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倍開心地在原地一蹦三尺高,拍著手笑:
“太好啦,媽媽和爺爺終於和好啦!”
小孩子並不是大人認為的那般傻乎乎的一無所知。
實際上,小孩子對這方麵的感知尤其敏銳。
先前,倍倍已經暗暗察覺了媽媽和爺爺之間的關係不好,她擔心焦急,想親近爺爺,又怕媽媽生氣傷心。
可糾結了一陣子呢。
現在好了,她再也不用擔心啦。
裴引滿懷愛意地望著倍倍的笑顏:
“是呀,爺爺、爸爸、媽媽、倍倍,是一家人哦,不會鬧矛盾了。”
倍倍這麽的歡喜幸福,讓她覺得釋懷放下恩怨,是個正確的決定。
以後她遇到不測離開了,在倍倍的記憶中,永遠是他們一家人和諧喜樂的模樣,一定會健康快樂地長大,沐浴在愛中的小孩,不會心理不健全的。
相老爺子麵紅耳熱,沒想到裴引會主動化解恩怨。
顯得他這個老頭子很不懂事啊。
相老爺子大手一揮,管家很識趣地捧上滿滿一盒黃金呈給裴引:
“裴引小姐,您生下倍倍小姐辛苦了,全相家都很感激您付出的辛勞,一點心意,請您收下。”
相老爺子出手闊綽,逢人送金子。
這點錢對於相家來說九牛一毛。
收下的話,大家都開心,裴引不客氣地抱住黃金盒子:
“相叔叔真好,謝謝相叔叔。”
相音南揉了揉裴引的腦袋:
“小財迷,我陪你找個地方放好?”
“好,現在這些金子是我的了,你們可不許惦記。”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
預約的高定時裝裁縫到了,浩浩****一群人在大廳站開,要給倍倍量體裁衣。
相音南引著裴引上樓,安排她在早已收拾好的房間住下:
“你就住這兒哦,我的房間在你隔壁,有什麽情況及時叫我。”
裴引放下黃金,掃了一眼房屋的陳設:
“怎麽感覺被人住過。”
“想什麽呢,”相音南哭笑不得地解釋,“這件屋子是位置朝向最好的,之前是我在住,為了讓給你,我才新搬到了隔壁。”
裴引對居住環境十分挑剔。
相音南像伺候太後一般伺候她習慣了,有什麽好的都讓給她。
裴引心下感動,撲到大**,嘴上傲嬌道:
“那我要檢查檢查,你有沒有留下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
“哪有,隨你翻。”
相音南才不怕裴引檢查。
他可從來沒帶過其他女人回相家。
裴引裝模作樣地打開了幾個床頭櫃的抽屜。
沒有女人的內衣服飾什麽的,有幾本相音南常看的書。
還有一本厚重大大的相冊。
裴引抱住相冊,眉開眼笑:
“看我發現了什麽好東西了。”
相音南赧然:
“那都是我小時候的舊照片。”
裴引眼睛一亮:
“那我更要看看了。”
她還真沒看過相音南小時候的樣子呢。
翻開第一頁,是一張黑白的嬰兒照片。
嬰兒時期的相音南傻嗬嗬的,憨態可掬。
裴引驚訝,感歎道:
“哇你跟倍倍的嬰兒時期長得一模一樣啊!怎麽會這麽像!”
倍倍大了些,眉眼張開了,更像裴引一些。
但是嬰兒時期的倍倍,和相音南居然相像到近乎複製粘貼!
唯一的差別是相音南的嬰兒照是黑色的。
不然裴引這個親媽都會分辨不出哪個是自己的小孩。
這就是基因的強大之處吧。
相音南自豪得意:
“那當然,我的親生女兒,和我當然像。”
裴引繼續把相冊往後翻去。
這個小嬰兒在她的手下逐漸長大。
會爬會走會跑了。
長高了,上學了。
裴引真沒見過幼年期的相音南。
這種感覺很奇妙。
看著小蘿卜頭一樣帶著紅領巾的相音南,裴引母性發作:
“你小時候,真的好可愛啊!”
“真的?”
“真的,不像你現在這樣,有點子欠揍。”
二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裴引繼續翻。
手下的小人兒持續長大。
小人兒並不知道,在未來他會遇上一個天仙一般的女人,並複製粘貼一樣擁有酷似自己的女兒。
人生的際遇,真是不可預料。
小小的相音南已經上中學啦,裴引要翻到下一頁,被相音南按住了手。
相音南紅著臉支支吾吾:
“你別看了……”
下一頁,隱藏著他最深刻的秘密,守了好多好多年。
“為啥?我就要看。”
裴引一身反骨。
相音南不讓她看,她就更要一探究竟了。
僵持不下,相音南隻得退讓,臉蛋已經紅得能煮雞蛋了。
裴引翻開那一頁。
是相音南和一個美麗女孩的合影。
相音南害害羞羞地微微低頭,不敢直視鏡頭,美麗女孩倒是自信陽光地揚起笑臉。
兩人看起來年齡相仿。
但是,青春期時,女生長個子是早於男生的。
因而合影的滑稽之處在於——美麗女孩足足比高中還沒竄個子的相音南高了半個頭。
怎麽看怎麽不搭。
裴引滿腹大笑,笑得滿床打滾:
“啊哈哈哈哈,難怪你不讓我看,你和你暗戀的女孩子的合影是吧,啊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甚至還沒她高……”
青春期嘛,中學時代誰心裏沒個白月光,裴引並不在意。
隻是覺得這張照片很搞笑。
相音南紅著臉,聲若蚊吟:
“是啊,當時就開始暗戀她,她一直是我心裏的女神。”
裴引一骨碌爬起來橫眉冷對:
“你想好了再說話,一直?你別說咱倆談戀愛的時候她還是你女神。”
法不溯及既往。
遇到她之前相音南喜歡誰她管不著。但是兩個在一起的時期,相音南要是背著她心裏有別的女人,那可就很過分了。
相音南含笑提醒:
“你仔細看看,那個女孩子是誰?”
“看什麽看啊,難不成我認識?”
裴引沒好氣,還是依言細細地觀察了下女孩。
不看還好,一看嚇了一大跳:
“我靠,怎麽是我?不對啊,那時候我們還不認識呢!”
照片年代久遠,不是特別清楚,裴引細看仍是能發現,那是五官稚嫩青春昂揚的自己!
不對啊,她和相音南是在她研究生時期參加聯誼認識的。
在那一次相遇之前,她在H市本地讀高中,在外地讀大學。
而相音南是外地人,大學以後才停留在這個城市。
他們重合的時間就是裴引回老家讀研。
怎麽會早在中學時期就認識並合影?
相音南悠悠歎氣:
“看來姐姐早就忘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