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豐和耀華?開,開什麽玩笑。”

劍靈詫異地差點被自個的口水嗆到。

洛伊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袖子一揮,圓夢書就自行合攏了。

眼看著小伊兒不願意理睬他了,劍靈委屈地摸了摸鼻子,思來想去,猶豫片刻後一拍大腿,反正揩得又不是他的愛人,管他啥事,何苦總為了耀華的事惹小伊兒生氣呢。

想通了,劍靈索性也靠在虓天裏睡大覺了。

“沒事了。”

慕容傲氣急,才和耀華說了沒幾句,就覺不大對勁,等衝到廚房就看見該死的肖豐對他的丫頭意圖不軌。

驚慌的落雲靠在將軍懷中,這才緩過心神,這肖豐腦子抽風了,竟然說喜歡她。

“肖豐他很奇怪。”

“嗯,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麽。”

“不用看了,我還能幹嘛,這不就開個玩笑嘛。”

這丹藥還真是靈驗,眨眼的功夫就痊愈了。

“看來那拳力道還不夠,是想再比比?”

慕容傲一見肖豐走來,立刻冷下臉,剛才那拳在他氣急敗壞之下用了八分力。沒想到這個詭異的男人倒能在那麽短時間內恢複,實屬罕見。看來這男人還是需要提防的。

“好了,我要走了,落雲,下次再來看你。”肖豐無所畏懼地聳聳肩,衝落雲擺擺手。

回頭瞧了瞧耀華,立刻和顏悅色地說道:“我走了哈。”

“這就走啊,才來了沒多久。”

耀華也說不清為何要開口挽留肖豐,可話都說出口了,總得找個理由吧。

“對了,你早上不還抱怨吃膩了你膳房燒的菜嘛,我當時還說我一個公主都做得比他好,你還不信,正好,我現在做幾道菜讓你開開眼,記得賭約。”

“你昨晚和他在一起?”

慕容傲已經顧不得避嫌,一把拉過耀華,正待追問。

“沒錯,她昨晚就和我在一起,我們在新如賓館最頂層的套房裏喝咖啡,還一起……”

肖豐故意頓了頓,見慕容傲徹底沉下臉,立刻靠近落雲。

“你且打住,再弄傷我,我就不幫你們辦事了。難道你真忍心讓落雲看著周天那小子的屍身變成解剖室裏的模特?”

“你有辦法?”

落雲立刻眼前亮了,拉住肖豐連聲問道。

“現在不怕我了?前麵可是要拒我千裏之外。”

“丫頭,別聽他胡扯。”

慕容傲可不覺得肖豐能安好心。

“好了好了,本公主今天心情好,露幾手,醜女人,你告訴我,灶如何生起就行。”

耀華不知道他們口中的周天是誰,她也沒興趣去了解。

見公主興致那麽高,何況落雲也想知道肖豐到底有沒有辦法,趕緊點頭,“肖豐,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吧。”

廚房裏傳來叮叮哐哐的切菜聲,聽得落雲心驚。

“公主真會做菜?”

狐疑地想要去廚房確認,被慕容傲拉住。

“耀華不喜歡下廚時有人觀看。”

“可是……”

“沒事,她若把你廚房毀了,我幫你重新裝個高大上的。”

肖豐朝關緊的廚房瞥了眼,勾起嘴唇,有意思,這個公主還當真賭氣下廚了。

記得早上,私人廚師們把一盆盆做得非常精致的點心端上頂樓。他無非就為了顯擺一下,故意說吃膩了都倒胃口了。

結果金枝玉葉淺嚐一口煞有其事地說還沒她做得好吃。

肖豐自然不滿,新如賓館的廚師可是廚師界一等一的。她一個嬌生慣養的公主十指不沾洋蔥水,還向他逞口舌之快。

好吧,為了周天,落雲覺得廚房毀了就毀了吧。想好後索性捧了衣服鑽進廁所裏,來個眼不見為淨。

“你想不想知道我和你的公主賭什麽了?”

肖豐往沙發**一坐,兩手撐在身後,翹起二郎腿,不怕死地朝慕容傲挑釁。

慕容傲懶得理他,一撩衣袍坐在桌旁,自顧自沏了一杯茶。

自打他來,落雲已經習慣在桌上放一套茶具,每天煮一壺茶。

正如劍靈說的,丫頭煮茶的手藝還真不賴,此刻慕容傲品著茶,一臉的享受。

“得,那你不好奇我怎麽知道周天的事嗎?”

肖豐打定主意要勾起慕容傲的興趣。

“我不好奇你怎麽知道的,你不出手,我也能想出辦法。”

修長的手指嫻熟地掀起瓷茶蓋撇過漂浮的茶葉,慕容傲不疾不徐地說著。

這倒不是吹的,他和劍靈都商定好了,讓魅去血腥之地找具腐爛的屍體,然後使個障眼法,把黑客鬼的屍身調包出來。

不過如今有肖豐自告奮勇做這事,那是最好不過了。畢竟他現在可是人,行事方便許多。但慕容傲決不會把心思顯露出來。

“你能有什麽辦法,當我三歲娃娃哄。”肖豐坐直身,輕笑一聲。

“這你管不著。不過丫頭好好的皮膚落下一個永遠抹不掉的疤痕,似乎是因為你吧。哦,對了,我還幫你瞞下鬼使們,這要是哪天我一不留心把他們殿下中毒的前因後果給說了出來,你說,會發生什麽事?”

