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氣甚好,碧空高遠,天上的雲彩棉絮一樣漂浮,陽光自縫隙灑向大地。
宋明旭在鳳側妃的院子裏,隻是鳳側妃已經被人連夜送走了。
剛一推開房門,香草就爆發出一陣聲嘶力竭的尖叫。
她下意識地抱住了周儀,哆哆嗦嗦地擋在她前頭,白著小臉幾乎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啊!小……小姐……有……有有蛇!”
一條長蛇倒掛在門框上,上半身在空中擺動,虎虎生威地朝著她們吐信子。
周儀麵無表情地和蛇對視著,然後一隻手放在香草背後安撫地拍了拍,另一隻手直接抬起,抓著蛇的七寸將它薅了下來。
蛇的尾巴立刻一圈一圈地纏上了周儀的胳膊,腦袋卻動彈不得。
“好了,沒事了。”她說。
香草睜開眼,結果發現那蛇就在她眼前,嚇得一聲石破天驚地大叫,腿一軟,直接摔在了地上。
哦對,她差點忘了,小姐小時候跟著橋隱神醫上山采藥,抓蛇都抓習慣了。
周儀跨過她,走了進去。
宋明旭正靠在**,手裏逗著一隻鸚鵡。
看見周儀抓著蛇進來,嚇得哆嗦了一下。
這宋明旭可是宋湛溪相當疼愛的侄子,下人們不敢照顧不周,況且鳳側妃這院子裏也不可能出現蛇這種東西,無非就是宋明旭用來嚇唬她的。
隻是這熊孩子整人不考慮後果,這可是毒蛇。她要是沒本事被咬一口,就直接交代在這兒了。
“這就是你給我的見麵禮?”周儀的頭歪了歪,“不錯,我挺喜歡的。”
“你……”宋明旭結巴了,他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
按照他的預想,這個討厭的女人一進來就會被嚇得屁滾尿流,然後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他麵前,或者直接被咬死,再也無法出現他麵前。
她怎麽……
“銀環蛇,毒性挺大。”周儀淡淡道,“不過我喜歡,畢竟肉好吃。”
宋明旭肉嘟嘟的臉有點綠了。
周儀一步步靠近,還看著他問:“這麽長一條,夠咱倆一起吃了。你喜歡什麽口味?是紅燒,還是油炸?”
宋明旭不自覺地扔了鸚鵡,縮到了床鋪裏邊。
“走開,你給小爺走開!”他揮動著雙手大喊。
平時都是太監們耍蛇給他看,隔著一段距離,哪裏會靠的這麽近?
周儀非但沒有走開,反而坐在了宋明旭的床邊。
“四殿下,你說怎麽吃?”周儀笑吟吟地看著他,“你送我生的,我還你熟的,講究一個禮尚往來嘛!”
宋明旭抱著腦袋尖叫:“滾開啊!不然小爺剁了你!”
他又要抬腳踢周儀,但是周儀把蛇往前一遞,嚇得他立刻把腳縮了回去。
“你拿走!”他悶悶的聲音從胳膊底下傳來,已經帶了哭腔,“你敢欺負我,我會告訴我皇叔,我皇叔一定會殺了你!”
“什麽欺負啊,我可是奉你皇叔之命來照顧你的。我還問了你喜歡什麽口味,我對你不好嗎?”
宋明旭要瘋了,他覺得麵前的簡直不是一個女人。
周儀拽著宋明旭的腦袋讓他抬起臉來,將蛇頭在他跟前晃了晃。
宋明旭隻覺得那蛇的信子就要舔到自己的鼻子,頓時嘴巴一咧,又要大哭。
“不許哭!”周儀製止了他,“小心我把蛇塞你嘴裏。”
宋明旭嚇得緊緊閉著嘴巴,抖成了篩子。
“以後老實聽話,記住了嗎?”周儀陰惻惻地壓低聲調:“否則,我就抓幾十條蛇,晚上塞進你被窩裏,讓它們陪你睡覺,到時候它們光溜溜冷冰冰的身子就會纏著你的胳膊、腿、脖子,你皇叔也幫不了你。”
周儀對於這種熊孩子,就得來硬的,讓他服。
周儀輕輕碰了碰宋明旭的腳,她的手指很涼,宋明旭以為她將那條蛇放在了他腳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外邊的嬤嬤奶娘們頓時闖了進來。
“你對四殿下做什麽!”為首的陳嬤嬤一聲怒吼。
“我哪兒知道他哭什麽?”周儀慢悠悠地道,“你問他啊。”
說著,她揚揚下頜:“四殿下,我欺負你沒?”
想著剛才她說的可怕場景,宋明旭慫得不行,連連搖頭:“沒……沒有。”
嬤嬤們一臉見鬼的表情。
周儀出了房間,卻沒走,而是讓香草給她搭柴火。
“小姐要柴火幹什麽?”香草不解。
周儀甩了甩手中的蛇:“饞了。”
下朝回來的宋湛溪一回府就來看宋明旭,結果一進院門,就看見周儀將蛇頭活活拔下來的一幕。
昨晚因為中毒躺在**可憐至極的女人,現在坐在廊下,活生生將蛇頭拔了……
被扔在地上的蛇頭嘴巴還在開合,她扔了根樹枝過去,樹枝被一口咬住。
而她正擼著袖子剝蛇膽,笑容相當燦爛。
耳邊還有宋明旭的嚎啕大哭聲,氣氛一度十分怪異。
周儀看見他,抬起血呼啦的手擺了擺:“王爺回來了?噢,我準備吃蛇肉,四殿下也想吃,口水就從眼睛裏流出來了。”
宋湛溪大步走過去,一把拽住周儀的胳膊將她提了起來,眯眸盯著她,寒聲質問:“你有什麽便衝著本王來!你敢傷明旭半毫,本王百倍還你!”