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儀說做就做,第二天,她就準備去兵器鋪子挑一柄稱心如意的劍。

香草記得陳狀元不喜歡舞刀弄槍的女子,她家小姐是真的朝著陳狀元不喜的一麵一去不複返了。

但是香草覺得挺好,她家小姐本來就是肆意張揚的性子,不該被人約束著,以前陳狀元真的管得太多了。

周儀在快到王府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沈綰。

明王府本是閉門謝客的,但是沒辦法,人家沈綰走的是親情的路子,外甥女來探望舅舅,明王府的侍衛們實在不好攔著她。

沈綰一見到周儀,眼睛就亮了,立刻跑了過來:“咦咦咦,你這是要出門嗎?你準備去哪裏?”

周儀沉靜反問:“你不是來看你舅舅的嗎?”

沈綰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是啊,不過太後都放舅舅回府安養了,他肯定沒事了嘛!所以你準備去哪裏?我正好閑來無事,我和你一起去吧?”

周儀當然知道沈綰來明王府其實是為了自己,具體來說,是為了外公。

沈綰十分殷勤:“我的馬車就在門口,正好可以坐。”

周儀語調淡淡:“郡主,我上次坐一次你馬車,你想讓我外公去給你兄長看病。這要是我再坐一次,你又要提什麽條件?”

“還是那個條件,沒別的了!”沈綰信誓旦旦。

她回府和母親說她遇見了周儀後,母親便讓她和周儀一定搞好關係,最好能說動她讓神醫去幫哥哥看看眼睛。

哥哥的眼疾一直都是她們一家的心病,求醫問藥這麽些年都不見好。橋隱神醫天下聞名卻一直不得見,現在好不容易見到,這是他們最後能走的一條路了。

他們心裏著急,但是也不敢催,生怕給人家惹惱了,更沒有請神醫看病的機會。

昨天在明陽殿外,她可聽見那神醫說的話了,那叫一個隨性不拘,連皇上太後都不怕的人,他們更不敢強迫,隻能老老實實地想辦法請。

周儀沒有上沈綰的馬車,而是走路朝著安康坊的方向去,沈綰立刻跟在她身側。

安康坊市麵林立,周儀很快就進了一家兵器鋪子。

牆上林林總總地掛著各式各樣的兵器,長的短的大的小的,應有盡有。

沈綰湊近周儀:“你買兵器幹嘛呀?你和我舅舅吵架啦?”

“沒有。”周儀回答,“買來練手。”

沈綰瞬間了然,拖著長音“哦”了一聲,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想被鄭琉玥比下去,對不對?”

周儀:“?”

她還真沒這麽想。

沈綰繼續道:“他們襄國公府本就是武將世家,否則上麵也不可能讓他們一直鎮守北地。鄭琉玥的功夫是從小練的,你要是現在開始練的話,說真的,很難超過她。”

周儀想了想:“她用什麽?”

“槍。”沈綰回答,“她的兵器是一杆紅纓槍。”

周儀腦補了一下英氣勃勃的鄭琉玥拿著紅纓槍英姿颯爽的畫麵……

嘖,好帶感。

“真好。”周儀說,“巾幗不讓須眉。”

沈綰仔細觀察著周儀,想從她臉上找出一星半點嫉妒或者不甘的神色,但是沒有。

就連她剛才那句稱讚都是發自肺腑的。

周儀讓老板將劍拿出來,老板看周儀是個穿金戴銀的嬌滴滴的姑娘,以為她大概是要在宴會上舞劍表演什麽的,於是給她拿了些薄而輕的非常秀氣的劍出來。

周儀沒一把喜歡的。

沈綰也歎氣:“這些也太花架子了,中看不中用啊。要不這樣,我讓我爹給你去尋一把,保證比這裏的強上百倍不止。”

“不用麻煩。”周儀搖頭。

老板很會察言觀色,見周儀不喜,又立刻抱了一批劍出來,這些明顯是真家夥。

周儀認真挑著,忽聽身後傳來一陣有些熟悉的銅佩相撞的叮鈴聲。

她一回頭,是李陽夏。

他一身靛青衣裝,腰間依然掛著兩塊銅佩,笑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在附近巡檢,遠遠看見背影像懷安郡主和周姑娘,果然沒有看錯。”

說罷,他拱手一揖:“在下見過懷安郡主,周姑娘。”

周儀點了點頭:“李公子。”

“二位是想買劍?”李陽夏掃了一眼桌上的劍,搖了搖頭,“這些都非上品。若是周姑娘想要的話,其實可以托明王殿下去幫你找些不出世的好劍。”

周儀知道李陽夏目前在巡檢司當了個小差,走的是武臣的路子,自然對兵器會有些見解。

沈綰不讚同他的說法:“既然你都說了是不出世的好劍,又哪裏是那麽容易可以尋到的?”

“別人尋不到,不代表明王殿下不可以。殿下以前不是有把玄冰劍嗎?那可是絕世好劍。”李陽夏說著,歎了口氣,“隻是可惜了,那把劍,被殿下給丟了。”

周儀蹙眉看向他:“丟了?”

宋湛溪以前可是個惜劍如命的人,他會把劍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