慕容傲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就輕輕碰撞發出的聲響,在肖豐聽來莫名心頭一悚。

果然是個心機深如狡狐的冷麵冰塊,不感謝他仗義相助倒也罷了,居然還威脅他!

“嗬,冷冰塊,少拿落雲來做文章,正因為我欠她的,所以這件事我肯定會幫。至於其他的,哼,你認為我會怕嗎?

“行,那我靜等佳音。”慕容傲微微一笑。

肖豐氣得剛要跳起,廁所門被打開,落雲捧著一個裝滿衣服的臉盆走了出來。

肖豐眼眸一轉,立即起身走到落雲身邊。

“想不想聽聽我的計劃,你正好看看有什麽紕漏之處。”肖豐說著,就從落雲手中接過盆子,“走,陽台上說去。”

眼見著丫頭就被肖豐哄騙走了,慕容傲輕哼了一下,一口氣飲盡了杯中茶水。

耀華的廚藝原來不是吹的,一個小時後,十來個菜竟齊齊端上桌。

“怎麽樣?”

耀華自信地看著夾了一筷子菜細嚼慢咽的肖豐。

“好吃,想不到公主竟然德才兼備,小生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見耀華滿意地笑開,慕容傲隻是抿了口茶。

“傲哥哥,嚐嚐這個,我可是在你教我的基礎上自己改動了一下,如何?”

“不錯,能在這裏做出這口味,耀華你大有長進。”

“謝謝傲哥哥。”慕容傲很少開口讚人,所以耀華頓時激動,見肖豐衝她樂嗬,不禁揚起秀眉,“你的誇讚,我收下了,不過願賭服輸。”

“我不會食言的。”

落雲看著飛揚跋扈卻神采奕奕的公主,又瞧著滿桌的佳肴,見他們三人相談甚歡,起身走進廚房。

進了廚房才發現早上剩餘的飯菜都被倒進了垃圾桶。

“是耀華幹的?”

身子很快被溫暖抱住,落雲趕緊吸了吸鼻子,強裝無事的模樣。

“隔夜菜,是該倒了。”

“丫頭,耀華閑來無事,總喜歡纏著我做食物,並無其他。”

慕容傲一開始就擔心落雲會多心,見她起身離開就知道不好。

“我沒有吃醋,我是想來拿瓶飲料的。”

都和將軍到這地步了,自然對耀華看開了。隻是剛才一眼看見自己費了好大勁燒成的菜出現在垃圾桶裏時有些酸楚。

慕容傲鬆開手,身子一轉出現在落雲身前,見她眼眶的確未紅,這才鬆了口氣。

“可惜了這些菜,我還想留著晚上吃的。”

“別唬我了,我做得又不好看,更不好吃。”

“可這是你昨晚特意做給我的,我覺得好吃極了。”

慕容傲伸手就把落雲擁住,心疼地撫過落雲的左手,那食指上還被劃了一道血口。

他剛才怎麽就忘了這個,讓丫頭去洗衣服了。瞧瞧現在這道血口子,都有些紅腫了。

“沒事,小傷口,我以前經常會劃傷。”

“飲料太冷了,你身體還沒徹底好,再熬幾天。”

慕容傲聽不得她受傷,因肖豐和耀華還在房內,隻得作罷。

吃完午飯,慕容傲和落雲才知道肖豐和耀華的賭約是逛街。

見耀華一臉的欣喜,想開口阻止的慕容傲隻得默許。

倒是落雲不放心地拉過肖豐,叮囑他照顧好耀華。換來肖豐一聲歎息:“你應該拜托我弄丟你的仇人才對,真是個小白兔。”

收拾廚房的事,慕容傲說什麽也不肯讓落雲動一個手指。

“你是不放心我嗎?就這些菜碟子,我還會搞不定?乖乖坐在那看我收拾就好。”

落雲隻得點頭,乖乖地走回房內。路過書架時視線掃到日記本,腳下一頓。

不知為何就想起馬天行的話,眼睛看見的未必是真實的。與冥王特意囑咐的一模一樣。

那麽馬天行當年到底在日記本上做了什麽呢?

回頭看看廚房裏洗刷刷的將軍,落雲深吸一口氣,最終從書架上取下日記本。

這本日記本可以記錄十年光景,因當年日記風波,落雲大學裏就不在記日記了,直到有了如今獨立的住處,才重新開始記錄每日的點滴。

所以這本厚厚的日記本剛用了過半,雖然落雲每晚會定時去翻開,去書寫,但過去不堪的歲月,她從沒有回眸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