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宿的不回答讓閻落生出些許惱怒。

“秦宿!你到這個時候還在隱瞞什麽!”

秦宿聽到他叫自己全名就知道他確實是生氣了。

秦宿更加頭疼了。

實在是這東西牽涉到的內容,現在告訴閻落,他實在是擔心出問題。

他揉了揉眉心,內心還在糾結。

看到那張布帛上麵的內容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一天還是來了,躲都躲不過去。

閻落眼神一下子涼到底。

他伸手扯住秦宿的衣服,聲音沉的可怕,“你知道什麽,最好趕緊說出來,我守著那個地方那麽多年,你是知道的,我是絕對不會讓裏麵的東西有一絲一毫的再次出現的可能性,誰擋著我都不會放過!”

秦宿頭都大了。

他一把從閻落的手裏把自己的衣服奪回來,也有一些火了。

他沒好氣道,“你夠了啊,說的跟我希望那些鬼東西跑出來一樣,這些年我也沒少出力幫忙好不好,我這不是正在斟酌該怎麽跟你說呢嘛,你這麽著急忙慌的搞什麽呢這是。”

“平常看著挺冷靜的一個人,怎麽遇到那邊的事情一點理智都沒有了,連大哥都不叫了,這印象未免也太深了點吧,都是一群瘋子…”秦宿小聲的嘀嘀咕咕,沒有讓閻落聽清。

閻落微微蹙眉,等著聽秦宿看看他能說出個什麽。

就是因為他知道秦宿是他以外,對那個地方最在意的人,他才會放心把這個東西帶到秦宿這裏來。

秦宿嘀咕著在心裏斟酌了好幾個說法都覺得有這裏那裏的不妥,隻怕糊弄不過去這個家夥。

思來想去,發現除了說實話,他好像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又瞥了一眼閻落,最後還是咬咬牙。

算了,實在是躲不過去,也隻有說實話了。

他微歎了一下,“我說,你就沒有發現,這個布帛上麵,除了那個地方的消息以外,你就沒覺得這布帛有哪個地方比較眼熟嗎?”

閻落蹙眉。

他還真沒有注意這些。

縱然覺得秦宿這個話題和他想知道的有點驢唇不對馬嘴,但是他還是拿起布帛再次辨認了一下。

這一次他可以忽略了那些最引他注意的內容,仔細辨認了一下這張布。

看著看著閻落臉上的表情就變了。

他表情凝重而震驚的看著這塊布。

“這是…”

秦宿歎了一口氣,語氣有些無語,“是啊,是你的婚書,上麵可是還有你的分魂碎片,你居然一點兒都沒察覺到?”

簡直是離了個大譜。

那不是別的,那是分魂碎片啊!!!

這都能沒察覺到????

閻落愕然無語的盯著手中婚書,這麽多年頭一次腦子懵了一瞬。

隨即,他的腦子被一連串的疑問快擠炸了。

“不是,等等,我目前隻是定了婚約,還並沒有成婚,哪裏來的婚書?奇怪…這上麵的分魂碎片確實又是我的,我什麽時候訂的婚書,我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閻落現在滿臉懵的狀態完全,可以趕得上他當初剛醒來就得知自己有一個未婚妻的時候的狀態。

那個時候他也是滿臉懵,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是怎麽會突然多了一個未婚妻,現在他也是完全無法理解自己是什麽時候結的婚。

說到這,閻落似乎也忘記了糾結當初那個婚約到底是如何出現的。

想到這裏,閻落一頓,目光又直指秦宿。

當初他剛得知自己突然有了婚約多了一個未婚妻的時候,也第一時間就來找過秦宿詢問狀況。

因為在他沉睡的那一段時間裏,十二殿包括自己的身軀都是交給秦宿在幫忙照看的。

如果有人知道他婚約的真相,怕是隻有秦宿一個知道。

當初他過來追問,卻被秦宿打著哈哈,用其他的事情蒙混過去,竟然把這件事就這麽忘了!

這一次,閻落目光如炬,打定主意絕對不會讓秦宿再蒙混過關!

閻落不說話,目光幽幽,渾身的氣息都在透露著讓秦宿最好實話實說的意味。

秦宿無語。

“你自己仔細看看,婚書上的時間還有別的一些內容,咱們等你看完了再聊成嗎?”

閻落又豁然低頭看手中布帛。

這張看起來簡單的布帛實際上卻是一種力量載體。

是神明的婚書,在成婚的那一刻,由力量凝結成,上麵會記錄上雙方的信息和婚期,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存萬年。

閻落一眼就看到,成婚時間那一欄上麵的日期。

他瞳孔微縮。

時間…是在一千多年前!

“怎麽可能?”

閻落更加不可置信。

他感覺自己今天受到的衝擊也實在是太大了。

很少有什麽事情能夠讓他這麽失態,今天居然發生了第三回了!

閻落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有結過婚,甚至是婚約都不曾出現過!

這婚書又是從何而來?

秦宿一臉憐憫的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掙紮了,你知道的,婚書這個東西是不可能造假的。”

畢竟也算得上是天地對神明婚禮的一個承認和契約。

這東西還真是沒法作假的。

閻落對此心知肚明,所以他才會越發震驚。

他是什麽時候結了婚?

如果真的曾經結了婚,那那位新娘是誰?他為什麽完全沒有印象?

如果他結過婚有妻子,那他為什麽現在又可以有一個新的未婚妻?

這一切不合常理。

他看向布帛上另一方的信息。

上麵名字一欄卻模糊著,像是被打了馬賽克一樣。

生辰八字也看不完全。

閻落捏著布帛的手微微收緊。

他豁然扭頭看著秦宿。

秦宿這次沒有再糾結了。

他低頭也看著閻落手裏的布帛,“事實上我知道的也不多,隻知道其中一部分而已。”

“你確實曾經千年前結過婚,但是很可惜,那個女人後來死了,發生了一些…比較慘烈的事情,總之她是為了地府和陽間死的,然後你瘋了一陣,那陣子確實還挺嚇人的。”

秦宿說著瞥了一眼閻落的表情,忽然撇嘴,“我為了讓你不再發瘋,就給你關起來了,誰知道你在裏麵做了啥,出來以後就啥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