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在這個時候我們收到了第二封密名信,這封信是文振明後來在國外的一些賬目和流水,看起來沒什麽,可細糾之下,發現十五年前文振明在華城安城等地都有痕跡,和後來的走私單據對的上,說明文振明很可能就是安城背後走私集團的主事。”

“可文振明不是老年癡呆了?你的意思是走私集團是文振明做的,並不是文濤?”夏夢皺眉。

陳立搖頭,“恰恰相反,當我們調查的人員從國外反饋回來消息,發現文振明的病也許並不是老年癡呆那麽簡單,而是人為的,所有之前的懷疑都被推翻了。

當然十幾年前最開始做走私的一定是文振明,但我說了中間停了一些年,後來重新繼續這條線路走私的就不一定是他了。我們懷疑所查到的後續這些年走私痕跡,所有指向文振明的證據,都是故意做了手腳,就是為了有一天有人查過來的時候,有一個替罪的人。”

肖城心一沉,“所以害文振明變成老年癡呆,和後續接手走私集團的是一個人?”

“沒錯,很大可能。”

陳立的眼神極亮,“文振明叱吒一生,能讓他有今天這結果的人不多。也必須是親近之人。”

“你的意思是文濤?”肖城不可思議,同時心跳極快。

陳立點頭,“我們查到能對文振明動手的人不多,文濤有極大地嫌疑,但沒有證據,可足以對他產生懷疑,所以警方展開了一係列調查,找到了蛛絲馬跡,可始終沒有抓到最關鍵的證據。

這個證據就是兩份匿名信中所提到的時刻表。名單有,物品名稱有,可唯獨缺少了那個時刻表,走私的方法是運送某樣東西對應的時刻,由固定人將走私的物品放進去,又有特定的人在特定的時間像輪軸一樣拿出去,循環往複。這整個過程非常周密,躲過了海關的重重檢查,這比單純的偷渡有技術含量極了。

我們查到這的時候,幾乎無法想象這是多聰明的腦子設計出來的。而且他選擇對應的東西一定是警方忽略的,所以隻要找到那個時刻表,我們才可以溯源,然後抓到文濤走私的證據。

而且我覺得那個給警方寄匿名信的人,一定有更直白的文濤走私犯罪的證據,但他沒有給,並且還很巧妙的將警方可以推理出來的時刻表,從證據裏抽走了。

但我有種預感,發匿名信的一定有這份證據,並且一定會交給警方,隻是現在對方覺得時機未到。這個想法,是從發現這是一場龐大的林海洛複仇開始的。

你們猜的沒錯,這是一場複仇,而且很可能就是當年林海洛的一場複仇,但我們不知道如果是林海洛寄出匿名信,為什麽不直接給證據,而是讓警方整個將當初的事翻出來。“

“或許她是想讓警方重審當年的案子?”

“可當年無論文家殺了林瑩瑩做成意外還是如何,都做得滴水不漏,我們甚至重新整理了案子,都沒有找出任何破綻。唯一找到的一個突破口是,林瑩瑩出車禍那輛車之前被送去維修過,而當時那個維修點負責這輛車的工人,在林瑩瑩出事後就失蹤了。

可我們查到那個維修工留下的信息是假的,根本確定不了這個人的身份。甚至我們推理工人可能已經被文家滅口,文家既然將林瑩瑩的死做的這麽徹底,肯定不會讓動手腳的工人活著。所以當年林瑩瑩的案子根本無法重新審理。”

“陳警官懷疑給警方匿名信的人,就是一直在給嶽童製造恐慌的神秘人,也就是林海洛?”

