婦人趕上,掄起胳膊就往男人腦袋砸。
“我讓你拐騙我女兒,我讓你賊心不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去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因為這場意外的鬧劇,幾個監考老師一商量,讓落雲去其他病區考靜脈輸液。
等到落雲考完出現在慕容傲麵前時,眼睛格外清亮。
“將軍,你有話要和我說嗎?”
慕容傲俊目炯炯,“都結束了?”
落雲點點頭,沒想到考核很順利,或許監考們覺得她挺倒黴,臨時換患者操作,所以給了一個高分。
“既然這樣,我們去做該做的事。”
慕容傲攬上落雲的腰,邪魅地在白皙的臉龐上偷親一口,引得落雲羞澀地倒吸一口氣,將軍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片刻後站在電影院門口,落雲狐疑地看著賊笑的慕容傲,“將軍,你說的事就是看電影?”
“是的,我還沒看過,娘子賞個臉?”
“行,那我去買票。”落雲順從地要去掏錢包,被慕容傲攔住,不等落雲反應過來,就被他牽著走向驗票口。
“打開你的手機,掃一下就行了。”
落雲吃驚地點開手機,不知何時短信裏竟然出現二張電影票。
淩亂地掃過票,落雲也沒在意工作人員為什麽不問她為何掃二張影票,隻是機械地被將軍牽著步入一個影廳。
當電影開始時落雲發現竟然包場了,清眸含笑,將軍居然選擇一部古裝戰爭劇。
片刻,慕容傲已經把肖豐咒罵了幾百遍,肖豐一定是故意折磨他的。
新如賓館,肖豐剛通完電話,連打幾個噴嚏,揉揉鼻子,英俊帥氣的臉上滿是賊笑。
“你也不怕冷麵男找你算賬?”周天半倚在泳池躺椅上,沐浴著陽光,嘴裏不停地吃著草莓,見肖豐從房內走出,扯開嘴角。
肖豐拍了拍周天敞開的大腿,也與他一樣躺了下來,“你當真以為冷冰塊要看電影?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嘿,我告訴你,我可是幫他訂了包廳,黑燈瞎火,他感謝我都來不及。”
周天頓了頓,側頭瞟了眼得意壞笑的肖豐,這才往嘴裏塞了一個草莓,隻是這草莓沒之前的甜。
“不過,這次我們的大將軍下了血本,他給我的那塊玉墜子可是個古董。”
肖豐說得來勁,拍拍周天半敞的胸口,周天立刻坐起,故意拉緊浴袍,
“我取向正常。”
“噗嗤”肖豐上下打量裹緊浴袍的斯文男,俊臉差點抽筋,“你有病吧,沒看見我正追求公主嗎?”
周天瞥了眼沉臉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笑,“也是,你為了獲得芳心,都可以把落雲賣了!”
“誰說的,雖然那枚玉墜子價值連城,可我肖家少爺也不是沒眼力的。”
肖豐沒好氣地曲起大腿,朝周天伸手,周天揀個大的草莓扔給他。
肖豐單手接住,咬了一口,滿足地砸吧著嘴。
“我這不是為了落雲嘛,再說了,這次將軍出了大血本,讓我狠狠整李家,正好很多人都看李家不順眼。”
“有臭婆娘這樣的女兒活該李家倒黴,清除了李院長,落雲往後的日子安生了。”周天眯了眯眼,鏡框背後閃過一道光芒。他黑了李家電腦,那裏麵有很多受賄記錄,夠李家喝上好幾壺了。
“不僅李家,還有那個叫唐枝的,仗著她男人做生意的,竟敢給落雲下套。”
“冷麵男夠狠的,直接送了頂綠帽子給她老公,這事也就他做得出來。”
“我看那個傲氣的護士也是不長眼,活該臉破相。”
二個男人迎著陽光,一起調侃慕容傲,隱了身的洛伊忍不住感慨,“我終於知道將軍哥哥多腹黑了。”
“也就是小白兔能掌控他了。”劍靈摟著洛伊,道出了一個事實。
電影放到一半時,慕容傲已經拉長了臉,“丫頭,別看了。”
“我覺得很好看呀,男主真帥氣,又是個大英雄。”
落雲看得正帶勁,眼睛壓根不往旁邊瞧。
慕容傲胸口一悶,一口氣差點提不上。側頭就見丫頭眨著大眼睛直盯著屏幕。
慕容傲無奈轉回頭,扶額,思考著該怎麽辦。
就在這時,屏幕上男女主擁抱在一起了。慕容傲濃眉一挑,手臂一伸就把丫頭摟入懷中。
屏幕上正上演火辣,落雲原就看得有些臉紅,將軍又突然出手,沒防備的落雲就跌入霸道的懷抱中。
“丫頭,你放著真實的大將軍不看,該不該罰?”
