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母大人不但算計了這東西的去路,還算計了那個想要得到東西的人,甚至將那人所有脾性摸得清清楚楚,縱使自己身死,也能肯定那人會用什麽方法來打探消息,所以才會有那被送出的玉佩,那不起眼的嫁妝。難道我不應該謝謝嶽母大人嗎?”
“而且嶽母大人已經將路都鋪到了我的眼前,區區變故,也隻會是好事。”
話說到後麵薑戎修的語氣突然森然起來,薛綰不覺絲毫不適應,反倒因為薑戎修這霸氣側漏的一句話,從心底湧出一股熱血之情。
薛綰本來就不是什麽安分於世的性子,如今身邊的人有了一爭之心,她又怎會不如。
更重要的是,薛綰她一直以來都有著自己的驕傲,盡管已經有些認命的開始嚐試著融入這個原本不屬於她的世界,但是這並不代表著薛綰什麽都不能做。
就像是現在,無數的規矩,習俗都在左右妨礙這她的人生,周邊還有著不少的人虎視眈眈想要要她的性命。
薛綰原本隻是想要反擊,報了原主的仇,自己天地逍遙,好不自在。
可是在剛才的那一刻,薛綰變了。
為何自己要委屈求全,為何要因著有人想要害她,就戰戰兢兢步步為營,主動權始終都掌握在別人的手中,自己隻能是被動接受。
那為何不自己動手去改變呢?讓這個世界為她讓路,而不是她主動妥協,
“薛綰?”
薑戎修敏銳的察覺出懷中抱著的人情緒的不同,輕聲喚了一句,同時低下頭看著薛綰,卻不想薛綰正好抬頭,漆黑的雙眸中閃爍著熠熠光彩,不是之前的狡黠,不是目的得逞的滿足,而是多了一些,不明意味的東西。
“王爺,外麵薛丞相派人下了拜貼。”正在薛綰想要和薑戎修說些什麽的時候,聶雲突然從樹後走了出來,全程目不斜視,語言冷靜了匯報著,“薛丞相已經在偏廳等著了。”
“我爹來了?”
薛綰原先因著聶雲的突然出現臉上微微紅了紅,但是聽到後麵的話,也顧不上害羞了,連忙將薑戎修巴推到一邊,開口問道。
薑戎修:“……”
不過心中雖然有些不爽,但是薑戎修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此時薛丞相來這裏,恐怕目的不簡單吧。
“走,難得嶽父來府上,自是不能怠慢。”想著,薑戎修開口說道。
薛綰聞言腳步一頓,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薑戎修這是怎麽了,一口一個嶽父嶽母叫的倒是順溜的很!
等到了偏廳,薛丞相手中的茶水已經喝了大半,看到薑戎修還是和薛綰相攜而來,目光微閃了閃,繼而變成了欣慰的笑意。
“小婿見過嶽父大人。”
“臣見過王爺殿下。”
薑戎修和薛綰走進去的時候薛丞相就站了起來,等二人走到近前,便彎腰行禮。
卻不想薑戎修亦是如此,二者直接趕巧異口同聲道。
薛綰一個沒忍住直接噗嗤一下子笑了出來,兩人同時行禮,怎麽看怎麽喜感啊!
“爹,你怎麽來了!”薛綰向來隨意慣了,看著眼前兩個互相客套的樣子,心下隻覺得有些好笑,暗自翻了一個白眼就插口道。
“綰綰,不得無禮!”薛丞相沉聲訓斥了一句,轉頭衝著薑戎修道,“小女無狀,還請王爺不要介懷。”
“嶽父客氣,綰兒乃是我的王妃,自然什麽樣都是好的。”說完,薑戎修溫柔的看了薛綰一眼,目光之中滿是深情。
現在還裝呢!薛綰在心裏撇了撇嘴,臉色卻是不受控製的露出了些許紅暈,落在薛丞相的麵前,卻正是感情恩愛的佐證。
薛丞相略微有些複雜的看著感情甚篤的兩人,最終還是放寬了心思,點點頭,算是受了薑戎修那一禮。
這在之前薛綰和薑戎修回門時還沒有呢,現在卻是做到了。
不過薛丞相這慈祥的長輩模樣並沒有維持太久,他此次前來是有正事要辦,寒暄過後,眼神就轉到了薛綰的身上。
“綰綰,聽說你表哥蕭晨武正在府上?”
“爹你怎麽知道?”薛綰有些驚異,可是話出口就有些後悔了。
薛丞相身邊也是有著不少能人異士,再加上她也沒有可以掩飾行蹤,多多少少隻是略過了來者的身份,有心查探,未必查不到。
“綰綰,叫為父說你什麽好,你表哥來到京城理應住到丞相府才是,如今住到王府算是怎麽回事!”薛丞相有些不悅地說道。
他此番話,純粹是出於對薛綰名聲的影響的考慮,總覺得有些不合適。
薛綰哪裏不知道這一點,可是送回丞相府豈不是將她表哥已然進京的消息廣而告之?薛綰縱使有那長線釣大魚的心思,卻也不願連累一個無辜的人。
“嶽父不必擔心,是我囑托綰綰將表哥帶回來的。”
薑戎修看出了薛綰臉上的為難,主動站出來攬下了所有原由。果不其然,薑戎修一開口,薛丞相立時無話可說。
不過這也不是他此行的重點,稍微努力一下看到這二者的態度,薛丞相也知道事不可為,便不再多談,而是將話題引導了另外一件事上麵。
“早先綰綰曾經去過碩親王府聽過雲家班唱曲吧。”
薛綰點了點頭,“是,父親。”
“我來正是為了此事。”薛丞相歎了一聲,緊接道,“這雲家班原是為了給皇上賀壽才回到京城,本來等到萬壽節獻藝之後便也就無事了,可是偏偏不得消停,就在昨日,雲家班出了命案,死了三個人。”
“雲家班竟然出事了?”薛綰一愣,這幾日沒有關注他們的功夫,上次也是確認了裏麵雲光非‘雲光’,薛綰自然也就失了興致,現在卻不想,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又聽到他們的消息。
“嶽父剛才說死了三個人?莫不是死了當家的台柱不成?”薑戎修一針見血地問道。
“不是。”薛丞相搖了搖頭,“若隻是死一個戲子,倒也沒什麽,這死的三個人中,其中一位乃是雲家班的班主。”
班主?
薑戎修薛綰聞言互相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