“對,所以當你們要查當年事的時候,我並沒阻止你們,主要是覺得有你們在前麵,能轉移文濤的注意力,警方可以很好的對他進行監控和調查。

但我們始終沒有找到證據,可我覺得神秘人手上一定有文濤走私的證據,所以找到神秘人也是破獲走私案的關鍵,並且神秘也能還原當年林瑩瑩案子的真相。

隨著一點一點的揭開神秘人複仇的計劃,和當年的事。

顯然這個神秘人做好了這個局,就不會這麽輕易的給出文濤走私的證據,因為也許她覺得隻是讓文濤以走私罪名坐幾年牢太輕易了,她想對文濤進行複仇,要用更狠的方式。”

肖城皺眉,“那她為什麽還要吊著警方,給警方寄匿名信呢?”

陳立不等說話,夏夢接口到,“也許神秘人也在猶豫,私人的審判終究不能徹底的毀了一個人。

看看一直以來神秘人安排的女人在文濤身邊,都是在毀文濤的事業,所以對方想毀掉文濤精神的同時,物質上也同樣沒有放過。陳警官,或許,到最後一刻,她徹底摧毀文濤的精神,你們也會收到最直白的文濤走私證據。”

陳立皺眉看了夏夢半晌,點頭,“我們也想到這一點了,如果不給最後的證據,神秘人根本沒有必要寄匿名信給警方。但我說了,從嶽童的死開始就不受警方的把控了。

神秘人的複仇本質上也連帶著犯罪,如果她將文濤置於死地,那麽走私涉及的很多方麵線索就會全斷了,這裏涉及別的小公司犯罪,經濟犯罪等。警方不應該被牽著鼻子走,所以在出更大事之前,將神秘人抓住是最好的辦法。可這個人太神秘了。

我們隻能盯緊文濤,注意他身邊的人。可文濤反偵察能力很強。所以肖老師,我決定將這些都和你交代清楚,這段時間觀察發現文濤願意讓你接近他,一定有他的意圖。無論是想掩蓋自己的犯罪證據,還是利用你和夏記者做什麽事,都可能成為案子的關鍵。所以,從現在開始我們希望你每次接觸文濤後,都將細節匯報給警方,以便警方破案。”

“其實也沒什麽細節可匯報的。”

肖城歎了口氣,“我們查到什麽陳警官都知道,你今天之所以說這些,讓我接近文濤,其實是為了方便觀察他身邊的人吧,你們要找那個寄匿名信發郵件的神秘人,最好的辦法就是從文濤身邊入手。”

陳立挑著眉,有些驚訝肖城變得聰明了。

後者無奈的搖頭,“其實我現在可以給你們提供一個思路,淩紫怡,難道你們沒懷疑過淩紫怡就是林海洛嗎?無論從她送給文濤那幅畫的風格,還是她這一係列接近文濤的操作,看起來像是借助文濤絆倒淩家,可實際上也許是為了讓文濤放下戒心,之後找時機對其下手呢?”

陳立看著肖城,半晌,“淩紫怡不是林海洛。”

“什麽?”

“我們對她的身份進行了周密的核實,甚至拿了她的指紋和頭發去做了dna比對,她就是淩紫怡,並不是林海洛,所以,也許肖老師你這個推理是不成立的。”

“她不是林海洛?”

“淩紫怡就是她自己,是淩易的妹妹,淩家的大小姐。”

肖城皺眉,看了一眼夏夢,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肖城的心很亂,那麽之前的一部分推理就推翻了,難道淩紫怡真的不是神秘人,不是林海洛?但她一定見過神秘人一定是受神秘人的指使,那幅畫足以證明,肯定是有人讓淩紫怡看過類似的畫,她臨摹了才能順利接近文濤。

才能讓文濤為她所用。

淩紫怡不是林海洛,那她就和田曉玲顏語諾她們一樣,僅僅是神秘人放在文濤身邊複仇的嗎。

那神秘人到底是現在身邊的誰呢?

毫無疑問,神秘人能將這個複仇局把控的這麽好,幾次躲過警方的設計和埋伏,遊刃有餘的在警方和文濤之間順利實施自己的計劃,這個人一定喬裝在附近,也許就是自己熟悉的某個人的形象,隻是一直在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