慕容傲盯著落雲微啟的紅唇,雖然光線幽暗,但依舊逃不過他銳利的眼睛。
“將,將軍。”
落雲頓感不妙,正想往後躲,慕容傲墨眸微動,兩隻手臂合攏,就把落雲抱到腿上,手搭在她腰間不舍離去。
“我,我錯了,該,該罰。”
耳邊是電影中男女主角的親密,腿下卻是真實的火熱。落雲抬眸對上漆黑的俊目,突然就笑了,雙手勾上慕容傲的頭頸,一個討好的吻便落在他清涼的唇上。
其實落雲原本想碰一碰就閃的,然而才一觸及,慕容傲就含住她的嘴。落雲緊張地想逃,就覺嘴上的力量加重了,後腦勺又被他的大手挾住,隻得閉上眼任由他索取。
很快,落雲就癱軟在將軍的懷中,無力地拽著將軍的衣襟,氣喘籲籲。
這大好的機會,腹黑的大將軍豈會放過,一遍遍深情呢喃,旖旎親熱,悱惻纏綿。至於電影後半場上演什麽內容已經無人關心了。
走出影院時,滿臉通紅的落雲特意把薄外套的領子豎起。
見慕容傲笑得歡快,落雲又紅了幾分,三分幽怨七分撒嬌地瞪了瞪他。
慕容傲從沒見過落雲撒嬌,隻是愣了幾秒,便欣喜若狂地抱住了她。
“娘子真美。”
“討厭。”落雲假裝生氣地捶了捶他堅實的胸膛,眉眼都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走了,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慕容傲握住胸口的玉手,帶至嘴邊就是一吻。
“還去哪?”
落雲趕緊抽手,卻被慕容傲緊緊握住,“去了就知道了。”
靜江樂園的草坪上,落雲拽著線,天上一隻古色的紙鳶乘風搖曳。
“將軍,太好玩了。”
落雲從沒想到,將軍會親手做紙鳶送她。曾經,她也幻想過,與喜歡的人在公園內一起放風箏。如今,夢竟然成真。
隻是最普通不過的紙鳶,丫頭竟然如此開心,不加掩飾的笑容看得慕容傲得意之餘又有些酸楚。
環住丫頭,把她的手包裹,“丫頭,我們把紙鳶放得再高點。”
那日,當日落西山時分,落雲靠在將軍懷裏,任由線越放越長,直到最後,紙鳶斷線,乘風而去。
三個月後,初冬。
齊心誕下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兒,周浩那日非常高興,拉著周天,慕容傲,還有肖豐,劍靈,幾個男人宿夜醉酒,直到天明。周浩一直大叫“他當父親了”。
十二月第二十日,落雲記得那日晚霞紅得格外耀眼。周天拉著她爬到新如最上層。
“落雲,我要走了。”
周天站在晚霞中,握著一個精美小巧的禮盒,笑容不變,“這是我送你的離別禮物,等我走後再打開。”
見落雲不接,周天慢慢斂了笑,拉起落雲的手,把禮盒放入落雲手中。
落雲已經淚流滿麵,這些天她早就感受到周天的異樣,隻是他有意瞞著,她就充當不知道。
兩個人故意瞞著對方,隻是希望分別的日子能晚一點到來。
“傻丫頭,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我已經比別人活得更長了,該知足了。”
周天彎下身子,湊近落雲,用往日慣有的嬉皮笑臉掩飾內心的濃濃不舍。
“周天,這一次,你一定要入輪回,絕不要回頭!”
落雲淚眼婆娑,還記得當初電梯偶相逢,他哀怨地舉起手腕。那場景似乎還是昨日的事。
“知道了,來,讓我們來一個永別的擁抱。”
周天伸手擁住落雲,眸光中充滿留戀,“丫頭,一定要幸福。還有,謝謝你。”
最後一縷餘暉消失在天際,周天走了,唯一欣慰的是周浩也走了,兄弟倆人終於攜手入輪回。
落雲紅著眼打開禮盒,裏麵是把鑰匙,是周天家的鑰匙。
“周天挺大方,把他家當禮物送你了。”
肖豐歎了口氣,遞給落雲一本房產證,“周天說你總是借房住也不是個事,他和你朋友一場,就送你一套房子,雖然麵積不大,但能為你遮風擋雨。”
慕容傲看了看肖豐,不知為何心下潸然。
落雲最終打算搬進周天的家,這一日正在收拾房間,慕容傲使了個眼色給肖豐。
“怎麽了?”走出房門,肖豐有些奇怪。
慕容傲回頭確認落雲在裏屋收拾,這才壓低聲音道,“你能答應幫我一個忙嗎?價格隨你開。”
“哦?有那麽好的事?”肖豐靠在門框上,摸著下巴瞟了慕容傲一眼,“我先聽聽是什麽事。”
“替我照顧丫頭。”
“什麽?”肖豐以為他聽錯了,剛要嘲笑,這才發現慕容傲掩藏在衣袍下的身體忽隱忽現。
“什麽時候的事?”
慕容傲苦笑一聲,放下掀起的衣裳,“三日前。”
“那落雲……”
“她最近一直為黑客鬼的離去而傷心,暫時沒有發現。”
肖豐慢慢站直,麵色凝重,“周天才離開,你又回去,落雲怎麽辦?你讓她如何熬過去!”
“所以我才來求你幫忙,除了你,其他男人我放心不下。”
“你究竟想說什麽?”
“三個月,我必回來!”慕容傲靜靜地看著肖豐,一臉鄭重。
很長時間,二個男人誰也沒說話。當房內響起落雲的呼喚,慕容傲轉身步入房間的那刻,聽見肖豐咬著牙說道,“三個月,隻能三個月,你必須回來。這一次,我不要金銀玉石,你隻要把耀華完好無損地帶回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