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峨眉山,山間小路上。

一群人正焦急的四處張望,但毫無所獲。

其中一位身著道袍的老師麵露譏諷,問道:

“不是說就在這邊嗎?人呢?”

幾位身著西裝的老師和身著軍裝的人對視一眼,皺著眉低頭,試圖逃避這個問題。

那老師卻不依不撓,“哼!這就是你們科研院的培養方式?”

站在人群最前方毛發花白的老人不悅地回頭,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一噎,還是嘴硬道:“校長!開學才十天,半數學生失蹤,他們......”

“閉嘴!”

那老人即為仙靈學院校長公孫頌,他一改往日頑皮隨性的性格,嚴厲地喝止。

“當務之急是盡快找到學生,”說著冷眼瞟了一眼那個老師,“不是在這裏說風涼話。”

說完,看向了穿西裝的那幾位老師。

“你們把情況詳細跟我說一下。”

幾位老師對視一眼,一個麵容最年輕的老師站了出來。

“校長,我們計劃30天的軍訓,早上拉練,下午聽課,前十天由各教官帶領學生們在山間拉練,中旬由學生們自主拉練,最後十天為學生考核時期。”

“今天恰巧為自主拉練的第一天,教官們在終點等學生們,但是超過了平時拉練的時間卻依然沒有人抵達。”

“我們驚覺不對,連忙進山尋找,卻發現學生全部消失了。”

“找了一圈後沒找到,我們分別派了兩位老師守在起點和終點,又從頭到尾找了一圈,還是沒找到。”

“這山路是由我們在開學前開辟出來的拉練線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小路......”

校長皺著眉,撫了撫山羊胡,沉吟道:

“昨夜月半,恐生變故。”

他當即做出了安排,“召集所有帶班老師來一起找,擴大尋找範圍。”

說罷又看向了助理,道“你去請方術方老師,讓他盡快過來。”

助理答應,連忙向校舍奔去。

“等等——”校長又叫住了他,“侯和貞那有個學生出問題了,讓她守著吧,不必來了。”

“是!”

等助理遠去,校長看了看眾人,又道:“你們也辛苦一早上了,不急於這一時,先休息一下,等大家到了再統籌安排。”

“是。”

眾人聽聞,紛紛找地方歇息了起來,幾個帶班老師竊竊私語。

“為什麽不召集所有老師一起找?”

乾班的傅老師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角,嫌棄地看了他一眼,並未回答。

另一位老師連忙拉住他,小聲道:

“帶班老師都是全職,授課老師們可不是,怎麽能讓老師們調查此事?況且,不少授課老師德高望重,讓他們一起找人,傳出去指不定說我們仙靈學院什麽呢。”

“噢——,那那位方老師...?”

“方老師...”回答的那人左右看了看,湊近了些,“那位方老師據說是民間風水先生,極擅卦術和陣法。”

“聽說他無門無派,自學成才,是學院破例招聘的,也算是全職老師。”

一行人休息了約10分鍾,才聽到一聲洪亮的聲音遠遠傳來,

“校長——你找我做咩啊——!”

還未說完小話的老師們循著聲音望去。

一個穿著純白色老頭背心,軍綠色短褲,手上拿著把蒲扇,踩著涼拖的胖子迎麵走來。

他麵上肥肉橫生,卻又笑意盈盈,配著光溜溜的腦袋,活像那神話裏的彌勒佛。

八月份仙靈學院還未正式開學,屬於軍訓期間,因此幾位帶班老師還未見過所有授課老師。

此刻突然見到這樣一位形象的授課老師,帶班老師互相對視一樣都有些驚訝。

再加上幾位都是西裝革履,跟這位方老師站在一起,顯得有些不倫不類,畫麵頗為滑稽。

校長迎了過去,把目前的情形簡要交代了一下,方老師表情一瞬間就嚴肅了起來。

他先觀察了一下四周,然後沉思了一會,摸了一把滑溜溜的腦袋,就開始掐算起來。

過了一會,他略有些疑惑,但還是語氣輕鬆地跟校長說:

“未濟,卦亨,有困難,但能解決,不過——後續可能有凶險。”

校長點點頭,道:“我算出來也是未濟,但卦中陰陽同濟之象,我百思不得其解。”

方老師一聽,摸了摸滑溜溜的頭,憨厚笑道:“你都算出嚟,考我哩?”

“害!”校長擺擺手,“術業有專攻,我可不擅長卜卦,還得是你啊!”

“哪裏哪裏!校長一手劍法出神入化,我可羨慕不來啊——”

二人還在互謙,除侯和貞外的帶班老師都已抵達。

校長大手一揮,帶著眾人從起點處出發,順著山路開始尋找學生。

隻見那方老師從褲兜裏掏出了個迷你八卦陣,搖著蒲扇,氣定神閑的走在隊伍最前端。

一群人走走停停,方老師時不時指出一個方向,便有一個人順著那個方向擴大尋找範圍,但一直無所獲。

直到走到了宿舍建築群那座山的山腳下,方老師突然緊鎖眉頭。

“此地——”

眾人一陣緊張。

“風景挺不錯的。”

眾人:......

