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韻祺的背影離開金頂,師傅悠悠地歎了口氣,道:“唉,到底是我自己欠的債。”
說罷,便又打開了自己的空間法器,滿臉肉疼地翻找起其中物品。
宋韻祺並不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帶著滿腹怨氣回到寢室。
寢室裏一片靜悄悄的,室友們熬了一宿,此時都睡得正香。
宋韻祺爬上床,看了看她們眼底的青黑,心裏有些愧疚。
她有些恍惚,坐在**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安心為什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直到天色漸晚,室友們陸續醒來,看到黑暗中宋韻祺一個人窩成一團。
李浩淼嚇了一跳,小心試探道:“祺祺?”
宋韻祺沒有反應。
李浩淼見狀爬上了她的床,見宋韻祺眼神沒有焦距,她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摸了摸她的頭。
宋韻祺終於回過神,問:“怎麽了?”
李浩淼有些擔心地問:“沒事吧?”
宋韻祺搖搖頭。
李浩淼一看就知道她心裏有事,下床給宋韻祺倒了一杯熱水,問:“你昨天發生了什麽?”
宋昭佩和苗冉也醒了,紛紛圍到宋韻祺床邊,擔憂的看著她。
宋韻祺把昨天的經曆又說了一遍,大家聽後也都沉默了。
李浩淼也變得有些恍惚,問:“所以安心同學……為了救你犧牲了嗎?”
宋韻祺心情沉重的點點頭。
305寢室都是經曆過現代社會教育的人,近年來人們的文化素質普遍提高,除了病痛和自然死亡,幾人都沒有見過意外死亡的人。
大家齊齊歎了一口氣。
宋昭佩有些惋惜地道:“這就是修仙的殘酷嗎?”
李浩淼則為安心感到心痛:“安心同學……她真的好可憐…她從小就身體不好,剛入校時就被校園霸淩,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反抗了,又被轉到了離班……”
宋昭佩提醒道:“跟轉到離班沒關係吧,江老師好像是被我們冤枉的,本身就沒參與這事……”
“好吧,”李浩淼乖巧回答。
苗冉則問:“那她又怎麽會沾染魔氣呢?”
宋昭佩道:“與那名魔修有關吧,所以那魔修究竟是誰啊??”
三人討論熱烈,說到這個問題齊齊看向宋韻祺,這才發現宋韻祺又走神了。
“祺祺——”
李浩淼叫了宋韻祺一聲,見她沒反應,又加大了音量:“祺祺!!”
宋韻祺連忙捂住耳朵,問:“咋了?”
李浩淼撇撇嘴,問:“那魔修奪舍的老師是誰?”
宋韻祺搖搖頭。
李浩淼道:“總覺得這事結束得有些草率了……祺祺,你真的沒事吧?”
宋韻祺又搖搖頭。
苗冉吐槽道:“總感覺祺祺魂不守舍的,該不會被奪舍了吧?”
“不會吧!!”
李浩淼聞言,向後退了一段距離,謹慎的看著宋韻祺。
“……”宋韻祺有些無奈,道:“我沒有被奪舍,我把魔修的力量都吸收了。”
“!!!”
其他三人更加震驚了,不約而同地又退後了幾步。
幾人遠離宋韻祺,圍在一起。
李浩淼小聲問:“老師說過,魔修修行的是魔氣,祺祺吸收了魔修的力量,不就和魔修沒什麽區別了?”
宋昭佩也道:“不過老師也說過,修魔修道其實本質都是修仙,我看祺祺現在還挺正常,應該是個好魔修吧?”
苗冉:“不是都說魔修喜怒無常嗎?祺祺以後會不會……”
她說著比了一個割脖的動作。
宋韻祺嘴角有些抽搐。
自己修行混沌之力一直是對外保密的,一是因為混元功是師門絕學,而是因為之前自己體內封印著魔修。
所以幾個室友並不知道自己修行的特殊性,也因此產生了這些猜測。
她歎氣,道:“別害怕,我如果是魔修,我師傅第一個不放過我。”
“對哦!”李浩淼反應過來,正準備回到她身旁,又反應過來:“不會校長也被魔修奪舍了吧?”
宋昭佩敲了敲李浩淼的腦袋:“肯定不可能呀,校長那麽強。”
李浩淼皺眉:“誰知道呢,你們不覺得這個魔修死得太容易了嗎?”
“……”
宋韻祺有些無語,道:“哪容易了?姐姐,我差點交代在那了!!”
李浩淼小聲道:“你太弱了……”
眼看宋韻祺要暴起打人,李浩淼連忙認錯:“錯了錯了,祺祺你不是沒事嗎!”
宋韻祺可不管她,紮心嘛,誰不會?
