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導演,路上堵車。”

顧椒朝著導演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臉上完全沒有一絲抱歉的意思。

導演看了眼頭頂的太陽:“你這車堵的挺久的。”

話裏的意思太過明顯。

顧椒見導演看他的眼神也沒有太過熱切,心知導演可能是生氣了,又見大家都看著他,他臉上有點掛不住。

“我六點就出門了。”他說,“結果路上遇到車禍,這才來晚了,導演別生氣。”

導演:“?”

當他傻呢!

還六點就出門,是以為他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從海城出發的嗎?怎麽,這還沒開始,就已經對著鏡頭開始說他的不是了?

“我不生氣。”

導演皮笑肉不笑,“畢竟在這裏曬著大太陽等了大半個小時的也不止我一個。”

顧椒臉上神色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正側過臉與黎騫說話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的宴涔,他眼底閃過了一抹霾色。

但也隻是一瞬間他的臉上又掛上了笑容。

“實在是抱歉,讓大家久等了,我深感歉意,後麵有什麽需要我做的事情,盡管吩咐。”

他笑容看起來無比的真誠。

打過招呼,節目就正式開錄了。

“歡迎大家來到《荒島旅行》,大家聽名字也能知道,咱們這是一檔旅行節目,隻不過地點是在荒島上麵。”

導演拿著喇叭喊道:“現在我們就要出發去我們的第一站,栗山支島。我們需要乘坐漁船到那邊,時間大概是一個小時,因為是兩天一夜,所有的生活都需要自行安排,所以我們的行李是不允許帶到島上去的,但大家可以自選兩樣東西帶上。”

“現在,大家可以從自己的行李裏拿出兩樣東西帶上。”

導演話音一落,幾位嘉賓都懵了。

“隻能帶兩樣東西?”

喬菱指了指自己的行李箱,一臉真誠的問:“那我可以帶兩個行李箱嗎?”

工作人員都笑了。

導演立馬喊道:“可以帶兩個行李箱,但行李箱裏的東西得全部拿出來。”

喬菱:“?”

她想翻白眼:“我帶兩個空行李箱幹什麽?去海上打漁裝海鮮帶回來嗎?”

導演笑眯眯:“也不是不行。”

“帶什麽帶什麽?”

她連忙問其他人。

溥葉看了眼導演的方向,當即道:“看來是要我們自力更生了,有帶火種的嗎?兩天一夜,肯定需要生火做飯,水需不需要帶?島上不一定有淡水。”

“那是不是還得帶餐具?”

黎騫伸出頭來,“導演說一人隻能帶兩樣,那要是帶了餐具,就隻能再帶一樣東西了。”

一邊的沈燦聞言,眉頭皺了皺,問導演:“導演,有住的地方嗎?不會讓我們在荒郊野外露宿吧?”

他們都沒有什麽在野外生存的經驗,也都不知道到底要帶點什麽東西。

“這個我不能說。”導演說。

“那是有還是沒有啊?”卓玲兒有點著急。

這荒島什麽的,要是真睡在野外,這多嚇人啊。

見薑雲幼安靜的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樣子,她當即把問題拋過去:“薑老師,你覺得呢?我看你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如你幫大家參考一下?”

薑雲幼:“?”

她怎麽就胸有成竹了。

“我可以嗎?”她一臉受寵若驚的樣子,“我也沒有在野外求生的經驗,我要說錯了,你們可以不要笑我嗎?”

她那模樣可太純真了。

一邊的喬菱突然想起之前她懟林玥時那比綠茶還要綠茶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的看向卓玲兒。

“不會呀。”卓玲兒聞言隻能微笑,“我們都沒經驗,怎麽會笑話你呢。”

“那我們就聽聽薑老師的建議。”溥葉也開口。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看向薑雲幼。

薑雲幼抬頭,正好對上溥葉的視線,那一瞬,她隱約感覺到了一絲危險。

“我是覺得,導演既然隻能讓我們帶兩樣東西,那不管是住的地方還是生活所需的物品,肯定是有所準備的,可能得需要我們去找。”

說完,她眼神誠摯的看向其他人:“你們覺得呢?”

“我覺得……”

“可以。”

顧椒剛一開口,就被宴涔以“可以”兩個字冷漠的打斷。

他神色一僵。

宴涔說:“我帶驅蟲藥和火機。”

兩樣東西。

他直接拿了出來。

將行李箱推到了工作人員那邊。

連手機都交過去了。

這兩樣是在野外必須要的兩樣東西,一樣可以生火,一樣可以去驅蟲。

見狀,顧椒心裏有些急。

他看著宴涔那樣就討厭的慌,當即皮笑肉不笑:“宴神準備的真齊全,該不會是早就知道隻能準備兩樣東西吧?”

他就是故意的。

宴涔甚至是連瞥都沒有瞥他一眼,轉過頭問薑雲幼和喬菱:“你們帶什麽?”

喬菱:“我帶了刀子,還有蠟燭。”

薑雲幼:“我準備了手電筒,還有指南針。”

兩人說完,幾乎就是把隻帶兩樣東西這個行為給定論了,其他人識趣的開始想要帶什麽。

“隻有五分鍾時間。”導演突然提醒。

沈燦聞言,立馬說:“我帶藥包,再加一個背包,這些東西到時候都放在背包裏,沒問題吧?”

“什麽藥包?”導演警惕的問,“藥包裏麵隻能選一樣。”

“我這個藥包就是一個整體。”沈燦連忙道,“導演你看,就一個袋子,我也不知道裏麵是什麽樣的。藥品也不是別的,萬一我們遇到什麽危險,還能自救是不是?這要連藥包都不讓我們帶,那出了什麽事,節目組可得擔責任啊!”

導演:“……那你帶吧。”

最後,黎騫帶了一個工具箱和一個移動電源,溥葉帶了一個睡袋和一包暖寶寶,卓玲兒見狀,帶了一把梳子和一個鏡子,到顧椒這裏的時候,他帶了一包火腿和一盒牛肉罐頭。

一行人準備登船。

薑雲幼上船前,突然轉過身看向導演:“導演,我很冷,我要穿件衣服。”

“這麽熱你還要穿衣服?”

喬菱感受著南方的大太陽,發出了真誠的疑問。

薑雲幼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話,她立馬恍然大悟,對導演說:“導演,我也好冷,我也要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