“嗯...靈氣匯集,草木茂密,卻未見生靈。”

眾人也仔細觀察起四周,才發現四周一片安靜,連盛夏的蟬鳴都沒有。

“嘭——!”

一聲巨響傳來,打斷了眾人的思緒,原來方老師是猛地踢了一下樹。

他用的力氣極大,那樹卻絲毫未動,連葉子都沒有擺動一下。

帶班老師們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議。

校長卻皺起了眉,手一揮,召出了自己的劍,然後朝著那樹猛地一斬。

劍鳴聲響起,一股無形的劍意朝著那樹衝去,撞到樹上發出了“咚”的一聲,卻隻在樹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校長見狀,又向著別的方向一斬,劍氣所到之處,草木皆折。

眾人一陣驚呼,先前看校長揮劍便在那樹上留下一道劍痕便已是十分震驚,如今又看到別的草木齊齊攔腰折斷,才知道校長這一劍的威力遠不止留下劍痕而已。

看來問題應該就出在這棵樹上了。

校長也看出了這個問題,正準備揮劍再斬,卻被方老師攔下。

“學生們手無縛雞之力,絕不是以武力進入陣法的,定還有其他關竅我們還沒找到。”

校長聽聞,手一揮,那劍便消失了。

眾人心中又是一陣驚歎,幾位穿西裝的帶班老師偷偷交流。

“我隻在電視劇裏看過這種操作,原來真的有。”

“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傅老師雖然沒說話,但麵上也有幾分動容。

方老師並不知眾人的心思,帶著八卦陣又四處逛了逛。

——————

陣法內。

李浩淼望著第五次裝滿的盤子有些無語。

“就算我最想要的好吃的,也沒必要這樣撐死我啊!!!!”

早上拉練的時候,他們剛走到宿舍樓山腳下,李浩淼就餓得不行了,滿腦子隻有吃的。

沒想到轉了個彎,李浩淼就看到石頭上擺了個裝滿美食的盤子,她登時就興致衝衝地吃完了那一盤美食。

一吃完,盤子立馬就滿了,她就知道自己在做夢了。

但這十天仙靈學院的夥食實在是太清淡了,她舍不得醒,寧願再吃一盤。

卻沒想到一盤一盤又一盤。

第五次填滿盤子,李浩淼徹底吃不下了。

她把盤子一掀,正準備捏醒自己,就發現周圍風景一變。

她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密林中,不遠處有一片寸草不生的空地,空地的最中心還插著一把劍。

她環顧四周,才發現周圍的同學們雖然也都躺著,卻全都睜著眼,目光呆滯,一動不動的。

李浩淼打了個抖,頓時覺得瘮得慌。

“嚓——”

身後突然有動靜,李浩淼嚇了一跳。

她感覺身後站了個人,小心翼翼的回頭。

“呼……班長啊……”

方文君挑眉,問:“怎麽?看到我很失望?”

“哪有!我明明是鬆了一口氣!”

方文君一笑,“瞧把你嚇得!”

然後有看向了周圍,道:“真想不到你是第三個醒來的人。”

“第三個?”

“嗯,單桀比你早醒十分鍾。”

單桀就是龍潛乾的室友,那個被龍潛乾說很凶的人。

李浩淼對班級男生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單桀。

他個頭很高,超過了2米,留著寸頭,臉上還有一道刀疤,麵相凶狠,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有一次李浩淼不小心踩了一腳,被他橫了一眼,當時嚇得手都抖了,所以對他印象特別深。

不過……李浩淼看了方文君一眼,女生中除了室友,她印象最深的就是這位班長了。

這位班長長得極為漂亮,濃眉大眼,高鼻小嘴,雖然是美女的長相,卻有著許多男生都沒有的浩然正氣。

在她看來,這位班長不僅為人正直豪爽,而且還體貼入微,既有男子的氣概,又有女子的柔情。

除了第一天,之後的每一次拉練方文君都能保持很好的節奏,既能照顧好每位同學的感受,又能提前感到終點,哪怕今天,也...

“嗯?今天...?”

她突然反應過來,“現在幾點了?”

方文君對她的反應速度有點無奈。

“已經下午一點多了,超過時限兩個小時了。”

“!!”李浩淼大眼裏滿是迷惑。

“我們在哪?”

方文君皺著眉搖搖頭,“應該是進了某種陣法。”

“陣法?”

“嗯,我走了很多個方向,都會回到這塊空地,無論如何都出不去。”

“卡擦——”

身後又傳來一陣響聲,李浩淼回過頭,單桀正陰沉地看向她們。

方文君也望向了他,他跟方文君對視了一眼,沉著臉搖了搖頭。

方文君就明白了,嚴肅地看向了空地中心的那把劍。

“看來隻能想辦法接近那把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