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殿裏,隻聽到秦宿一張嘴在叭叭,閻落一言不發,精神狀態有點恍惚。

秦宿說的每個字他都認識,但是連在一起就化成了一團亂碼一樣的東西,攪得他腦子裏不得安寧。

閻落自詡一直對幾乎所有的事情都運籌帷幄,但是沒想到最大的一個失誤居然出在自己身上。

他結過婚但是作為本人,他一無所知。

他的前任妻子死了,但是作為本人,他也完全不知道。

閻落久違的感覺到了頭痛。

直到秦宿停下一張叭叭不停的嘴,閻落揉了揉眉心,忽然開口,“你先等等,你說的這些對我來說衝擊力有點實在是太大了,而且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

閻落沉下眉目,顯得格外嚴肅而認真。

“你說我曾經有過妻子,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性格。”說著他忽然頓了一下,又抬頭看著秦宿,“如果不是我認定的人,我是不會輕易做出這種決定的!”

“而一旦我娶了這個妻子,說明我對她的感情非同一般,我怎麽會任由她死在我前麵?”

閻落了解自己。

一旦他有了動心之人,認定的那個妻子,他寧願自己死守在對方之前,也不會讓對方孤單一人死去。

是什麽樣的存在,居然能在他的保護之下讓他最珍視,甚至看的自己的性命還重要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

這世間能夠威脅到他這個層次的神明的生物或者是事情不多了,能做到這個份上,閻落有些難以想象。

秦宿聽到閻落這些問題,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看來你真是把那些事情都忘得一幹二淨了。”

閻落擰眉不解。

秦宿歎了一口氣,表情變得鄭重,“你還記得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守著那個窟窿,又是為什麽會堅守在十二殿那個鬼地方?”

閻落一怔。

他許久不曾想過這些了。

閻落並不是一開始就是第十二殿的殿主的。

畢竟十二殿在地府當中確實是屬於吃力又不討好,是個比較犄角旮旯的地方。

以閻落之前的身份和實力水平,他先前是在地位僅次於第一殿的第二殿的。

說起來地府十二殿並無上下之分,但是其中細微分別隻有個人知道。

但是打從千多年前,閻落就和第十二殿主換了位置。

他自願去鎮守那個偏僻的地方。

最初,第十二殿確實是地府中一個荒涼的不毛之地,甚至是地府中一些猖狂鬼怪的樂園,危險程度異常高。

自從閻落去了以後,才把那個地方改造成如今這幅模樣。

其實他這個決定讓不少人難以理解。

甚至這麽多年,閻落自己都沒想過為什麽,甚至是下意識不去想,隻是安穩鎮守十二殿。

現在被秦宿提起來,他皺著眉也刻意思考。

閻落沉默的發現,他找不到最初那個原因。

他好像是一千多年前忽然有這麽一個強烈的想法,他隨心所欲慣了,所以也就這麽做了。

他以為自己是一時興起,但是一千多年的守護,已經不是一時興起這個詞可以形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