於是她道:“我築基了,你才剛剛練氣一個月。”
李浩淼反駁:“所以魔修不會選我當目標!”
宋韻祺一時無語,這好像沒法反駁。
李浩淼笑出聲,對苗冉和宋昭佩道:“你們看,我說的吧,吵一架就好了!”
宋韻祺失語。
原來他們是想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不得不說,這個方法確實有用,自己確實不在困於安心的事裏了。
李浩淼問:“好點了嗎?”
宋韻祺點點頭。
宋昭佩道:“我們都為安心同學感到惋惜……但是她本身就受到了魔修的**,遲早會走入歧途。”
苗冉奇怪的看了宋昭佩一眼,問:“你怎麽會這麽想?我們不應該因為她曾做過的惡,而忽視她最後的善啊!”
李浩淼也道:“安心本身就是個可憐人,哪怕她誤入歧途,最終還是為了祺祺犧牲了啊……”
宋昭佩反駁道:“可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肯定會越來越殘酷的。”
苗冉道:“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修仙肯定不會像小說裏那樣全是坑……”
李浩淼點頭附和道:“而且我們已經好很多了,也沒有什麽門派之爭,學校的資源也不算少。”
宋昭佩依舊反駁:“可是這個世界的總體資源本身就很少啊!不是說現在是末法時代嗎?”
看著三個室友又一次陷入激烈的爭吵,宋韻祺忍不住插嘴:“上善若水,如果是為了修仙資源無視生命的可貴,還算是修道之人嗎?”
宋昭佩沉默。
李浩淼圓場道:“哎呀,都討論到哪去了鴨?我們才練氣呢,這也太長遠啦!”
苗冉迅速轉換話題,問:“祺祺,校長罰你了嗎?”
宋韻祺搖搖頭,道:“他可能還沒想起來罰我。”
說完,宋韻祺有些低落的講出了今天跟師傅的爭執。
室友們聽完,都表示十分震驚。
七嘴八舌地問:“所以這事算是老師們的失誤嗎!?”
“這未免太不負責了吧!”
“雖然挺喜歡校長平時嬉皮笑臉的,但他這真的還配做校長嗎?”
宋韻祺想也沒想,第一時間反問:“怎麽不配了!?”
室友們見宋韻祺突然那麽激動,都嚇了一跳。
宋韻祺冷靜下來,道:“不好意思,雖然我也知道師傅不對,可就是忍不住要維護他。”
她接著道:“師傅應該隻是一時沒想好……”
室友們對視了一眼。
李浩淼開口道:“祺祺,你放心,我們都不是多嘴的人,這件事我們肯定會保密的。”
宋韻祺有些後悔,雖然她們都作出了保證,但人心各異,知道了這事或多或少會對學校的公信力有影響。
寢室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天色已晚,大家紛紛上床,各自在**輾轉悱惻。
第二天一早,學校接連發布三條通知。
其一,學校發布了新的校規,各位同學及老師的光腦係統中都新增了三個功能:緊急呼救功能、監督舉報功能及事務上報功能。
其二,校長親自發布了《罪己書》,承認了自己的過錯,並提出了補救措施:由校長自己提供材料,由方術老手研究並施行靈根秘法,盡可能的嚐試補救已經失去靈根的同學們。
其三,學校宣布了辭退兌班帶班老師尚文傑的消息,稱其有背師德,與校園文化不符。
看到這幾條通知,宋韻祺鬆了一口氣,看來學校是認真反思了這次的事件,也給足了誠意。
至於那位尚老師,應該就是不幸被魔修奪舍的人了。
同學們的反應速度很快,通知下發不到一分鍾,同學群和校園論壇的消息瞬間就達到了99+,一時間,討論熱度居高不下。
“在嗎?有兌班的同學嗎?請問尚老師做了什麽呀?”
“本人就是兌班的,我感覺我們老師除了從不帶班級以外沒啥缺點。”
“哭死!校長還親自認錯,嗚嗚,學校是真的很好,他明明可以瞞著,卻還是要說出來!”
“樓上加一!就衝這態度,我直接安全感拉滿!”
“話說,靈根真能補救嗎!那我上個學期退學的兄弟是不是可以回來了!?”
“請問這個靈根秘法,我以後可以學嘛?”
“樓上,醒醒,這種東西傳出去,豈不是人人自危?”
李浩淼幾人早上起床,看到這些消息,都鬆了一口氣。
然後眼尖的李浩淼就發現了其他好玩的討論:
“前排提醒,緊急呼救功能別亂用,別問我怎麽知道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樓上,宿舍樓下掃地那個是你嗎?”
“不是,那是我,我上報了自己要拉屎的事務。”
“我還以為隻有我一個手賤,原來大家都是同道中人啊!”
宋韻祺對這些討論一概不知,她一大早就被叫到了金頂的校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